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我都感受到我的皺紋少了很多,萊恩那家夥腦子壞了,非得覺得他自己老了。”
“唉,給了我一頭白發。本來我還想要一頭不用靈能渲染就能變成金色的頭發。”
白發安達饒有興致地到了水池麵前,觀察著自己的帥氣麵孔。
年輕就是好啊,不過他可不會被水中倒映的美貌所吸引,墮入其中。
那些編神話故事的人腦袋都不正常。
安達滿意地抬起頭,正色道:
“好了,現在可以開始拯救世界。”
亞倫觀察了好一陣,確認父親沒有對著水池隨地小便的動作之後,這才放下心來,拉著父親的腰往後拽。
這好不容易換的水。
“那要怎麽做,需要我做什麽?我會看見人們的器官按照人體內的形態在我麵前走路嗎?”
亞倫好奇問道,終於把父親帶離了水池。
老父親很是不滿,坐迴了躺椅上,神秘道:
“看著就行,你要是非得表現點作用,我給你個任務。”
亞倫興奮道:“什麽任務!”
安達大笑起來:“朝著任何你看見的人進攻!撞擊他們的身體,逼迫詛咒發生,然後我再把他們的器官撈迴來。”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傻兒子一臉無奈,然後一臉下定了決心的樣子,踏著堅毅的步伐走向了屋外。
“唉、唉——我話還沒說完呢!亞倫,迴來!”
“我自己來就好了!你出去亂撞人別把他們給帶到未來去!把波塞冬一個人送過去就夠了,他是自作自受,算是保護生態環境。可你用不著傷害普通人!”
安達還是深知亞倫的特殊,理論上來說亞倫把人撞去三萬或者四萬年後,也是一種救人的手段。
但是這未免對這個時代的凡人而言,太過不幸。
讓波塞冬一個人過去吃吃苦就好了,沒有必要害人是吧。
以後總不能找個泥頭車,把兒子的屍體綁上去到處拉人去四萬年後救火。
唉,這個想法不能記下來,免得未來的自己真的一時興起,這麽去幹。
安達把傻兒子喊了迴來,這才道:
“你保護好我就行,等會無論看見多麽可怕的景象,也不要離開這個院子。至於馬魯姆迴來之後,記得讓他注意銷毀證據,不要讓別人看見他去偷菜的事情。”
“如果被人看見了,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下令的。”
安達自信做好了戰前準備,這才開始摩拳擦掌,毫無後顧之憂,去對付那個小小的器官惡魔。
這可惡的世界啊,玩概唸的惡魔都比較棘手。
加上自己有了人命顧慮之後,明明可以一隻手就能碾死的小垃圾,還得自己大費周章,把兒子的能力接過來用。
唉,要不怎麽說毫無保留地發泄**,比起延遲性滿足更能夠讓人傾心。
畢竟大家都喜歡今朝有酒今朝醉,可這一堆爛攤子就得自己來收拾。
安達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超大型演唱會結束後一個人清掃場館的清潔工,看著堆積如山的垃圾甚至是人體組織,頭皮發麻、茫然無助。
因此萌生了上台把那四個頭發顏色不同的偶像幹掉的衝動。
實在不行,自己上去唱跳,有了固定粉絲之後,或許就會有迴轉的餘地。
安達還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對未來的自己而言,有多麽變態。
不過想來如果有兒子們知道這個比喻,或許會很興奮。
安達咳嗽兩聲,伸出雙手,化為宙斯。
“天地雷霆,皆聽朕令!”
其雙目化為燦爛的白色,就像是甲方提到的五彩斑斕的黑的對立麵一樣。
白色的雷電區別於金色的神聖,更顯單純的威力提升,無情誅滅邪惡。
其實就是安達想換個色,金色雖然好看,但是用多了也會膩。
於是德都的每個人都被雷劈了。
巨大的衝擊讓他們的身體器官進入了詛咒狀態,被剝離。
但同時,雷電的灌注也毀滅了任何外界因素可能導致的細菌感染。
隨後,神王發動了萊恩的力量,幽靈漫步!
