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被丟下岩漿的時候,安達不知道要如何活下去,畢竟被岩漿灌入五官七竅,在肺中充溢凝結的感覺,可不好受。
讓安達想起了未來被某個獸人大隻佬扼住喉嚨的感覺,臉色說不上漲紅,起碼也是熟了。
索性就把這感覺全部送到了四萬多年後,希望禁軍們看著他們的主人身體開始冒煙的時候,不要有太大反應。
永生者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滴血可重生,因為全身肢體被熔漿覆滅,隻剩下之前腳後跟的死皮還有些留在驢車上。
路上風波,在馬魯姆整理衛生的時候,附著上去。
現在便能顯聖降臨,和這今天不砍人,轉而開始玩巫術的狗頭人擺開道場,大家好好比劃一番拳腳!
易普拉蹲坐在火山邊緣的一塊巨石背後,小心探出頭路,神色欣喜。
喔喔喔——
終於要看見這驚世一戰了!
左邊是血色長發夫子揮手間天地大勢雲霧凝聚,真乃天生的戰神!
右邊是金光鐵甲戰士馳騁間決殺威猛氣勢倍增,斷是下凡的太歲!
奸奇的神采在易普拉的眼瞳之中飛快流轉,還不忘記讓自己的本體多加註意,這場戰鬥是否會影響到“未來”。
因為【終結與死亡】的緣故,祂沒有辦法直接詢問那場結局,直接定位受詛咒者,是做不到的。
就如同古老之四之間,相互無法影響探查一樣。
祂隻能去檢索受詛咒者屬於“人”的那一部分。
“靈能者、永生者、金色、高坐王座、靈能照耀黑暗——額,再加上需要獻祭靈能者的生命,開始檢索。”
祂將呆滯的卡洛斯當做滑鼠,擴散永恆之井的波紋,找到了那模糊的意象。
這一幕依然存在於曆史之中,時間上最多有個幾百一千多年的誤差,問題不大。
如果奸奇願意去詢問納垢最近發生了什麽,那麽祂一定會知道同樣高坐王座成為太陽的永生靈能者,不止一位。
可惜祂們倆才剛剛鬧翻,這一關鍵的情報自然沒有呈現在如今的奸奇麵前。
不錯,曆史沒有被改變,可以放心大膽地看這兩兄弟開戰!
奸奇對這種變化無比熱衷,誰能想到近乎永恆坐在黃銅和黃金王座上的兩位,會偷偷摸摸在自己的幻境之中大打出手呢!
奸奇覺得如果按照人類的想法,那就是自己包容了兩個平日裏八竿子打不著的影視明星,在自己的別墅裏偷偷約會,還是同一個性別。
哇偶,歡愉之主,何時來的。
還好沒有將納垢扯進來,否則又得是一次小規模的【終結與死亡】。
再度開戰,夫子的頭顱合攏,傷口卻不癒合,任憑血液滋生而出。
原本剛剛形成的紅色十字頃刻間就被更多的血液所掩蓋,變為一張血色麵具。
“什麽夫子,你個狗頭人也裝讀書人了?乖兒子,你不是讀書的料!”
畢竟小安看起來以後當個廚子,鑽研食材,也算是動腦筋了,不至於成了個傻子。
你恐虐也做個讀書人模樣,倒是讓人啼笑皆非,非得擺弄什麽過去的古老權柄。
文明再過幾千年都要賽博燒香,電子獻祭,怪不得網際網路上戾氣那麽大,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還都是你害的。
馬魯姆口中盡是安達之言語,若是黑王或者帝皇,是喊不出來恐虐乖兒子的,畢竟祂們深諳天地執行之理,亞空間這玩意,一時嘴瓢喊過之後,萬一真給人類文明埋下了禍根,讓恐虐的影響根植下來,就得不償失。
不過安達不介意這些,他不是人類之主,也不是黑暗之王,就是個人類永生者而已。
而且還習慣嘴嗨。
極限戰士純金色塗裝版本並沒有讓鏈鋸劍動起來,而是直接當做棍棒使用,橫拍向夫子的臉。
夫子猛吸一口氣,這人也是厲害,腦袋被豎著劈成兩半後,合攏起來鼻子和嘴還在淌血,就能立刻恢複使用。
一口氣進了肺,夫子雙臂朝內一拱,背部的肌肉便高高衝起,鼓脹之下將身上衣袍震碎,顯露出來像是完全充氣的肌肉氣球。
更是一點也不閃躲,用臉結結實實捱了一下。
安達罵罵咧咧:“還是原本精壯的樣子好看,你這又變成肌肉大隻佬的模樣,難看得緊。”
夫子隻是伸出手握住馬魯姆的頭:
“絮絮叨叨,聒噪。”
夫子腰身發力,手中仿若太極扭轉,一個雙手霹靂爆旋,馬魯姆的身體就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飛速旋轉到自旋的速度能夠短暫滯空的境地。
失去意識的馬魯姆倒感覺不到什麽,隻是可憐了安達,頭暈目眩。
他不是帝皇和黑王的時候,還真不能在和恐虐的戰鬥中占據上風。
那就隻能拿出最原始的作戰姿態,王八拳!
