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達的國王,雷奧雷納三世,亞基亞德世係的王族血脈。
正坐在貴賓席上,對著爾達展示著自己的傷口:
“這個是我十歲的時候和巨蛇搏鬥留下的,還好那並非毒蛇,我得以讓它咬住我的胳膊,然後將其撕裂。”
“肩膀上的咬痕則是來自於一隻普羅托野狼,我勒住它的腰,將其扭斷。”
雷奧雷納長相十分英俊,甚至還是斯巴達國王之中,少數能文能武的全才。
正因如此,才會成為兩個國王之中,前來雅典參與競技比賽的人。
畢竟斯巴達人一直覺得雅典人太過娘娘腔,好好的戰爭戲劇、競技比武不用,非得擺弄那些家庭倫理,眾神的小心眼之類的故事。
也就是雷奧雷納願意去欣賞這些東西,並且熱衷於追求希臘各地的美麗女性。
他還沒有王後,反正斯巴達人的國王也不是世襲。
“赫拉克勒斯的後裔,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像是處於繁殖期的野獸一樣粗魯。”
爾達還有心思調笑著這個名義上,不知道是自己多少輩以後的後代。
雖然赫拉克勒斯不是自己生的,但其名號乃是“赫拉之光榮”,也要喊自己一聲媽的。
雷奧雷納正要哈哈大笑,繼續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忽然眼中爆閃光明,難以視物。
“凡人,你的眼睛怎麽敢直視我的祭司?”
阿波羅裝逼走來,步入貴賓室內,看著雷奧雷納在自己麵前跪倒在地,隨後坐在了他的座位上。
這是他唯一能在爾達麵前裝逼,找迴場子的辦法。
因為爾達聲稱是自己的祭司,那麽祭司總不能忤逆她的神吧。
阿波羅坐定,渾身散發著奪目的光彩,令人讚歎:
“阿波羅正在觀看這場表演,凡人們,歡呼起來吧!”
他得在凡人麵前好好找迴場子,大庭廣眾之下,爾達不會拿自己怎麽樣,甚至還會對自己畢恭畢敬!
此等神跡自然引人矚目,諸多民眾已經跪倒在地祈求著太陽神的啟示。
眾所周知,阿波羅神廟的神諭最為靈驗,那裏的祭司會揭示你的命運。
(真正的太陽神赫利俄斯:“那我走?”)
阿波羅享受著這美妙的歡呼,張開雙臂,他要爾達給自己沏茶啊!
“我的祭司,我的仆人,為我倒茶。”
爾達則是紋絲不動,翹著二郎腿,手中搓著灰白色的雷電:
“你剛才說什麽?我記得你今天要扮演蛇妖。”
跪在地上捂著眼睛的雷奧雷納急忙摸索著離開貴賓室的方向,他剛才聽見了什麽,阿波羅是戲劇的演員?
還要扮演一個妖怪?
而且,神的祭司居然敢如此對阿波羅不敬!
宙斯在上啊,請為我解開疑惑,讓我知曉今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別嚎了,雷奧雷多,我小時候抱著赫拉克勒斯的時候,還是比較喜歡這個小屁孩的,就是他最後被女人毒死、有些難看。”
爾達張口說著,順手打了個響指,就嚇得剛才還準備找迴麵子的阿波羅從椅子上差點摔下來,急忙遁走;
“我要去準備演出了,再見,赫拉!”
阿波羅知道,今晚是亞倫心心念唸的舞台演出,自己作為主要演員,是不會被爾達怎麽樣的。
再結合爾達作為自己祭司的身份,他這纔敢鼓起勇氣來跳臉一波。
畢竟演出結束後,他就要跑路了,以後可能再也找不到機會從爾達手中搶迴場子。
至於阿波羅最初來雅典隻是為了聯係到雅典娜,讓她小心這癲公癲婆的事情,已經被阿波羅拋在腦後。
爾達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意,正要驅散雷奧雷納身上的小把戲。
就聽見自己的丈夫,安達怒氣衝衝地從後麵爬了上來,一腳踹了過去。
“什麽檔次,跟我女人坐一起。”
慘叫著的雷奧雷納被踹飛,還是爾達有顧國際觀瞻,用靈能束縛住他的身體,沒有讓這位國王當眾出醜。
“我親愛的丈夫,你們來此就是為了平息可能發生的戰爭。要是斯巴達的國王在這裏沒了麵子,我猜你們就成了引起戰爭的罪魁禍首。”
安達不管不顧,往爾達旁邊一坐,被對方推開:
“把你那藍色假發卸了,要不然我覺得是波塞冬在我身邊。”
安達哈哈大笑著,卸了假發,展示著自己修剪過的短發:
“怎麽樣,兒子幫我剪的?”
