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圖拉博來巴巴魯斯的第一個目標已經實現,就該返迴生物實驗室,確認複活專案的推進。
他和赫利俄斯告別,後者一口一個“好侄子”,恨不得跳起來親自己幾口。
“三年之期,不要忘了,三年後我就返迴泰拉,給你們出口氣!”
赫利俄斯高聲喊叫,一直將小佩送迴電梯,自己才喜滋滋迴到王座上,決定從今天開始。
這支動力手臂將永遠附著在他的身體之上,絕不離身!
不多時,小佩到了地下實驗室,一路層層把關查驗,最後抵達複活專案的早期關鍵節點。
所謂複活,有兩種方式。
其一是直接在原來已經死亡的身體上逆轉生機,一切物質變化隻需要補全,而不是完全太低。
第二種便是克隆加腦神經移植,需要確保能夠拿到對方的大腦神經構成,以及對應的亞空間靈魂投影。
目前第二種方式進展比較大,但也逐漸預見到了瓶頸。
兩種方式相輔相成,現在就需要迴過頭來在第一種方式上獲取技術突破的機遇。
他們現在就得到了一個考驗,毛發複蘇。
這個課題擺在佩圖拉博桌子上的時候,他一度要確認,這是不是底下人在編排他們的原體。
畢竟自己一口氣剃了頭發,接上電纜之後,看起來的確會被認為是得了某種病症,無法重新長出頭發。
他又不是自己哥哥那樣是個天生的光頭,自己隻要願意,還是能重新長出來的。
不過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小佩選擇親自來到巴巴魯斯確認這個專案進展和遇見的難題。
他甚至提前給小馬和小莫發了郵件,告知自己的專案進度。
小莫迴了訊息,說隻要不對巴巴魯斯造成汙染就好,赫利俄斯伯伯淨化整個星球也是個大工作,不要添亂。
而小馬——
在迴信中大罵小佩是傻逼,要罵人就正兒八經罵,不要陰陽怪氣指桑罵槐。
還是波塞冬附加了前情提要,讓小佩知曉了小馬之前被老東西弄成了斑禿。
現在雖然斑禿好了,卻還有相當一部分頭發需要特殊的發型來掩蓋。
小佩隻得道歉,把亞倫留在這裏的奇怪石頭碎片送了些過去。
放在以前,小佩隻會罵迴去。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的心情卻變得如此平和,看得很開。
他的好連長米德羅德如今在前線奮戰,忙得腳不沾地,小佩得以忙裏偷閑,站在實驗資料麵前,聽著底下人解釋。
生物毛發以角蛋白為主,重新從毛孔之中生長出來的技術,並不難。
但如果有人天生毛囊受損,或者死後大腦皮層消耗完最後的營養,這些東西便無法繼續生長。
可以說,天生沒頭發的人,他們對應的部位,和死者差不多。
小佩的大腦開始對等——兄長天生沒頭發,可以認為兄長的這一部分身體機能是死的。
那麽能複活這一部分身體機能,就能複活兄長的整個身體,計劃通!
巴巴魯斯有個好訊息是,因為本地汙染問題,誕生的畸形同類比較多,隻要樣本足夠廣泛,就能湊齊一個人類對應所有器官肢體位置的複蘇資料。
但壞訊息是,這個“部分死亡”的過程太快了,他們抓不住這個瞬間的資料,更無從將其逆轉。
加上巴巴魯斯的汙染正在被解決,一旦現有的個體被治癒完成,他們還沒總結出來合適的方法,那麽以後過幾代人,可就找不到合適的實驗體。
要是自己重新將巴巴魯斯汙染,那麽小莫非得和自己拚命,就連赫利俄斯伯伯也會拿著自己剛送的動力手臂狠狠砸他的臉。
更重要的是,兄長也不會同意的。
除非能找到某種具備枯萎能力的靈能者,不斷重複生物體對應器官枯萎死亡的過程,盡可能放慢時間尺度,保證小佩手底下的人能夠收集到足夠的資料。
不行,得好好打聽打聽老十四手底下有沒有這樣的人,借過來用用。
即使如此,在沒找到人之前,起碼他們可以先把頭發的問題解決了。
要是自己能幫助兄長順利長出頭發,也算是功德一件。
起碼以後不用擔心自己的侄子兼外甥生出來,也是個沒頭發的主。
他可是準備好以後將帝皇的位置傳給好侄子的。
不要問小佩屁股還沒坐上那個位置,為什麽就如此自信,隻能說在其他兄弟忙著大遠征的時候。
隻有佩圖拉博把工作都交給了一連長,得以脫離出來大部分軍務,轉而經營政治關係。
在這一步上,他已經走得足夠遠,甚至比現任帝皇本人都清楚帝國的執行情況。
