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努斯,那你就得繼續努力,早日超過父親才行。”
亞倫心中則是燃起了弟弟們一起戰勝父親的希望。
畢竟小佩已經證明瞭,原體們的肉身是完全無法對老東西造成傷害的。
父親也一再強調,二十一個弟弟們一起上,也無濟於事。
那就隻能在靈能上尋求破解之法。
現在,亞倫終於見到了希望。
“唉,隻是,這一次沒見到老東西本人,說起來真奇怪,我還沒見過這個時代的父親,每次就差那麽一點點。”
馬卡多不語,隻是來到亞倫麵前,打量著對方。
隨後才開口,聲音和形象如同那些經典西幻故事內,隻會照明術和單手劍的巫師。
雖然亞倫並不能意識到這一點就是了,他的時代還沒有這些形象。
“彌賽亞,請允許我這麽稱呼你,亞倫,每個時代對你的認知都有些偏差。”
“大抵是命運阻止了你們相見。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彌賽亞,你的父親正在完成人類曆史上最為偉大的拯救事業,而且多虧了你的努力,他已經能很好地照顧自己。我們這一次,會成功的。”
或許亞倫今天在夢中,隻為了聽到這一句話。
他的身體開始消散迴歸,神情很是滿意。
隻剩下沒人管的波塞冬無力地伸出手,絕望嘶吼著,看著亞倫在自己的麵前消失。
這情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亞倫死了。
馬格努斯則無比羨慕,表示:
“這種穿越時間的靈能投影,我直到現在也無從下手。父親之前懲罰我的時候,哥哥甚至可以直接站在父親的靈能風暴麵前,直麵衝擊,絲毫不動。”
他轉身看向馬卡多,這個讓他有些忌憚的存在。
“馬卡多叔叔,我願意如同哥哥一樣尊敬您,您能否告知我,哥哥的強大所在。”
後者隻能哈哈一笑,含糊不清道:
“如果以那機器的判定標準,不,那機器沒有資格來承載亞倫·威爾。”
如果說個體被什麽東西來承載,以拯救人類的話,黃金王座還是後來者。
馬格努斯瞭然,明白了,是哥哥太強了,以至於超出了那機器的判定標準。
波塞冬已經哭完了,意識到亞倫這一次也沒能帶走他,很是不滿:
“喂,你們兩個小家夥,一個小弟弟,一個小侄子。現在不是排名強度的時候啊!你們真的要研究一下,怎麽讓我迴家!”
他從地上爬起來,剛才他都已經抱過馬格努斯大腿,還差點在亞倫“魂飛魄散”之前跪下。
這張老臉已經徹底舍棄了。
馬卡多拄著柺杖,朝前一步一走,就在地麵上敲響:
“波塞冬!偉大的海神!你何至於消沉如此!”
波塞冬對這位永生者的後輩,沒有什麽好臉色:
“放屁,我們剛纔在船上的時候,尼歐斯,也就是你的陛下,不都已經把我笑成了麻瓜,說泰拉都已經沒海了,我這個海神還有什麽權柄!”
他現在腦子裏還能迴想起來,這個時代的尼歐斯的靈能投影,對自己毫不留情的嘲笑聲。
“我警告你,離尼歐斯遠點。”
波塞冬語重心長地補充道。
馬卡多不以為意:“你們沒有被一個目標團結起來,而我可以毫不客氣地說,已經和陛下走在同一條道路上。”
波塞冬聽見這些話,更是捂著肚子笑得喘不過來氣:
“你們、走在同一條道路上?哈哈哈哈——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馬卡多,記住我們的經驗,看看我這個鮮明的受到迫害的例子!”
他站直了身子,跳上了桌麵,大聲道:
“我甚至可以高聲預言,你會因為你的陛下,遭受世上最可怕的折磨!”
馬卡多聳了聳肩,手中的柺杖敲向波塞冬的膝蓋,打得後者高高跳起來,捂著膝蓋躲在馬格努斯背後。
就現實而言,他的確打不過馬卡多這個後來者。
難不成,越往後誕生的永生者,靈能就越是強大?
