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很想繼續旁敲側擊,暗示你懷裏那個東西很危險。
拜托了,爾達,靈能除了用來攻擊我們之外,還可以抽空看下那玩意體內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
可惜,他的這些小動作都被爾達誤解為了阿波羅對自己的畏懼。
唉,等會抽他的時候小點力氣就行了。
既然已經從馬魯姆和亞倫的言語之中,印證了安格隆是來自於未來,乃是自己基因造物的兒子這件事實之後。
爾達看著安格隆的臉色也不免有些柔和。
“行吧,雖然是基因造物,不是我自己生的,但也算是兒子。”
安格隆趴在爾達懷裏,啪嘰上去親了一口。
安達不由得有些羨慕安格隆那能夠隨時感知別人情緒變化的能力,自己怎麽就這麽沒眼力見。
要是以後嘴甜一些,還能留下不少永生者給自己打工呢。
“以後在家裏要好好聽你哥哥的話,你父親、伯伯之類的,少來往。”
爾達對著安格隆規勸,算是盡到了一點做母親的責任。
“媽媽,哥哥說離了他,這個家裏的人都要餓死,我們可以不聽他們的話,但還是要養活他們的。”
安格隆乖乖迴答著,爾達臉上還是笑意,溫柔地整理著安格隆的頭發,語氣平淡:
“那就把他們餓死算了,你們倆活著就行。”
安達有些吃醋,要是帝皇在這肯定沒啥感覺,說不定當場就把爾達關起來。
但他畢竟還是安達·威爾,一個有著真實情感的人。
“我是家裏的頂梁柱,以後還要拯救整個人類文明,好歹給我點麵子。我以後承擔責任的時候,可痛苦了。”
爾達冷笑起來:“哼,以前讓你找個班上,養活家裏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出門給人家搬東西,結果在人家馬車上睡了一天。”
得嘞,看來父親在自己沒出生之前,就已經不是人了。
馬魯姆鬆了口氣,眼見陛下一家的家庭氛圍趨於平靜,爾達對於安格隆的態度還算柔和,那麽自家的原體難不成還比不過安格隆不成!
他不免下定決心,道:
“老爺,主母,我還有一件事要——”
爾達打斷道:“是關於基裏曼的事情吧?我觀察到,你每次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神態都有些異常。”
“你也提到過你和基裏曼的父子關係。因此,我猜基裏曼也是那二十一個基因原體之一,我的兒子。”
“你倒是個忠心的仆人,不管是為了這個死鬼,還是你的父親,都盡職盡責。我希望你對亞倫也是這樣。”
“你們稱那二十一個孩子為基因原體,想來你們的父子關係就來自於此,有什麽共同的基因流傳。能有你這樣的好孩子,我想基裏曼至少也是品行優良。”
馬魯姆不由得暗喜,看來爾達對於接受這些事情,沒有什麽抵觸。
就是他對靈能感知不深,不太明白為什麽阿波羅都看見了安格隆體內的恐怖。
但是爾達偏偏不在意呢?
他哪裏知道,爾達壓根沒想著照一下安格隆,看看是個怎麽迴事。
她不是個能對孩子下手的人,即便小時候對亞倫也沒有釋放過靈能去觀察。
萬一影響發育了怎麽辦,就是,現在這個光頭——
不行,她其實用靈能照過亞倫!剛才那些隻不過是一個母親的愧疚產生的,自我欺騙罷了。
但這件事情,已經無法說出口了。
兩種矛盾的心態在爾達的身心中相互糾察,以至於爾達是不會主動用靈能接觸安格隆的。
對付那些同類永生者則是奔著要他們的命去。
“所以,我們現在能談談你們要怎麽解決雅典的問題?”
爾達試圖將話題從她的家庭問題上,轉移過來。
安達倒是不那麽著急,而是以一種炫耀的姿態,道:
“臭婆娘——”
安格隆無情打斷:“爸爸!要講禮貌!”
安達聳聳肩:“知道了,咳咳、我親愛的妻子,你就不好奇這些穿越了時間的奇跡,都是因為誰產生的嗎!”
爾達一臉疑惑:“當然是亞倫了,你這個廢物能起什麽作用?”
安達不滿道:“起碼這個兒子是我養大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亞倫能夠在夢裏,前往未來,見到他的弟弟們。”
亞倫終於有機會參與進去對話,急忙道:“他們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都很乖的。”
爾達不由得笑了起來,眉眼間的皺紋沒有安達那麽明顯,甚至把皺紋都笑花了,整個人年輕許多,從四十多歲的威嚴祭司,變為了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紀:
“啊,我的好兒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放心吧,如果他們每一個都是安格隆那麽乖,喊我媽媽,我覺得多一些兒子挺好的。”
她看向安達和阿波羅,語氣冰冷起來:
“起碼以後二十多個兒子一起上,把你們揍成豬頭還是辦得到的。”
阿波羅想要努力做最後的掙紮,一咬牙:
“爾達,你看清楚了!那是基因造物,混合了你和尼歐斯的基因之後,創造的怪物!他並非自然所生,乃是褻瀆了天地生育的怪物!你永遠不知道,這些你所謂的兒子體內,究竟有什麽東西被塞了進去!”
