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遠征期間,神聖泰拉。
身為泰拉禁衛,第七軍團的原體,羅格·多恩也有自己的煩惱,那就是老四佩圖拉博。
盡管老四本人不在自己身邊,但那些帝國部門的小報告,全部打到了自己這邊來。
鋼鐵勇士拿著所有軍團明麵上最大的補給,占據了幾條重要的亞空間航線。
讓很多部門叫苦不迭,畢竟他們去求極限戰士,還是能找到一些餘裕,好讓自己的部門執行下去。
而到了鋼鐵勇士這邊,在他們原體的可憎指揮下,已經開始擠占民用線路,還美名其曰,是這些帝國部門受到了鋼鐵勇士的貼心保護。
最初,甚至有人求到了那些被帝皇親自簽署了行商浪人契約的關係戶,奈何他們對原體也沒有什麽約束力。
可後來即便是將小報告送到了泰拉皇宮,裏麵也沒有什麽動靜傳出。
顯然,隨著佩圖拉博的大遠征進度順利進行,人類之主並不在意帝國的資源是被誰所使用。
一切隻為了最終目標服務。
不知道,這究竟是陛下高超的政治智慧的體現,是他用以安撫原體的一種手段。
還是陛下本人其實除了造超級士兵打架之外,其他什麽都不懂。
於是乎,這些小報告最終被交於禁軍處理,禁軍們將其外包給了羅格·多恩,所有原體中,公認的不好說話的典範。
能降服鋼鐵的,隻有這塊頑石。
多恩看著麵前細數佩圖拉博罪狀的報告,很是無奈,但他無奈到了極點,也就是眼皮稍微低垂了些,根本看不見什麽明顯的表情變化。
非要看整體結果的話,佩圖拉博也沒有做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他甚至還自以為有了鋼鐵勇士幫忙“排程”帝國資源,他們隻收取合適的管理費用的行為,甚至極大地幫助了越來越臃腫的帝國的資源流通。
這是好事啊!
為了成為帝皇的接班人,佩圖拉博野心勃勃,已然開始把控資源命脈。
多恩把自己的這張石頭表情一樣的臉努力調整著角度,以便不嚇到那些凡人官員們。他低聲道:
“能說服佩圖拉博的,隻有哥哥。”
那些帝國官員心中瞭然,明白了,這件事多恩也做不了主,但是給他們指明瞭方向。
第一軍團原體,萊恩·艾爾·莊森!
能為他們主持公道!
於是多恩就這麽驚訝地發現,這些麻煩事全都滾蛋了。
他本來還打算扯著這張臉去找佩圖拉博,論證一下凡人自覺體係的可行性,阿斯塔特軍團不必這麽早就加入帝國建設之中。
沒想到隻是自己輕輕一句話,問題就遠離自己而去!
不愧是哥哥,即便是死了,還能保佑我。
但多恩是個好人,他決定聯係萊恩,解釋一下有麻煩事過去了,還是自己無意促成,希望萊恩不要介意。
多恩開始寫信,措辭嚴謹,將整個矛盾事件之中,諸如小佩的野心、帝皇的不作為、禁軍的甩鍋、自己的無意甩鍋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希望萊恩那邊對這些帝國官員客氣一點,認真解決問題。
啊,自己就是這麽個直來直去的漢子,任何複雜的問題到了自己麵前,都會被剖析得清清楚楚。
多恩不由得開心起來,盡管體現在他的臉上,可能隻是某條肌肉紋路跳動了幾下。
處理完了這件事,他今天還有更重要的工作安排。
挖掘四萬年前的雅典遺跡。
眾所周知,人類遍佈銀河,許多星球的母源文化都是人類公元上下三四千年裏發展出來的。
尤其是古希臘、北歐等地的文明,幾乎很多流落在外的人類世界的根係。
而多恩調查這些並不是為了保護名勝古跡,而是為了建造一種軌道炮,用以炸毀月球,並且製造引力波動。
以防止,再次出現基裏曼速通太陽係防務那種極端情況的時候,泰拉能有大半個月弧殘骸作為防禦。
順便還摧毀了月球的產線,避免了淪為叛軍的補員基地。
可謂是一石二鳥。
這是帝皇親自向多恩建議的防禦計劃,隨後老父親就又神遊天外,找不到人了。
多恩正在挑選維度合適的地區,古代雅典因為靠近地中海地勢。
地中海的海床地貌特別適合作為軌道炮的緩衝區。
施工過程中難免遇見一些文物和建築殘骸,都被多恩一股腦報廢,有用的東西也拿去重新熔煉。
多恩長大的世界過於殘酷,造就了他這樣的性格。
直到今天,有人挖出來一塊靈族冥想之後留下的結晶石塊,送到了多恩麵前。
靈族有把冥想過程記錄下來的習慣,根據學者考證,或許是現代靈族魂石的一種延伸運用。
誰沒事會記錄自己的冥想呢?
