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河神趁著阿波羅釣魚不備,下了手段,將阿波羅帶入了河中,後事不提。
反正這些釣魚佬們挺樂嗬的,把他們今天所遇見的神跡添油加醋地告知了今天城內遇見的所有人。
三教九流,酒館市場,阿波羅被河神陷害的故事流傳開來。
海耶斯則收拾著自己的酒館桌椅,神色有些苦悶,對那些不知道最新編出來的阿波羅的神話故事,沒有什麽興趣。
之前亞倫帶迴來的,顱中智慧的人正在謀求剝皮的手段,甚至引發了戰神賜福,被鐵匠反殺的情報,已經得到了證實。
就是那個鐵匠是有頭發的,市井之間流傳的,卻說是一個半邊臉上有著一大塊紅色痕跡的光頭殺的。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顱中智慧的人如果真的掌握了什麽奇怪的神跡。
就如同他們作為海神信徒一樣,精力旺盛,一天隻睡幾個小時。
甚至牽扯到了戰神的賜福,那恐怖的戰鬥殺人能力。
也就是說,天上的諸神很有可能已經介入了這一次奧運會開始之前的紛爭。
要紛紛降下神跡,來讓自己的信徒占據先機。
對哦,那麽今天最新流傳的,阿波羅在雅典出現的故事,也就有瞭解釋。
神祇們,正在化成人形,抵達雅典。
那麽,為什麽唯獨雅典娜的信徒,會想到剝皮上麵去呢?
獻祭?
雅典娜可不需要這種血腥的獻祭。
那他們要人皮幹什麽?
海耶斯想不明白,手上打掃酒館的動作卻不停,一抬頭,就看見亞倫抱著個小孩,背後跟著馬魯姆。
還好,今天那個愛說胡話的安達不在。
“歡迎光臨,亞倫,隻要你來,酒水免費。不過不建議給孩子喝酒。”
海耶斯熱情地打著招呼,和亞倫想象的情報價值不同的是,海神信徒們認為顱中智慧想要人皮的情報,十分重要。
甚至可能牽扯對雅典執政官的陰謀。
雙方不久之前還是合作者,但顱中智慧難免要對執政官出手。
海耶斯已經確信,這些開始使用血腥手段的家夥,完全背離了雅典娜的信仰。
要開始玷汙這座城市!
他們的智慧,隻為了造成混亂,乃是陰謀詭計!
亞倫禮貌迴禮,抱著安格隆挑了個角落裏的位置,馬魯姆坐在外圍。
“海耶斯先生,今天不喝酒了,有些正常吃食就行。”
“我父親出門了,今天就出來吃飯。”
海耶斯熱情招待,並疑惑道:“看來我對安達先生有些誤解,你們家裏原來是他做飯啊。”
亞倫搖頭道:“並不是,隻是正好他不在家,我們出門吃頓好的。”
海耶斯瞭然,哈哈大笑,接著看向好奇張望四周的安格隆,問道:
“這位是?你的弟弟?還是你們在雅典的親戚的家的孩子?我不記得安達有提過他還有別的兒子。”
亞倫驕傲地舉著安格隆的雙手,一左一右:
“是我弟弟哦,名字是:安格隆。唉,他之前被父親托付在外麵,今天才接迴來。”
海耶斯伸出手逗了逗安格隆的小手,這似乎是人類對於幼崽的天性。
“哈哈,希望不是安達在外麵的私生子,老實說,亞倫,我覺得你父親會幹得出來很多荒唐事,請原諒我的冒犯。”
亞倫並不覺得冒犯,隻是馬魯姆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這已經進步很大了,如果是剛來這個時間線就聽到這些話,他已經捏爆了海耶斯的腦袋。
現在隻不過是略微有些難繃,已經稱得上是穩重。
他隻好一言不發地進食,順便從自己隨身包裹裏拿出全套為安格隆準備的各式毛巾,方便安格隆吃東西。
海耶斯吩咐廚房送上來幾盤菜,這會兒客人不多,便搬來一張椅子坐下,神色略微有些憂慮,要找個人訴說自己最近的苦悶。
在他看來,亞倫是一個絕佳的傾訴物件。
“亞倫,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勁,顱中智慧的人要人皮幹什麽?那行為太過血腥,簡直就像是蠻荒地區的野人們的行徑。是把自己的同類視為牲畜!”
亞倫把安格隆放在了桌子上讓他自己挑吃的,一邊迴答道:
“或許是比視為牲畜更可怕的視角,海耶斯先生,您想象一下,如果一個人把同類視為工具、衣服等等可以損耗使用的東西。”
“工具磨損之後,如果沒有維修的價值,那就隻能丟棄。同時,工具的誕生,也隻是為了一開始就被造出來的目的服務。”
海耶斯倒吸一口涼氣,麵色驚駭:
“怎、怎能會有如此想法!你的意思是,他們要人皮,不是為了血腥的祭祀行為,也並非為了滿足某種殺戮**!”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可怕的想法,人皮能被當做什麽工具?”