星際戰士在空中轉了數十圈之後才落地,便瞬間起身,兩隻胳膊舍棄了武器,手中拳頭掄得如同水車,砸擊在夫子身上。
而此刻火山坡上,血雲大手拍散在地麵之後,顯露而出的紅色煙霧將驢車整個包圍起來。
那些霧氣逐漸實體化,首先是仿若火山熔漿凝固的惡魔,紅彤彤的身體睜開雙目嘴巴,流淌而出的全是金色岩漿。
這些惡魔們的頭部生長著類似“y”形狀的崎嶇增生,從拱起的兩邊各自平行延伸出來可怕的暗紅色角質物。
“哥哥,看來我還是得上去打架啊。”
安格隆從驢車,不,這個時候應該稱之為,馬車上跳下,他手癢難耐,渴望打架。
亞倫騎在白疤身上,倒是心想,老五能夠置換成白疤,那安格隆呢?
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弟弟,又看向那些惡魔拱衛著一個並非披堅執銳,而是披著紅色袍子,手捧盒子的老惡魔。
那老惡魔掀開盒子,其中放置個紅色血盔的阿斯塔特的頭顱,腦後空洞,鐵甲撕裂,像是有什麽東西從中硬生生拔出。
亞倫不知為何,心中不免升起一些煩躁,不願意讓安格隆和這些惡魔接觸。
惡魔們壓抑忍耐著戰鬥**,等待袍子惡魔將手中的頭顱舉起,仿若活火的眼瞳緊盯著安格隆的方向:
“吾主之紅砂天使!”
亞倫臉上煩躁之意更顯,誰敢妄稱天使?
“隻要汝做出選擇,重歸怒火,這天地均可戰得。過往命運束縛、諸多煩惱,便拋諸腦後。”
安格隆搖著頭,嘴裏嘟噥道:
“哥哥,這東西是在對我說話?聽著文縐縐的,就是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亞倫跳下馬匹,神色警惕,將躍躍欲試的安格隆抱起來,安撫道:
“還不到讓你戰鬥的機會,這可能是針對你的陷阱。我們得換個人來打架。”
安格隆疑惑看著四周,就看見除了他們倆兄弟外,就剩下一個白疤,問道:
“難不成哥哥也會像媽媽那樣,讓長蹄子的動物長出手腳?”
亞倫搖頭,道:“我倒有個死馬當活馬醫的方法。”
白疤不滿地從鼻孔噴吐出來幾口氣,搖晃著自己的脖子,轉而變為了老五,迴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笑得安格隆身子骨抖個不停,忙問道:
“現在沒有馬,隻有驢了。哥哥,你有什麽辦法?”
亞倫勸道:“你先閉上眼,可能會有些疼。”
看到小安閉了眼,亞倫深吸口氣,用自己的光頭撞向安格隆的頭,不管是哪個兄弟,隻要能打架的,換過來一個就行。
他心中如此想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萬一換過來的兄弟一樣隻是個靈能投影,沒動彈幾下就被打散了怎麽辦。
不過此刻也沒有什麽其他門路,老父親總說自己可能會心想事成,那這一次也就讓命運順他的意吧!
雅典那邊總是在論證,宙斯身為神王能否戰勝命運。
最後得出結論,宙斯可以,但是他不這麽幹,以彰顯命運的公正。
亞倫隻覺得這是宙斯做不到,底下人找補出來的理由。
如果一代神就是比上一代神強,那麽他作為宙斯之子,要讓命運也順應自己的意纔是。
在撞擊發生的瞬間,亞倫就覺得不再是自己抱著安格隆,而是【安格隆】抱著自己。
他感受到自身離開地麵,睜開眼時,自己正被原體抱在懷中。
那高大巨人穿著一身不知何種金屬打造的動力甲,造型兇猛威壯,各處有尖銳裝飾顯化。
其底色為一種烙白色的一板一眼的金屬鋪就,隨後血紅色蔓延其上,構成了動力甲的主色調。
從足尖開始朝上匯聚一種古樸、粗獷的花紋,在腰間重合,又宛若荊棘之花再度爆裂,最終彌合在領口位置,襯托出頭盔的位置。
頭盔的視覺視窗背後,一雙眼神正在注視著亞倫。
“我還以為是馬格努斯瘋了,他的靈能傳送出了什麽問題。現在看來,是你在呼喚我,兄長。”
那聲音傳出,如同安格隆長大後的音色,但亞倫認得出來,那是他見過一麵的歐米岡。
在安格隆位於他們的時代之時,原本的時間裏,歐米伽承擔著偽裝安格隆的責任。
亞倫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動力甲的臉頰,隨後指向遠處那些天上惡魔們,問道:
“解決它們,能做到嗎?”
原體微微點頭,略有興奮:
“這就是父親一直隱藏的秘密,活著的惡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