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什麽時候到,阿波羅並不清楚。
反正雅典附近又沒有火山,不像龐貝。
但是如果自己沒接到安格隆,以至於這個非人生物砸穿了桌子,在地上都砸出一個坑的時候,這個家的末日就要到了。
阿波羅放好安格隆,大吼一聲,撲向了安達,試圖讓亞倫從廚房出來之後,以為剛才的動靜,都是他們這兩個老東西在打架。
該死,自己怎麽會為了安格隆犧牲到如此地步!
顯然現在糾結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什麽意義,阿波羅已經和安達扭打在一起。
以至於兩人很快就衣衫不整,類似於之前波塞冬和安達的戰鬥一樣。
看得安格隆在邊上一陣呆滯,戰鬥、戰鬥!
原來戰鬥的形式是這種可怕的肉搏嗎?
直到亞倫招呼馬魯姆一起端著盤子出來,放在桌子上:
“你們倆,要是再打下去,今晚就一起睡大街吧。反正明天表演是那兩位尖耳朵客人。”
安達這才鬆手,把阿波羅朝著地上一摔,憤怒地低下自己的頭,朝著亞倫展示:
“你看,亞倫!我的頭發!我之前好不容易纔長出來的頭發啊!這些可都是你和未來的弟弟們交換東西的條件!”
“現在少了這麽一大堆,醜死人了!”
“都是安格隆幹的!你把那小子給我抱過來,我要踢他屁股!”
亞倫皺著眉頭,安格隆忙跑過來,扯住哥哥的褲子,帶有歉意:
“對不起,哥哥。我聽媽媽說她喜歡爸爸沒鬍子的時候,我就想給他刮鬍子,順便把頭發也剃了。但是沒找到剃刀,就用了菜刀代替。”
“如果和其他哥哥們交換東西,需要用到爸爸的頭發的話,用我的代替吧。”
安格隆這些天來聽說過其他兄弟們的事,尤其是馬格努斯的頭發能夠換到父親身上。
他來鼓起勇氣看向自己的父親,大眼睛撲閃撲閃著:
“爸爸,用我的頭發吧,就像替換馬格努斯的頭發一樣。”
亞倫抬手將安格隆抱了起來,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想著安格隆站在熟睡的父親身邊,舉著菜刀冷漠無情的模樣。
他安慰道:
“沒關係,反正本來今晚就要給他理發。而且我之前觀察過,隻要是整根頭發掉落就可以,現在還留下不少發茬,沒影響的。”
安達才剛剛因為安格隆的話,有些感動,正要說些什麽,一聽見亞倫這麽明顯的區別對待,當即不滿道:
“可是這樣很醜啊!我這幾天晚上去找你母親,她總是笑個不停,讓我背對著她。我還以為她是把自己變年輕了,心情也好了。”
“沒想到是在取笑我的頭發!”
阿波羅吃力地從地上伸出手:“打住,我對你們的夫妻生活不感興趣,不要在小孩子麵前講這些。”
他捂著老腰費了好大勁才爬起來,滿臉悲憤地看著這父子三人:
“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為你們一家犧牲什麽了,你們是父子情深了,沒一個人關心我。”
隨後,偉大的光明神沐浴著暗淡的光彩,一個人爬到了餐桌前開始幹飯。
話是這麽說,亞倫做的飯還是要吃的。
趁著他們三在研究尼歐斯的頭發,自己趕緊吃飯。
最終,父子三人得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解決方案。
亞倫帶著安格隆給尼歐斯剪一個造型差不多的短發,帶個雅典人比較喜歡的固發帶。
每天還要幫他刮鬍子。
也算是個幹淨清爽的造型,起碼看上去能年輕幾歲。
之後,安達需要亞倫不能再稱呼自己為老東西,要乖乖喊父親。
等到頭發長迴原來的樣子之後,再做打算。
安達的心情就像陰晴不定的天氣,在得到了亞倫的妥協之後,就喜笑顏開起來。
即便肚子裏已經灌了一大碗老五的草料湯飯,現在對於正餐依然可以和阿波羅搶得有來有迴。
對於安達而言,這是一個偉大的勝利,隻要亞倫的弟弟們犯錯,自己就能借機威脅亞倫對自己尊重點!
哈哈哈哈!亞倫,你也不想讓你弟弟——
咳咳——
他吃得有些快了,心裏還在哈哈大笑,暢想著父慈子孝的美好未來,終於咳嗽著噴了出來。
安格隆這會兒為了將功贖罪,還得麻溜地舉著毛巾湊過去:
“爸爸擦嘴!”