“如果人皮都能夠用來當工具了,那麽這個工具要用於實現什麽目的!宙斯在上,到底是怎樣邪惡的大腦,會思考出這種行徑!”
馬魯姆倒是覺得很稀鬆平常,以後在帝國境內,人皮y已經是較為輕微的一種腐化汙染了。
也隻有這個時代的人們聽聞之後,會表現得難以接受。
隻是,為什麽亞倫說這番話是不是暗有所指,暗戳戳地諷刺陛下那些言論?
馬魯姆不做評價,專心做一個帶小孩的管家保姆就行,他更關心安格隆會不會自己從桌子上摔下去。
不得不說,人類幼崽真可愛啊。
啊不對,這是原體幼崽!
一萬多年前,康納王和尤頓女士眼中的極限戰士原體,是不是也是一樣可愛呢?
馬魯姆不得不開始幻想,嬰孩時期的基裏曼會穿著怎樣的衣服,做出什麽樣的動作來。
至於亞倫和海耶斯之間的對話,還在符合著情報部門的嚴肅基調。兩人一致認為,這個顱中智慧已經不是正統雅典娜的信徒。
必須得弄清楚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否則,接下來的運動盛會期間,獻給諸神的競技的名義,會讓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邦以及不同神祇神廟的信徒聚集在一起。
要是整出來什麽狠活,那即便是爆發全麵戰爭,大家打成一鍋粥都有可能。
亞倫和海耶斯能夠探討出來的最可怕的結果,也就是戰爭了。
那就是說,起碼得有其他城邦的尊貴客人,或者神廟的祭祀死在這才行。
那麽能靠近這些人的,自然是在雅典本身就身份高貴的人。
海耶斯對這些推論很是看重,立刻表示他會通報波塞冬海神廟,甚至是其他神廟,共同防範可能發生的威脅。
然後走進了內屋,再走出來的時候,手上捧著兩個錢袋子,鄭重地放在亞倫麵前:
“亞倫,你是個絕佳的間諜天才,而且還具備可怕的情報分析能力。即便你隻工作到奧林匹克競技結束,但我依然要為你支付接下來兩個月的薪水。”
“在你最後的工作時間裏,如果你有什麽新的收獲,請隨時來找我!”
亞倫則愣在原地,看著麵前兩袋子德拉克馬。
這、這間諜工作待遇這麽好的嗎?
不過轉眼一想,高風險高迴報嘛。
海耶斯已經一刻也不願停留,留下店裏的幫手照看店鋪,便急忙出門去傳遞關鍵資訊。
亞倫很是無奈,把錢放到了馬魯姆隨身挎著的盒子裏。
這段時間的家用,就拜托他了。
一想到陛下一家的財政大權掌握在自己手裏,馬魯姆就極為驕傲,並且深感責任重大。
決定要好好分配一下未來的購入清單,首先要滿足安格隆的進食問題。
他吃的多,亞倫比較關心這個。
然後是家裏大大小小的物件,這一部分無所謂,他和亞倫如今都是心靈手巧,壞了還能修。
之後老五的草料,要買新鮮的。
最後還有什麽嗎?好像想不到了。
他們在酒館歇了會,就重新抱著安格隆繼續逛街,享受著美好的雅典生活。
亞倫帶著安格隆去聽那些講座辯論,還有路邊手藝人,發現弟弟隻是好奇,並沒有表現出足夠的樂趣。
隻好問道:“唉,馬魯姆,在你們的時代,安格隆長大後擅長什麽呢?”
馬魯姆沉默,不知道該如何迴答,隻好從嘴巴裏擠出來兩個字:
“戰爭。”
亞倫吐出口氣,道:“原來是個將軍啊。不管了,反正現在安格隆在我懷裏,他以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小安,你說好不好啊。”
他把安格隆舉起來,在空中掂了掂,忍住了拋起來再接住的衝動。
不好——
他意識到為什麽自己小時候會被父親拋起來了。
這是人類麵對幼崽的時候,難以避免的衝動啊!
安格隆隻是張著大眼睛傻笑著,四肢毫無規律地舞動。
馬魯姆忽然建議道:
“我們做個嬰兒車吧,我來畫圖紙,我們一起做。這樣就不用一直抱在身上,小殿下也能舒服些。”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安格隆,隻好按照“小殿下”的稱呼,將其視為陛下最新出生的孩子,拋棄過去原體的身份來對待。
這樣纔能有平常心。
亞倫不知道什麽叫嬰兒車,不過聽起來是給嬰孩專門做的,但也不免問道:
“你說的這個嬰兒車,不會被家裏那老東西霸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