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的劍的確擁有讓人發狂的力量,不過如果是你的話。”
萊恩看了看自己另一側的劍,父親給他的小禮物,插在石頭裏。
怎麽都喜歡玩這些虛頭巴腦的。
他開口:
“你直接找到那把劍,將其掰斷就好。如果在你的時代,凱恩劍絕不會真正降臨泰拉,否則早就成了我們父親的收藏。因此是把沾染了亞空間汙染的家夥。”
亞倫捕捉到關鍵詞:“亞空間汙染,靈族的正神也有亞空間汙染嗎?”
這倒是以前沒聽說的。
萊恩點頭解釋:
“靈族的眾神居住於亞空間之中,彼時邪惡諸神尚未擁有隨意腐化世界之能力。靈族甚至沒有人知道混沌邪神的存在,他們會有自己的神。”
“而以後人的眼光看來,這些神祇施加影響力的行為,和邪神的亞空間汙染如出一轍。對了,我們的父親在當前時代,也是被大多數異形這樣認為的。”
他很想開個玩笑來緩解氣氛,但想了想,說不定會讓老東西不高興,因此將話題拉迴:
“在你的時代,那把劍就算是真品,遇見了你,也翻不起什麽浪花。亞倫,可以留下來當自己的武器,或者折斷它。”
反正老東西已經展示過,亞倫,原體的兄長,完全無視亞空間汙染的存在。
甚至是混沌四神親自出手,也不過是一些可憐的耳邊呢喃。
說起來,另一個擁有這種抗性的,是洛嘉。
不過惡魔洛嘉更像是被四神玩壞欺瞞之後,丟在邊上不願意去觸碰,因此洛嘉才顯得混沌無分。
萊恩搖搖頭,他看著兄長的光頭,總是能想起來一些其他光頭兄弟的命運。
亞倫索性也躺下來,試著揪一根萊恩的白頭發,卻發現自己怎麽用力都扯不下來。
還是萊恩自己扯掉一根,放在亞倫手心。
“你可以直接開口的,我想你需要學習一萬多年前的父親,有話說話。”
亞倫拽緊這根白頭發,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怎麽感覺,父親在每一個兄弟認知中的形象,都不一樣。基裏曼和佩圖拉博總是覺得父親什麽都不說,他們甚至計劃從那老東西嘴裏翹出來點什麽。”
“但是在你眼裏,好像還挺懷念他沉默寡言的時候。”
萊恩試圖活動自己的腿,此時傷痕已經完全癒合:
“我不想動腦子,隻要父親給出明確的命令,我就去做,這是最簡單的事情。可他現在開始學習裝神弄鬼,好像是把我這個老人,當做小孩一樣引導。我已經過了要被父親哄著講故事,才能學習道理的年紀。”
亞倫聞言,忍不住哈哈道:
“或許是父親過了好幾萬年,才開始重新學習,要如何當一位父親吧。”
萊恩沉默,這實在是,有些遲了。
父親,再早點、再早點。
在接迴我們所有兄弟的時候,你就開始學習做一位父親,或許很多事情就會不一樣。
亞倫小心翼翼地收好白頭發,萊恩順勢切換話題,問道:
“你要我的頭發做什麽?你們的時代還不足以進行基因研究。”
亞倫昂起頭,思索道:
“我想起來這個時代的基裏曼臉上都有皺紋,而你更是變成了個老頭。我迴去問問母親,有沒有把你的頭發變迴去的巫術。她的麵板不久前被赫利俄斯伯伯變成黑色,那麽複原你的頭發應該也可以。”
萊恩首先是補充關鍵資訊:“淡金色就挺好,不要搞成其他顏色。”
他不太相信自己的母親是個正常人,因為父親這個時候沉迷角色扮演甚至是假扮仙女。
他懷疑父親的這些行為模式,就是來自於模仿母親。
亞倫又沒有這些壞習慣,聽起來家裏隻有一位極限戰士和一頭驢。
總不能是跟那頭驢學的吧。
隨後開口道:
“如果見到母親,向她問好。我其實見過她,遠遠見過一次。在那片人造草原邊陲,父親在環境已經完全被破壞的泰拉,安排了這樣一處世外桃源。”
“僅憑第一印象,我總覺得向母親尋求幫助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她很有可能會給你把我的頭發變成紅色的巫術,甚至是將我變為幼童模樣。”
亞倫正想張嘴反駁,但心裏一思考,好像還真是這麽個道理。
母親為神廟的建築風格和人員服侍都能每隔幾年想出來一些亂七八糟的“時尚”,要是忽然冒出來個兒子可以操作一番,那自然會冒出來:
“你媽覺得你應該是這個模樣”的可怕情況。
他隻得保證道:
“好吧,我記住了,一定說清楚條件,不會有母親的靈光一閃。”
亞倫又仔細瞧了眼萊恩近乎完全癒合的傷口,好奇問道:
“給我詳細講講你都遇見了什麽事情?我知道尖耳朵人,你們稱其為靈族。既然有襲擊你,與你為敵的黑暗靈族,那就會有和人類能夠合作的種類。”
