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實在好奇,我們今天早上吃過飯就出發,把那玩意抓出來,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麽能吃的。”
安達能夠對這些玩意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好不好吃。
隻要不是卡塔昌或者卡利班那些玩意,他相信未來人類創造那麽多基因變種,總不能一個能吃的都沒有。
亞倫倒也不是那麽著急,他還要從這些人口中問到更多的資訊。
按照父親之前所言,就連“丹人”這個稱呼,都是取自未來。
這些人比起雅典城邦,還停留在原始部落時期。
安達卻著急起來,好像是呆久了會被什麽人追上一樣,勸道:
“我們也算是救了他們一命,如果繼續參與進去,未來會被當做什麽?新的神?”
“我可不想繼續被人編排故事,這些人創造神話總是想著要讓神吃些苦頭,或者有什麽變態的癖好來顯得和人的與眾不同。”
安達已經深受宙斯之名的苦痛,即便自己要成為奧丁,起碼也要再過七百多年,不至於現在就開始被人當做倒吊在樹枝上的獨眼瘋子。
以後要創造馬格努斯和魯斯,這倆人的命運起點,可能就是取自此處。
明明是他們自己犯傻,可人們總是覺得神王不做事。
你看靈族毀滅的時候,那個才叫廢物神王。
不過好訊息是,希臘神話似乎還有人繼續打補丁,自己強度還會加強,美滋滋。
安達懶得和亞倫解釋太多,有關和神話構建和早期文明的關聯。
簡而言之,他願意解決怪物,但是要避免過多的人前顯聖,以免新的神王誕生。
他反正也要躲著人群,像個陰溝裏的老鼠,自得其樂。
亞倫執拗不過,隻好同意父親的意見。
他們吃過早飯,隻有半天的時間獲取資訊。
馬魯姆幫著維修整備長船,順便問些東西出來。
亞倫已經在帶著安格隆練習昨天馬魯姆製作的短弓。
射擊頻率迅速,威力倒是不大,沒有什麽貫穿力,屬於是做個樣子。
就當是帶小孩玩。
安格隆的天賦可能在除了做飯這方麵以外,其他事項均有得當。
看一眼射箭的姿勢,手持武器,就有了一種兇悍的氣勢,彎弓搭箭的時候,亞倫甚至覺得這柄短弓會被安格隆直接掰斷。
然後安格隆提著兩邊斷開的弓臂尖茬,上去戳怪物眼睛。
額,還是以後給他打造一把近戰武器吧。
上午馬魯姆能問到的資訊也不多,昨天這些丹人們就已經描述清楚他們來自何處,目的為何。
前往他們故鄉的路途並不複雜,唯一的變數就是那些怪物。
到了中午,一家人告別,船隻慢慢行駛而出,安達終於能爬出來透口氣,不用躲在船艙裏。
安格隆在腳腕上綁了個繩子,被老東西抓著腰,丟了出去。
年幼的原體孤身一人在海中奮力遊泳前行,帶動船隻。
老東西振振有詞,他做了安全措施,而且這行為同樣能讓安格隆提前減肥。
免得未來當廚子當習慣了,變成一個胖墩。
馬魯姆很想表示,不說原體,即便是阿斯塔特的身體消化功率,已經稱得上是恐怖。
他們的身體為了滿足戰鬥所需,進食的材料都不侷限於食材,倒不如關心普通人類的飲食習慣能不能滿足原體。
但看著安格隆在前麵玩得開心,馬魯姆和亞倫也就不好說什麽。
船隻行駛的速度有了顯著加強,但很快就又停了下來,依靠慣性朝前撞到了安格隆的腦殼上。
安達纔在站在船頭迎著海風凹造型,這船一停,自己要怎麽展現這一頭長發隨風飄散的愜意呢?
要知道他可是在爾達那裏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重新得到這頭長發。
安達罵道:“怎麽停了?實在不行讓馬魯姆跳下去繼續遊。”
這一家之主實在是習慣了剝削,被動恢複後也收斂感知,避免聽見他人對自己的妄念。
因此並沒有注意到安格隆是因為看見了什麽才停下。
亞倫倒是衝了過去,抓起繩子將安格隆從水中拽了起來,倒拎著他的腳,還沒轉過來就詢問道;
“你在海中,看見了什麽?”