隻剩下桌子對麵坐著的亞倫冷漠著臉,無情地注視著自己的父親。
等把老父親送迴屋裏,此時,兩個尖耳朵人纔敢從地下室出來。
他們不敢妄自接觸黑王古早時期的家庭關係,擔心自己看見了什麽黑曆史,而最後被滅口。
以前他們是不怕死的,畢竟有笑神保佑,倒不如說他們就是為了作死。
但現在他們怕,因為他們已經找到了徹底地擺脫被色孽吞噬命運的方式。
如今還正處於三萬年前,靈族帝國繁榮鼎盛,色孽還未發出第一聲啼哭的時代。
要是能夠將“聖子”這個至關重要的訊息流傳出去,未來還不知道能救下多少同胞呢。
當然,斯艾比和雷多兩人對於色孽的誕生還是很絕望的,他們身為醜角,瞭解過不少過去的曆史。
僅僅一個聖子信仰最多拯救數十個星球的靈族。
整個靈族帝國的腐化趨勢,是無法改變的。
“聖子,我們所有的排練都已經結束,明天演出之後,還請向您的父親,請求我們的自由。”
“我們的種族也麵臨著可怕的命運,我們必須得為之做些什麽。”
斯艾比恭敬陳述著自己的想法。
亞倫一邊收拾桌碗,一邊道:
“我們從來沒有束縛過你們的自由,而且你們不用喊我聖子,聽起來怪怪的,叫我亞倫就好。”
“明天在我父親和伯伯的身體裏,不要做什麽出格的事,規規矩矩完成表演,你們就自由了。”
亞倫忽然想起來什麽,補充道:
“不過在你們離開之前,我希望能夠為你們畫一副肖像畫,留作紀念。好讓我以後能夠告訴別人,我真的見過尖耳朵人,而不是被人當做騙子。”
斯艾比恭敬道:“那是自然,這是我們的榮幸,聖子。”
亞倫倔強起來:“喊我名字就行!”
斯艾比茫然道:“好的,聖子。”
在他看來名字都是一種稱謂,喊什麽不重要,隻要對麵知道是在喊他就行。
雷多倒是比較關心明天的工作,他整理著那些用來偽裝蛇型軀幹的道具,一種蒙皮和活動支架組合起來的道具。
“阿波羅先生明天飾演美杜莎,但我們都覺得您的父親腰身柔韌度更好。近幾天還有很多極限動作彎曲的痕跡,看來您的父親提前做了不少準備。”
亞倫都為之驚訝起來,原來父親半夜出門,是為了熱身?
這怎麽可能!一定是找母親幽會去了。
不對,他們還是夫妻關係,那就不是幽會。
阿波羅又不滿起來:
“不要讓我去想象那倆癲公癲婆啊!反正你們都商量好了,明天喊我起床就行,我也去睡覺了。”
現在隻有亞倫還是饒有興致地揮舞著手中的道具,想象著把人塞進去,要如何控製著行動。
雷多解釋道:
“如果放在我們的國度,一般會把腿部截肢,然後更換蛇類的軀體。這樣就不用擔心操控問題,我們的神經接駁和排異處理都是全銀河最好的。”
亞倫有些聽不懂,隻是感慨道,這些話聽起來怪怪的,真的是可以驕傲地說出來的嗎?
他好奇地問道:
“那為什麽不直接從腰部開始截斷,而是要保留腰胯曲線?”
雷多一本正經:“因為人型生物的繁殖係統末端是要低於腰胯的。況且,如果沒有屁股,蛇人看起來就缺失了很多美感。”
亞倫無奈歎道:
“唉,不是很能理解你們的審美,人真的也會喜歡蛇妖嗎?”
第四十二個千年,色孽魔域,燦金之宮。
色孽本人對於收藏藝術品也是很有興趣,不管是紫色心情型別的,還是能夠擺在明麵上展出的,祂都納入懷中。
這座宮殿,也是如此,曾經是偉大的帝皇之子福格瑞姆的棲息之地。
原體的蛇尾和鱗片之間分泌的粘液,在過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將這座宮殿的每一處磚塊縫隙都汙穢過去。
不過今天,燦金之宮已經被清理整潔,張燈結彩,迎接著踏著兩條腿走路走進來的惡魔原體。
福格瑞姆不久之前才發表了一番堪稱正氣凜然的言論,這並不是當做笑料或者戲劇來演出。
而是祂真的準備要做些什麽,來滿足精神上的需求。
肉身的需求已經填飽了祂,原體,也得有些追求。
那麽,在這銀河之間,對於原體而言,有什麽追求能比得過坐上那王座(象征意義上),執掌整個銀河帝國更為令人興奮的呢?
原體走向自己的小型王座,祂的軍團取來了色孽身上的角,鑲嵌在座椅之上。
(色孽:隻是一些死皮罷了。)
原體優雅地端坐在王座上,雙膝並攏,甚至有一種純真乖巧,未曾受到玷汙的氣質。
雖然祂本人已經是整個銀河最為汙穢的存在了。
“在地上爬行久了,換迴人類的雙足,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畢竟蛇身不用把腿分開,人的下肢就有諸多掣肘。
“我的副官,按照一萬多年前我們進行著遠征的時候一樣的流程,告訴我,我們該揮軍何處?”
一隻色孽大魔,正在費力地把自己體內鑲嵌的混沌阿斯塔特拔出來,它很不樂意陪著原體演戲,但現在原體的副官卡在體內出不來,隻好由它恰範菈來指代。
它代表飲食滿足的**,口中稱道:
“吾主,我們的目標是席拉,黑軍團和佩圖拉博的目光也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