“我想分清楚這些,我自己還見過倆尖耳朵人呢。”
萊恩聽見兄長的問詢,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從頭講的話,要解釋的東西太多了,亞倫可能一時間理解不了從帝國暗麵再到行商浪人王朝尋求亞空間航行神器的邏輯。
他隻能快步介入話題:
“我最初在幫一個商隊獲取神器,一件能夠在亞空間內免受襲擊的神器。”
“我們找到了可能存在神器的星球,隨即遭遇了敵襲,但還不是黑暗靈族。很不幸,最初達成契約的商隊團滅。隨後有靈族找上我們,是你口中那些能夠合作的。實際上,就是他們最初和基裏曼有關係。”
“我猜他們認錯了人,獨自離開,最後遇見了新的商隊,他們也在找神器。其首領名為蕾利安,他的商隊不久前崩潰,正在重新組建。如果能搞到神器,就能東山再起。”
“他有一頭黑發,樣貌俊朗,穿著古泰拉的貴族製服,是個泰拉症。人們都這麽說,那些先祖乃是泰拉血脈,但本身族係已經間隔久遠,隻能通過這種方式表現自己是個泰拉人。抱歉,扯得有些久遠,那人的樣貌和頭發給我一種父親的感覺,他們指定在某個時期很相似。”
萊恩的目光有些迴憶的神色,他未能察覺蕾利安有何不同,隻是覺得對方很像是刻板印象裏的泰拉人,而且比父親年輕時應該要更堅毅。
父親、他總是能在蕾利安身上看到父親的影子。
行商浪人王朝覆滅,僅靠著一紙契約還能重新集結部隊,東山再起,謀求偉業。
和父親是何其相似啊。
他急忙迴攏思緒,進入正題:
“我們的艦隊開始重新定位神器所在,但我們的行為吸引了黑暗靈族的襲擊。問題不大,我們擊潰了敵軍,我隻是受了點小傷,因此迴到這裏休息。”
“自從年輕的我離開後,這裏隻有固定隊伍更換物資,但並不保留居住人員。我也落個清淨。”
“稍後我就會重新迴到現實世界,幫助蕾利安找到神器。”
亞倫點頭,又接著詢問:
“這片土地所觀測的星空範圍好像發生了變化,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萊恩那張蒼老的臉變得有些苦澀,好像這個問題,讓他難以啟齒。
亞倫敏銳察覺,急忙道:
“算了,如果是什麽傷心事,等你以後想通了再告訴我。給我講講那些黑暗靈族吧。”
萊恩長出口氣,順著亞倫的話:
“靈族眾神毀滅於無窮無盡的信眾,那已經癲狂的放縱,在亞空間之中喚醒亦或者塑造了某個最為邪惡的存在。”
“那便是混沌邪神之一,靈族文明因此崩潰,芸芸眾生難以逃脫死後靈魂被邪神吞噬的命運。”
“一部分試圖尋找過去的信仰殘餘保護自己,另一部分迴歸原始生活或是尋求道途,還有魂石庇護。這都是庇護靈魂的方式。”
“而黑暗靈族就是那些繼承了放縱的行為,為了自己的靈魂不被吞噬,轉而狩獵折磨其他生靈。妄圖以這種折磨來取悅邪神,饒過他們。”
萊恩語氣平淡,靈族帝國的覆滅和如今悲慘的現狀並不能讓他同情。
畢竟大家都是銀河霸主,亞空間都這麽用力了,你怎麽還活著啊。
“所以我敲碎了他們的腦袋,把他們的發辮塞在氣管裏,用熱熔槍控製好溫度焊死。”
“再塞給他們一人一把刀,相互切開對方的氣管試圖呼吸。”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並非變態。是那些勉強能合作的靈族教我的,黑暗靈族的罪過罄竹難書,臨死前的痛苦有助於他們呼喚邪神降臨,而不是借機逃脫。”
萊恩向亞倫保證,他隻是入鄉隨俗,根據可合作靈族的提議,滅殺靈族的壞分子。
他不會因為這種虐殺行為有什麽心理變態。
這些情景說得亞倫都有些莫名胡思亂想起來,他倒是聽老父親胡扯的時候說過。
未來有的手術還真是切開氣管幫助病人呼吸。
“好吧,這次見麵我得到了不少關鍵知識。還有些時間,我找找物資做一頓飯,兄弟,起碼要吃一頓。”
亞倫長歎一聲,扶著膝蓋站起來。
他有些手癢,最近家裏都是有啥吃啥,侷限性很大。
想看看這個營地食材有沒有豐富種類,換換口味。
萊恩忽然出聲提醒:“要小心,這裏的時間很混亂。在我的認知裏,這顆星球可能已經被撕裂,但是這片區域的間隔,卻遠遠沒有一萬年。
“甚至有——新的我不曾認知的時間線的人員出現,定期補給物資”
他不知道這種情況出於何種原因。
如果僅僅隻是因為,這裏乃是亞倫所創造,就能避免卡利班慘劇的影響,甚至超脫時間,那未免也太不可思議,遠超父親的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