能讓安格隆停下來的,除了怪物,就是食材。
雖然這倆件事物最後可能是同一個東西。
安格隆吐出來幾口水,倒吊著喃喃道:
“一個人,頭上沒有眼睛,隻有大嘴。身體胸腹以上和人類無異,隻是麵板蒼白。”
“胸腹以下是大烏賊的模樣,還有大眼睛。”
“兩隻胳膊有一條是手,另一條則變成了一種肉食魚類形狀的咬合體。”
“體型很大、具體大小,嗯——比馬其頓的阿波羅神像還要大三分之一。”
馬魯姆糾正道:“是赫利俄斯神像。”
安格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腦門,道:
“阿波羅伯伯的名字念起來更方便。”
隻剩下提著安格隆腿的亞倫一陣無奈,環視四周除了自己,船上的三個人都一點也不擔心怪物。
更不用說在後艙很久沒有存在感的老五。
船隻開始迎來搖晃,是水下的怪物活動起來導致。
起初隻是輕微的顛簸,那怪物在試探,輕輕遊動而過,微微觸及傳遞。
而似乎沒感受到船隻的反抗之後,怪物便大膽起來,背部朝上聳動,將船隻上下撞擊,使得船身前後離開水麵又掉落下來。
樂得剛被放下來的安格隆哈哈大笑,想起了被老父親用腳踹到天上再用腳接住,甚至是轉圈圈的快樂。
“好玩、好玩!”
“爸爸,哥哥,我們抓一隻克拉肯吧,養在海洋之中,我們出海航行的時候,就讓它這麽一拱一拱送著船前行。”
安達沒啥意見,隻是調侃道:
“養著啊,那就不能吃了,有點虧。不過那些人怎麽想的,偏偏上半身留個人類的軀體做什麽?”
他話音剛落,水麵上已經湧出巨大的暗淡白色麵板,鱗片分佈類似於大白鯊的盾鱗,是一種原始形態的分佈,遠遠看上去甚至分辨不出鱗片形狀,以為是光滑的麵板。
那畜生試探完畢,要正式發起進攻了。
安達朗聲大笑,快步走上船頭,像是觸發了什麽劇情一樣,動作浮誇,如同戲劇演員。
就擔心下一刻便開始大聲歌舞。
他果真準備了什麽詩朗誦,來讚美人類航行征服海洋的過程中,直麵危險的勇氣。
就被迎麵而來的水浪衝飛,在甲板上倒滑了一地,頭撞在船艙前。
抬眼看去,正好是怪物下肢類似頭足類生物的腕足飛濺起來的海浪。
而船隻另一側,一隻巨大的兇猛魚類形狀浮出水麵,以毫無生物學可言的遊動姿勢,飛襲而來。
口中巨齒咬合,分開水浪,估摸著大小,正好能夠將他們的船撕成兩半。
而這些攻擊過程中,安格隆所看見的人形軀體,始終沒有顯露出來過,像是一個耐心玩著布偶戲的操控者。
隻用自己偽裝為怪物的肢體襲擊目標。
那些受害者被捲入海中,看見怪物驚悚全貌的時候,該是如何絕望。
安達匆忙爬起來,舉目四望,大聲喊道:
“亞倫,你去老五那邊,把咱家驢子看好了!那邊船艙有密封,可以手動和甲板斷開!”
至於安達和安格隆還有馬魯姆他們仨,看起來是準備迎接船隻被撞碎之後的水下冒險。
安達可以直接強迫自己的肺承擔魚鰓的功能獲取氧氣。
阿斯塔特和原體自然也不用擔心。
家裏最需要注意的,也就是亞倫和老五而已。
要是老五會什麽腳踏虛空,立地而起的本事該多好,就能載著亞倫飛到安全的天上去。
亞倫點頭迴到船艙,拉上密封門,抱著老五準備迎接撞擊。
沒過幾秒,就感受到船身傳來的巨大衝擊,還好有老五作為緩衝,才沒撞到牆壁上。
奇怪的是,這麽大的衝擊,老五居然隻是趴臥在船艙裏紋絲不動,甚至還哼唧了幾聲,表示受到打擾的不滿。
隨後亞倫感受到了船艙顛簸,又因為沒有漏水,幾個搖晃重新浮出水麵。
他開啟上艙蓋爬出去,試圖觀察水下的動靜,能看清楚的卻不多。
而此時的海麵之下,安達一家的父子和管家,正成三角之勢,伴隨著周遭環繞觀察,遊動著怪物身軀的克拉肯。
就差一個環繞拍攝的攝像頭將這一幕拍下來,放在電影鏡頭裏。
安達口中、鼻子裏甚至包括耳朵,都在止不住冒著水泡。
他不像馬魯姆和原體是在憋氣內迴圈,而是真正在用肺進行水中呼吸。
加上水的壓力,雙眼血絲通紅。
脊椎動物進化數億年來,肺和氣管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肺泡,給我開!
擠壓水體,獲取氧氣,窒息的危險不用管!
億萬年的進化曆程,得到的應該是最完美的人體纔是!
安達張嘴怒吼,讓安格隆擔心自己爸爸等會頭給炸了。
那怪物還是第一次見到落入水中,第一反應不是朝著水麵遊動的獵物。
它的同伴們有一隻已經張開嘴在低深度區域準備好了埋伏。
而且這些獵物也沒有展現出恐慌的神色,實在有趣。
和我能抽翻船隻的腕足說去吧!
馬魯姆眼見腕足抽動而來,隻是解放戰鬥姿態,啟動了平平無奇的星際戰士鏈鋸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