“倒也不用離那麽遠,萬一出事了照顧不上,看見你被惡魔襲擊的窘迫場麵,我又不能拿這個來威脅你,反而會被你到處抓著機會報仇。”
安達飛快說道,自己的理由說得頭頭是道。
所以還是守在雅典娜邊上,等待威脅出現的一瞬間,就伸手把那些惡魔拍死算了。
就是要抓一隻大魔這件事,實在有些難為人。
雅典娜果真被扯著坐下,詢問道:“大魔是什麽,個頭大的惡魔嗎?”
安達解釋道:“倒也不是不能這麽理解,反正越是強大的惡魔,看起來的確越大。”
畢竟做棋子的時候,特殊單位不做大一點,造型不獨特一點,以後怎麽賣出去呢?
所以惡魔這玩意還真是按照智慧生命的思潮來反映的。
安格隆氣鼓鼓道:“那我以後要變得比惡魔更大,就像是爸爸能夠隨便踹我一樣的體型差距。”
安達瞧了一眼亞倫,急忙安撫小安的頭:“這是和你鬧著玩呢,以後不要隨便這麽說,就算是見了你媽也不要提起這些事。”
“咳咳、”安達試圖挽迴自己的形象,接著正色道:“我們還有科茲在,這隻手本身就是午夜幽魂,反而是亞空間在現實世界的體現。”
安達湊過去,輕輕戳著自己兒子的手,長在他姑姑身上倒是奇特。
“科茲會為我們找到的,隻需要顯露一些小小的本質,大魔們自己就會按捺不住。”
安達罕見地柔聲細語起來,隻是細究之下,像是要利用自己兒子打窩釣魚。
雅典娜皺眉道:“我的力量不行嗎?”
安達吐槽道:“我的姐姐呀,你就算有兩套本質,一套被邪神親自占據,剩下一套用來固定在科茲身上免得被人抓迴迷宮裏麵去。你還有什麽能吸引大魔?你連男人都吸引不了,真以為凡人覺得你是處女神是對你的尊敬啊,是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伴侶!”
雅典娜緊握手掌,指節發白,捏得哢哢作響。
還沒動手,就看見科茲下手啪得一聲甩在了安達臉上。
惹得老東西捂臉狂呼道:“逆子、逆子啊!”
小手有些尷尬,急忙躲迴了姑姑的頭發,閉戶不出。
倒是亞倫正色解釋道;“此次行為和弟弟無關,是姑姑想扇你一巴掌,恰好弟弟的手神經連線在姑姑身上,距離大腦最近,最開始接收到指令而已。”
安達氣不過,一跺腳,索性轉身向大海走去。
“不管了,今晚的惡魔應該都是小卡拉米,交給馬魯姆來解決就行。亞倫你乖乖在屋子裏睡覺,和安格隆一起,小安手撕幾個惡魔應該不在話下。”
這老東西還是愛自己兒子的,覺得他們家現在就亞倫毫無戰鬥力,和累贅差不多。
科茲見到老父親離開,這才從姑姑頭發後麵爬出來,傳達著自己的思想。
他認為父親的建議有效,隻有敞開一個原體級別的本質,才能吸引那些大魔趕來。
抓到萬變之主的大魔之後,大家刨開它的肚子塞進去,就能混入時間差錯的區域。
雅典娜正要安撫小手,又皺眉道:
“你怎麽也會想到剖開肚子這個行為?”
小安會這個,是因為要處理食材,殺魚殺雞殺多了。
科茲怎麽也會如此想法?
小手隻能表示尷尬,反正自己沒長嘴巴無法解釋,隻要不會被小安握住就行。
那是一個人形讀心機,很危險。
沒有人會喜歡有一個能讀到自己心聲的人,並且這人還是個“童言無忌”的小屁孩,感受到什麽事情都敢大聲說出來。
不過好在大家都沒人注意自己的想法,再確認今晚就會有危險降臨之後,各自都忙碌起來。
馬魯姆在燒製一些泥板,上麵會印刻一些壓製惡魔的符咒,這些本應該是老爺的活。
但是他仔細一想,老爺親自燒製的泥板萬一直接將那大魔焚燒死亡,又該如何是好。
以前惡魔殺多了,現在忽然告知要留它性命,還真是讓馬魯姆感到十分不適。
這個理由一出來,即便是想要找鞭子抽著老父親幹活的亞倫都有些無語。
怎麽又讓這老東西找到了不用幹活的正當理由。
安格隆倒是很想加入其中,搭一把手,結果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看懂這些符號,甚至於自己看著眼睛花。
馬魯姆叔叔還臉色尷尬,試圖遮掩一些符號。
沒辦法,帝國能夠熟練放逐的規格最高的惡魔,也就是未來的安格隆了。
再往上就是傳說中的古老之四,祂們甚至未曾實體進入過現實宇宙,又何談放逐一說呢?