他留在了此處兩天,以原體在工業上的建樹,提供了一些方**。
小佩並不會傻到在自己完全不懂的理論上麵指手畫腳,照搬一些工廠建設研發的方法經驗,還有福利製度,已經是上限。
兩天後佩圖拉博的飛船離開,太陽塔內,赫利俄斯目送飛船飛行的軌跡,心中更是堅定,開始日夜操練武藝。
一位死亡守衛阿斯塔特,安菲翁·布克,專門作為他的陪練。
很快,場地之中響起赫利俄斯的哀嚎聲,他被一遍又一遍打飛。
雖然右手很強,但挨不到敵人的時候,他就會被安菲翁踹飛。
連續一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第一百零一次,赫利俄斯纔想起來在對方出腳踹人的時候,進行閃避。
以他痛苦嘶吼的頻率來看,不知道赫利俄斯要磨煉多少年,才能在實戰中接近尼歐斯。
但至少永生者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他們會用生命來積累經驗。
就是太疼了——
血神宮殿,無數血骨澆築的階梯兩側,風格粗獷的鬥技場比比皆是,無時無刻不在有激烈的對決進行。
但這些比賽難以吸引到血神一眼,那位高坐於黃銅王座上,被彷彿融化的鐵甲澆築的人形,動彈的次數少得可憐。
上一次還是親自擂鼓,不知道在為什麽助威。
血神洞觀整個銀河的視野出現了一縷微光,那是過去時間的血勇,弱小者對強大者的挑戰。
但祂隻是瞧了一眼,便扭過頭去。
又是個因為自身不死才鼓起勇氣的貨色,細觀起過往,過去更是個軟蛋。
不是我喜歡的永生者,我直接拒絕。
祂的視線更集中在索多瑪之內,奸奇的計謀,色孽的風格,卻是為了祂恐虐的原體。
除了納垢沒有參與進來之外,索多瑪也算是群雄匯聚。
更有趣的是,受詛咒者居然那一開始就被丟進了熔漿之中,遲遲沒有參與進來。
如此,就隻剩下他了,安格隆。
血神握緊黃銅王座的扶手,從祂的熔鑄盔甲肚臍的位置,蔓延出來血色的紋路,將王座腳邊的嬰孩連線。
祂必須無時無刻保持著和安格隆的連線態勢,否則隻要有一刻鬆懈,屠夫之釘存在的曆史就會消失。
而祂的原體,會在那一瞬間選擇自我消亡。
本來是握在手中的,但是血神怎麽能容忍自己的雙手不持有武器,留待戰鬥之用?
因此隻能用這個最原始的方法連線。
真是可惡,如果受詛咒者的孩子都是聖吉列斯那樣,祂閉著眼睛也能挑到自己想要的。
血神宛若燦金色的血火瞳孔之中,此時正倒映著火山的血脈,等待著安格隆被投入其中。
祂要親自出手看看,將這孩子帶迴來。
如果能夠將沒有植入屠夫之釘的安格隆轉化為自己的惡魔原體,那麽手中的殘次品,不要也罷,隨處丟棄的垃圾而已。
血神並未起身,但有一位相貌普通、身材略有健碩的中年男人,已經冷著臉站在了索多瑪的火山之上。
古老之四就是如此強大,即便是奸奇的幻境,祂也能隨意進出。
至於和姦奇交易的條件?
無外乎幫奸奇催發一下紅皮小馬的勇氣嘛,自己這個當叔叔的,順手的事。
最好是能夠直接挑動小馬挑戰萬變之主的野心。
那也是勇氣。
祂的身邊出現兩位戴著眼鏡的矮人,辛克和吉德,正慌亂跪倒在地:
“夫子,您來了。”
血神在原初混沌尚屬於一體的時候,在奸奇魔域內的身份,被稱為夫子,這是奸奇故意設定的,算作古老之四之間的玩笑,沒有惡意。
畢竟有的文明之中,夫子力能抗城門,身高冠絕常人,未必沒有將帥之才。
在一些研究中指出——
雖然納垢本身存在最為古老,但奸奇又是最早成為最強的混沌神祇之一,之後才逐漸被拉下到各自對等的身份。
而恐虐,則代表著祭祀這個行為最初的實體,因為對於古人們而言,最為珍貴、要獻給神的存在,自然是狩獵的動物和征服的敵人。
屍體隨便擺一起就不太好看,還是單獨放置頭顱最為方便。
所以古老之四的古老,就來源於此,每個混沌神祇都有最為古老的特征,甚至比祂們自身掌握的權柄,還要久遠得多。
“我討厭這個稱呼。”
夫子握緊拳頭,身體被兩個矮人蹦跳起來穿上一身長袍,依然不能掩蓋其健康的身體之美,沒有所謂大肌霸的視覺衝擊,隻是單純的美。
祂看向前方蔓延向下的山坡,亞倫一家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