爾達一臉愕然,低頭看了看乖乖喊“媽媽別在意,如果我是個怪物我就自己離開,不影響家裏人”的安格隆。
媽的,這麽乖的孩子,怎麽會是怪物呢!
爾達的臉色化為雷雲:“亞倫,請低下頭。”
在亞倫下意識地低頭之後,爾達從口中吐出一杆長矛,將阿波羅貫穿,釘在了牆壁上。
“安格隆,去屋子裏,你還小,不能看這些。”
爾達將安格隆放迴地麵,讓他乖乖迴到屋子裏。
自己站起身來,從桌子上拿起切麵包的刀。
“阿波羅,我承認編了不少你的故事。不過我在你的神廟打工這些年,可也幫你處理了不少後患。”
“現在你該還債了。”
阿波羅被釘在牆上,無力動彈。
他的靈能無法解構爾達的力量組成的長矛,神情驚恐地看著安達:
“尼歐斯,救我!我們之中,隻有你的力量能夠對抗她!”
但是安達扭過頭去,一言不發。
家裏老女人的脾氣發泄完之後,對自己的丈夫就會溫柔如水了。
為了我的幸福,好兄弟,犧牲一下吧。
阿波羅滿臉絕望,極度懊悔自己為什麽非得去在這個雷區蹦躂。
他隻好將視角看向了最後的希望、救贖,也就是亞倫所在。
“亞倫,救救我,拜托,別讓這種可怕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不是波塞冬那種變態。我還教過你那麽多知識!”
亞倫隻是來到了母親身邊,小聲道;
“母親,象征性地懲罰就好了。涉及你們內部的恩怨,我一個小輩不方便多嘴,但伯伯的確教了我一些知識,也算是將功贖罪。”
爾達溫柔笑著,一隻手攬著亞倫的肩膀,另一手握著刀,開始隨機在阿波羅身上捅刺:
“好的,聽兒子的,我不會把他分成多少塊,讓他疼一陣子就行。當年他們為了偷走你,有不少都被我殺了一遍,如今隻能說是解決漏網之魚。”
母子二人伴隨著阿波羅痛苦的慘叫聲,享受著為數不多的重聚時刻。
爾達甚至邀請道:“亞倫,要不你也試試?”
還好亞倫搖頭拒絕了,示意給予阿波羅的懲戒已經足夠,他們該準備午飯了。
於是現場隻剩下被長矛釘在牆上的阿波羅,雙眼發白,神情呆滯。
隻想著盡快解決雅典的問題,然後趕緊跑路。
自己過去的經曆無不證明瞭,隻有遠離這倆夫婦,纔能夠得到平靜的生活。
現在看來就連亞倫也不能接近了,這一家子都是變態。
等他聯係到其他永生者,必須將亞倫的危險也揭示。
不能讓同伴們還保持著所謂亞倫好侄子,好久沒見了,去看看長大之後的樣子的想法。
美好的一天,在亞倫和馬魯姆一起做的宴席之中結束。
阿波羅花了些時間複活,然後就冷傲冰霜、恢複了原本威嚴的姿態,自認再也不欠這一家人什麽了,堂而皇之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開玩笑,這頓飯還是要蹭的。
一家人其樂融融,安達也讓馬魯姆坐在自己身邊,和阿波羅隔開。
以免阿波羅偷偷趁他們不注意,往自己碗裏吐口水。
“所以,你們家的家庭問題解決了,那麽現在可以談談要怎麽拯救雅典了嗎?”
阿波羅優雅地用餐,一邊問道,以區別於安達那原始人一樣的進食姿態。
(雅典:你們終於想起來我了?)
亞倫這才反應過來,對哦,還有兩個客人在地下室呢。
“母親,我們目前探查的情報是,名為顱中智慧的教團,準備了邪惡的儀式,剝取那些身份尊貴之人的皮,來偽裝表演,影響雅典附近的人們陷入戰爭。”
“因此我們準備在運動會前一天,也藉助表演戲劇的形式,為人們施加一層防護。”
他飛快說著計劃的內容,隻要在運動會之前給所有人加個增益就行。
爾達聞言,有些失望:
“我還以為你們要把他們都殺了。亞倫,擁有憐憫之心是好事,但對自己,也是一種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