爾達不再抗拒安達的摟抱,歎道:
“他沒把剪刀插你眼睛裏,真是個好孩子。對了,你看到的亞倫死亡的節點,究竟是什麽?”
“我可以培養一個凡人的組織,在我們插手不到的地方幫助亞倫。”
安達估算著等會上台表演的時間,心中思緒忽然有些散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忽然猛地將爾達推開,自己就像是剛才趴在地上嚎叫的雷奧雷納一樣,捂著眼睛:
“滾啊!今天不是幫你加班的時候!”
安達作為人的身份,無力抗衡黑王的存在,即便百般勸阻,還是看著半邊黑王上了身,在情商基本為零的黑王開口之前,忙解釋道:
“爾達,記住了,等會說話的我是未來變成了一個混蛋的我,和現在的我沒關係!”
神聖切割之後,黑暗之王才開口:
“罪人、我真應該殺了你。”
爾達:?
不是,你確定你被未來的你上身了?
我怎麽感覺你像是故意偽裝成這副模樣,就是為了罵我一頓?
好好好,你們倆都是靠著亞倫的戲劇夢想,覺得我今天不會把你們怎麽樣,趁著這個機會過來開嘲諷的是吧。
在爾達顯露出惡相之前,黑王終於接著開口:
“我的摯愛——亞、亞倫,人類需要他,我們無需畫蛇添足,耐心等待命運流淌到那一刻便是。”
“我向你保證,他死得其所。”
另外半張臉的安達都已經麻了,不是,你到底是經曆了什麽衝擊,能夠以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這種話。
還“死得其所”?
聽起來像是我兒子犯了什麽大罪一樣。
而爾達的第一反應則是蓄積靈能風暴,擔心自己的丈夫是不是中邪了。
“等等,我換一個描述,亞倫的死,神聖、偉大,拯救了人類。”
黑王急忙修改措辭,但安達還是很麻,這聽起來我是徹底把兒子當工具了。
“人們會紀念他數萬年。”
黑王繼續補充。
爾達已經將手中的靈能風暴招呼了上去:
“髒東西、汙穢之物,從我丈夫身體裏出去!”
安達聞言,不由得感動起來,自己的妻子是能夠為了自己而戰的人啊!
隻是,黑王隻是稍微一側身,爾達的靈能風暴就拍在了安達控製的另外半邊臉上。
“臭婆娘,你要殺夫啊!”
安達嚎叫著,嘴唇被撕扯成其他形狀,被黑王所控製:
“這也是亞倫所願意的,我的摯愛,即便是數萬年後,我依然愛你們,我的家人們。”
黑王模擬著最有可能說服爾達的人性,將衝過來的爾達順勢抱住。
安達已經無比憤怒起來,半邊頭發化為金色,因為今天才剪了頭,所以金色不是那麽耀眼:
“滾犢子,你是人嗎你就在這柔情蜜意,這是我女人,把你的手給我拿開!”
黑王疑惑起來,爾達已經能夠被這樣的話安撫,為什麽安達,所謂過去的自己會不高興呢?
不管了,反正自己高興就行。
祂柔聲道:“無需關注亞倫的命運,我向你許諾,他所夢想的美好世界,一定會實現。你我共為”
黑王又繫結了自己的一個人性錨點,伴侶。
祂就像是重新學做人一樣,那些備受折磨的碎片人性留著幹什麽,自己重新塑造出來一個完整的人,不就好了。
此時的安達心中,彷彿有無數個米諾陶諾斯在怒吼。
黑王這才鬆開了手,平靜對著自己說道;
“我感受到你的別扭了,我們是一個人,不用在意。我們兒子都是同一個,他還喊過我父親。”
安達已經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想自己現在開始爬科技樹,造出宇宙飛船,趁著銀河係的亞空間還算穩定,趕緊帶著老婆兒子跑路到其他星係是否可行。
這爛攤子管什麽管,他直接從命運之初,斷絕黑王誕生的可能性!
黑王沉思道:“我讓你成為黑暗之王一段時間,使用我們的力量。”
安達拍板:“早說嘛,我們還分什麽你的我的。快快快,我要去亞空間揍一頓色孽。”
黑王:計劃通,這下我的力量也能夠被人性泛濫的自己所使用。
神力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性質,淪為了安達滿足個人樂趣的玩物,就是對混沌權柄最大的褻瀆。
總算是把亞倫之死敷衍過去之後,黑王這才離開。
這是關係到亞倫命運的重要節點,絕對不能讓安達一時嘴瓢,說錯了什麽話。
黑王離去,最後迴頭注視了一眼亞倫。
隻剩下爾達還沉浸在“我們是一家”的歡聲笑語之中。
看得安達很是惱火,今天演出結束後,必須找馬魯姆問問,奧特拉瑪有沒有什麽《說話的藝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