馬卡多看著波塞冬靈活轉化的滑稽樣子,也不免笑出了聲:
“哈哈哈,謝謝你的預言,波塞冬。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想,一定是我們偉大的事業,遇見了需要我去奉獻的那一刻。”
“那是我的榮幸。”
他最後再向馬努格斯點頭致意,手中柺杖敲擊地麵,傳送離開。
馬格努斯其實很喜歡馬卡多叔叔這樣對待自己的目標,穩重高效的態度。
而不是波塞冬這樣上躥下跳,有辱自己威名的長輩。
現在全普羅斯佩羅都覺得他是自己的老師,到了父親的艦隊之上,這可惡的家夥更是將這個訊息流傳甚廣。
或許以後整個銀河,都知道自己有個藍頭發老師了。
與此同時,神聖泰拉,原阿斯加德領主疆域。
用古代神話元素為自己命名的軍閥很多,雖然這裏阿斯加德不一定真的在北歐。
一個左撇子正在將自己的門麵裝飾,一幢位於人造雪原上石屋,為其貼上無形者的標記。
其名為雷山·阿爾比,據說出生於天地轟鳴之日的山頂上。
帝皇在那個時候殺死了他的父親。
阿爾比家族曆史久遠,一直以來為諸多軍閥提供刺殺服務。
雷山的父親被帝皇消滅後,阿爾比家族組織了長達幾十年來的複仇。
直到馬卡多將他們肅清、整編,為帝皇服務。
連帶著阿斯加德的領主軍閥也對帝皇臣服,雷山,選擇將自己放逐在這片人造雪原。
並不像是其他被帝皇打敗的軍閥的貴族子弟那樣,成為帝皇的親衛。
他對所謂光複人類的願景毫無興趣,卻也無力複仇。
雷山躲進了屋內,聽著窗外猛烈刮過如同北風之神的鼻息一樣的狂風,看著屋子裏爐火的燃燒,進入了冥想狀態。
直到從木板門上傳來敲擊的聲音:砰砰砰!
“雷山·阿爾比!最後一位無形者,迎接你的客人!”
那是馬卡多的聲音,他這個時候本不應該在泰拉才對。
雷山依然有手段掌握著皇宮的情報佈置,雖然對於刺殺那位皇帝而言,毫無意義,但也能讓他及時瞭解帝皇的佈置。
雷山開啟門,看著門外如同神話中的奧丁一樣的老者,其鬥篷下倒是兩隻眼睛還算正常,並沒有瞎掉一個。
“你的陛下知道你此刻身處泰拉,而不是去執行他的某個任務嗎?”
雷山嘴上嘲諷著,卻也隻能將馬卡多迎接進來。
為他們保留最後一片人造雪原,活著留在泰拉,已經是帝皇的仁慈,或者那位陛下單純喜歡雪景。
雷山不能離開泰拉,一輩子成為奴隸。
他選擇服從自己的命運,並不希望族人們因為他受到牽連。
馬卡多走進了房間,抖落著身上的鬥篷:
“雷山,我有一個任務交給你。”
雷山坐迴了自己的座位,冷笑道:
“我不會為你們的陛下服務,我的家族有很多背棄了信條的刺客,夠你們用了。”
馬卡多將自己鬥篷上的雪拍幹淨,喉嚨裏發出老人特有的笑聲:
“哈哈哈,是我個人的委托。我需要你去普羅斯佩羅,保護一位神明。”
雷山聽到這裏,倒是饒有興趣道:
“神?你們的陛下可不是這麽說的,他說,沒有神,唯有帝國真理。”
馬卡多這才將自己的鬥篷掛在牆上,坐在了雷多對麵的椅子上:
“波塞冬,海神。你無需知曉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此處,但他很弱小,被可怕的存在所窺視。我需要你的幫助,雷多。實際上,我也在尋找、建立一個帝國內部獨立執行的存在。”
雷山笑了起來:“哈哈,這算是,你的陛下要建立特務部門了?還是說,你也居心不良,和你的陛下並非一路人。”
馬卡多並不為之惱怒,隻是淡淡道:
“總得有人行走在黑暗之中,在光明照耀不到的地方,維係帝國的存在。”
雷山聳了聳肩,拒絕道:“那我不去,這還是為了你們的帝國。阿斯加德領主的兒子們已經向你的陛下宣誓效忠,你們的政治目的已經實現,你沒有必要來說服我這個領主麾下某個小家族的後裔。”
馬卡多打了個響指,讓屋子裏的溫度更上升了些:
“所以你將無形者的標記貼在門外,想來也不是懷念過去。現在你想要的委托來了,雷山·阿爾比!”
馬卡多的聲音激昂起來,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說服比爾博·巴金斯出門冒險的甘道夫一樣。(詳見《霍位元人》)
歐爾佩鬆為他送來了托爾金的手稿刻印本,馬卡多花了些時間讀完了這些故事。
但是歐爾佩鬆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陛下,就離開了,並未相見。
馬卡多扯迴自己的思緒,也沒有人知道,去見波塞冬的那個和現在石屋內的自己,到底哪個纔是本體。
“我給出的報酬是,阿爾比家族和無形者,將能夠暢通無阻地在帝國境內通行。”
雷山的眼睛這才亮了起來,被留在泰拉,他們無形者的傳承會徹底斷絕。
但要是能夠離開這溝槽的破星球,前往星空中的其他世界,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在帝國境內運營出一個龐大的組織!
來避免這個暴君建立的國度,為銀河間的人們帶來恐怖的統治。
“這樣的話,我接了。我還挺想去火星的,聽說那裏有很多先進的武器。”
雷山對自由的嚮往難以湮滅,甚至要求馬卡多拿出具備契約效力的文書。
馬卡多早有準備,將自己的靈能印記刻上。
雷山則挑破自己的手指麵板,摁下指紋,這才發現上麵已經有不少人的名字。
“以後隻要以刺客庭的名義,雷山,除了皇宮,帝國境內你哪裏都可以去。”
馬卡多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現在出發去保護波塞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