馬魯姆被送來前後都從考爾大賢者和帝國內部獲取了眾多知識補給,這些符文大部分都是從放逐安格隆的那些標準流程之中複製貼上。
因此需要重新清空目標的內容項,每一次清空,都會讓現在的小安打個噴嚏。
不過也就是影響到這種地步了,不至於馬魯姆今晚一啟動符文,把現在的小安給放逐迴了亞空間。
科茲小手受困於生長在姑姑左肩的限製,不能加入這場描摹繪畫之中。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跟著姑姑一起,被這些奇怪的泥板所包圍,彷彿置身於一張巨大的猙獰麵孔之中。
所以人類所謂的放逐、震懾惡魔的符號,就是畫一張比惡魔更為猙獰可怕的麵容嗎?
小蝙蝠看不懂,不過不影響他的本體為之愉悅。
自己以前裝扮恐怖些,在臉上掛個肉,打個釘子什麽的,就會被老父親的大手直接扯掉。
使得自己這個天然陰鬱冷白皮失去了恐怖裝扮這個賽道的優勢。
得想辦法給自己弄張更為恐怖的臉,到時候嚇唬老爹的時候,會更帶勁。
比如,老哥死的時候的遺容?老哥肯定不會介意的,自己到時候提一嘴就行。
科茲為這個禁忌的想法感到興奮不能自拔,這張臉擺過去,保管偉大的人類帝皇在做什麽,都會被嚇得痛哭流涕!
可憐的科茲沉溺於嚇唬老東西的美好構想之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要是仔細想想就會明白,不等老東西痛下殺手,若是有其他兄弟在場,他臉上的妝就會提前變成真實。
等到天邊完全陷入黑暗的時候,從天地各處顯露出來奇怪的光彩。
父親曾經說過,天上的雲就是一種水汽,但是能夠折射的光並不多,最多也就是雨後彩虹的程度。
而磁場引起的極光不一樣,那玩意勁大。
父親每次提到磁場、轉動之類的詞匯的時候,總是有種不能自拔的癲狂,好像整個臉的下巴都開始變得粗壯起來,兩隻眼睛瞪得巨大,裏麵冒出白光。
原本在格陵蘭島南岸也是很難見到極光的,得朝著更北方去才較為常見。
不過今夜運氣不錯,亞倫終於見到了心中所期待的極光,就是這玩意怎麽是——藍色的!
那些光芒呈現出奇怪的下垂波動帷幕狀,又像是將席捲的滾動的海浪變成垂直的樣貌,高懸在天空之上,再讓人抬頭去看。
心中不免猜想,若是這些極光天幕徑直流淌下來,覆蓋在自己身上,能夠被人們感受到天幕的真實存在嗎?
是輕柔,還是另一種無形堆積起來的重量,足夠將人碾壓窒息。
惡意由此推測而生,亞倫開始想象這些極光天幕變為傳說中的絲綢,捲入自己的七竅之中,深入氣管和食道,乃至於能夠從喉嚨位置感受到胃和腸道的連線。
就像是老父親偶爾把一整個長條麵包塞進嘴裏卻不咬斷,捏著尾巴尖兒又從喉嚨裏拽出來一樣惡心。
不過亞倫並沒有把這些感受說出來,以上大概隻是自己的臆想,那些極光天幕怎麽會從天上落下來呢?它們隻是一種自然現象罷了。
“我以後把麵餅做成這種形狀,然後捲起來塞點別的吃的,這樣就算麵餅沒有味道,裏麵的食物也會有味道。”
小安做出瞭如此評價,反正也不指望他的小腦袋看見這些情景會說出什麽感慨來。
小孩子心裏沒什麽獵奇想法,隻是看啥都覺得能吃。
安達就比較愜意了,拖著躺椅躺在符咒範圍之外,身上蓋著熊皮被子,是趁著雅典娜這幾天晚上都要在符咒之中抵禦惡魔從房間裏偷出來的。
他前後慢慢搖晃著躺椅,也沒多少睡意,隨口道:
“我還以為動靜挺大,結果連讓天地變色都達不到。等會你們打怪的時候記得聚攏一點,不要讓那些小家夥溜到我這來。”
“小安你照顧好你哥哥,別讓不長眼的爬到亞倫邊上去。”
話音剛落,眾人耳邊就響起來較為頻繁的拍打翅膀的聲音,但卻被判斷為近地飛行,就像是安格隆最早追著家裏買迴來的大公雞的時候,那玩意撲騰起來的高度。
隻是數量更多聲音更大,讓人心中不免煩躁。
莫名想起來雞屎和雜草散落一地的情景。
第一隻惡魔到了。
它就像是從天上的帷幕之中直接掉下來一樣,但是空間距離被完全無視,前一秒還在數千米高空,翅膀拍打的聲音已經到了眾人耳邊。
下一秒那些翅翼飛騰,甚至是豔麗的鳥羽張揚刺目,已經到了眾人麵前。
嘲弄的聲音傳來:“區區人類靈能者,主人居然要我全力以赴,哼哼,受死吧!”
萬變之主大魔,偉大的夕張,正在重新倒轉時間,將夜色拉迴夕陽!
它萬般確認,目標是藍色迭加暗色的靈能特征,問題不大,正好是自己的舒適區。
邊上的人?
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阿斯塔特,一個看起來像是個廢物的地球猴子,嗯,沒問題。
隻要不是金色的靈能,其他都是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