學者們判斷或許是為了先進入冥想狀態,然後靈能感知得到解放,再進行那些聳人聽聞的“享樂”行為。
記錄下來之後,就能夠時時迴味。
可惜的是,這些記錄並沒有公開刊載,都被最新出沒的某個神秘組織截留,他們帶著掌印者馬卡多的意誌行事。
“大人,根據同位素判定,這些石塊約莫位於四萬兩千六百多年前,也就是說,在那個時代,靈族異形就已經對泰拉虎視眈眈!”
多恩的副官之一,修斯棟將這些報告在多恩身後念出。
多恩走在巨大的鋼筋混凝土工地支架邊緣,頭也不迴地問道:
“他們還在用幾十個世紀之前的技術,即便混凝土的標號已經更新到了40000,這倒還算是與時俱進。”
“對了,那些結晶送迴去,找專業部門處理。父親近期對於阿斯塔特軍團內部,毫無管製的靈能使用,頗有微詞。”
多恩在這方麵還是比較敏感的,即便是他的石頭腦袋,也察覺到了,因為洛嘉和馬格努斯的迴歸之後。
父親對於軍團內部越來越多的靈能配置的注視。
修斯棟覺得原體的擔心有些杞人憂天,但多恩一向都是對的,隻是時間還未流轉到結果暴露的那一刻。
他們隻需要照做即可。
“不必了,羅格·多恩,陛下信得過你,我也敬佩你的品行。”
在多恩麵前,閃爍起來平和穩定的靈能風暴,等到風雲散去之後,馬卡多緩緩走出。
“向您致敬,掌印者馬卡多。很多人都認為,您已經是帝國的丞相。”
“在父親終日不見蹤跡的時候,您就是帝國實際的掌權者。”
多恩低頭致意,他的這番話絕無陰陽怪氣的意味。
馬卡多放聲大笑,樂嗬嗬地看著多恩那張臉:
“真不愧是一塊頑石。如果是基裏曼,甚至是荷魯斯在我麵前這樣說話,我都會不免覺得,他們是不是在諷刺我。”
“但隻有你,多恩,你可以在我麵前暢所欲言。實際上,你的這番話也沒有問題,畢竟,帝國的建立,本身就是我向你的父親求取來的。”
馬卡多毫不忌諱地說著這段秘辛,走向修斯棟,從他手中取下那些結晶。
作為阿斯塔特,他甚至有一種衝動,把自己的拳頭砸進麵前這位枯瘦老頭的脖子裏。
但他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生出這些想法的時候,馬卡多已經離他遠去,到了多恩麵前。
也就是說,自己的反應被延遲了至少5秒。
這對於阿斯塔特而言,簡直是生命和死亡的距離!
他可是多恩的親衛之一,這意味著如果馬卡多要對多恩下手,他們根本無力做出反抗!
必須得有靈能防護才行,或者在原體身邊配備靈能者。
修斯棟如此思索道,隨後平複心情,去觀察馬卡多的到來是為了什麽。
這位靈能大師解讀了這些結晶石塊,將其碾碎,指引出來一個明確的曆史場景。
那是古代雅典的運動盛會開幕,也是附近城邦的一次政治集會。
距離解決實際問題可能沒有什麽幫助,但也足以緩和一些矛盾。
可風險也是明顯的,如果這些貴族高層被大庭廣眾之中刺殺幾個,那就是足以掀起整個文明戰火的大事件。
“馬卡多,請為我解釋,展示這些情景的用意。”
多恩向來不懂就問。
馬卡多不由得笑了起來:“四號找我的時候,我為他做過同樣的測試,但他非得裝出一副自己已經看懂了我的底細的模樣。”
多恩僵硬道:“請稱呼他的全名,馬卡多,那是我的兄弟。”
馬卡多一愣,臉上的笑意更甚:
“是了,多恩,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你愛你的兄弟,甚至是佩圖拉博。”
他揮手創造出一片靈能隔絕之地,隻有他們兩人在其中。
修斯棟除了緊張之外,唯一的感受就是,什麽嘛,你施法原來用的是手啊,那你手裏那根柺杖是幹什麽的,當擺設嗎?
他無法探查清楚那些風暴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麽,原體到底有沒有風險。
隔絕之地內,馬卡多開始解釋:
“多恩,你知道靈能來自於亞空間,我們乃是取用其中的力量。如果,那些力量背後,潛藏著充滿惡意的意誌,我們該如何是好?”
他伸手撫弄,眼前的聚會情景之中,隱藏在高層人士背後的可疑之人,正鼓搗著邪惡的儀式,要煽動戰爭混亂的發生。
隱約有藍色的絲線飄落,伴隨著可怕的笑聲。
馬卡多仔細觀察著多恩的神色,發現即便是萬變之主的一絲笑聲,都不足以將其動搖,這才放心下來。
不對,也有可能會不會是多恩麵癱臉,以至於被混沌腐化了看起來還是那個臭石頭模樣。
他不得不抬起柺杖,戳著多恩的臉,發現麵板的確可以挪動。
多恩耐心等待馬卡多試探完,這才說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馬卡多,請放心,我從不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