在亞倫的視線裏,那些血肉器官人形果真被送到了那片森林之中,在白鬍子老頭和萊恩的注視下,又迴到了原本的人體之內。
那些器官人形還真是有點別致,血淋淋不說,但還有種器官整齊排列執行的美感。
怪不得說生命就是最精密的器械,亞倫居然從中感受到了生命的結構之美。
生命本身、結構組成、美。
納垢、奸奇以及色孽有些羨慕地投射過來目光。
在現實世界有肉身並且生下來的孩子,真的這麽完美嗎?
搞得祂們手裏的惡魔原體都顯得一個比一個破爛。
小莫心理有問題。
小馬人格是碎裂狀態,時不時發癲整活。
福格瑞姆更是天天隻記得開趴自己爽,但是有點忽略了色孽的大家一起爽的意味,讓領導略微有些不爽。
所以亞倫啊,這好孩子祂們也想有一個!
你黑王能有兒子,我四神就不行?
恐怕隻有恐虐沒注意到這邊,祂更喜歡砍頭,而不是器官腸子流一地。
此時的亞倫還沒感受到三個惡意姑姑伯伯的注視,他忙著順著父親的雷電靈能,趁著和未來白鬍子老父親的聯係沒有斷裂,能夠觀察到被取出了器官又被放迴去的人的健康狀況。
此時的情景,相當於這些人被雷電來了一發之後,進入了麻痹狀態,感覺不到疼痛。
體內器官斷開又重連,雖然是熱插拔,但是有不間斷電源供給。
因此最多有點錯位感,適應適應就恢複如初了。
亞倫鬆了口氣,那就好,隻是有些問題還需要注意。
那就是德都本地的生命都經曆了這一遭,但是那些最近才初來乍到,沒有被汙染的人,盡管隻是少數,卻也看見了這讓人驚恐的一幕。
例如亞倫見到一位正在莎草紙上寫作的劇作家,驚駭地看著身邊的人被雷劈中之後,變成一堆皮,又被脹滿恢複的情景。
寫下來寫下來!
這個地方的人因為褻瀆宙斯,進行錯誤的愛,導致了天罰!
宙斯隻是略微懲罰了他們,並沒有下殺手。
他記得這些身邊為自己講述故事的人,他們講故事的時候,眉毛抖動,舌頭燦若蓮花的模樣,還真是讓人願意去相信,故事之中描繪的宙斯在朋姆裏麵的放縱是真的。
但是為何,正在記錄這些故事甚至在其中添油加醋的自己,沒有被懲罰呢?
劇作家顫抖著打著擺子,但是手上記錄(瞎編)的動作始終停不下來。
“神,降下神罰,懲罰了這放縱的城市——”
(索多瑪:有事?)
隻是宙斯管這個是不是有點多管閑事了,理論上他自己也那個啥來著。
還是說,現在很多降下神跡的緣由,都是宙斯在親自操辦。
而其他的神明不顯。
這是否意味著,宙斯實際上擁有所有的神明權柄!
那麽,未來會被自己的兒子推翻的命運,也能否通過更改命運女神的權柄來超脫呢?
這個劇作家的腦子裏正在醞釀著可怕的念頭。
將宙斯從主神兼神王,再推到至高神的構思。
轟隆——
現實中的雷電沒有劈中劇作家,但是在他的內心之中,一個至高無上,無所不能的神明正在被定位。
他的靈魂、思想,被忽然憑空誕生的靈魂雷電所命中,激蕩而起的硝煙隱約覆蓋著那坐在王座上的偉大身影。
一切之神。
亞倫還不清楚今天發生的事情,會對未來產生怎樣的影響。
等到父親的白色靈能逐漸退散,危機被解除的同時,馬魯姆也帶著他“拾”迴來的食物抵達了家。
這並不是偷,而是德都的人類給老爺醫治他們的報酬。
實在不行,是還沒有成陛下的老爺的命令,和未來的陛下無關!
同樣掌握了神聖切割能力的馬魯姆如此想道,進了大門,感慨道:
“老爺,我的動作絕對不會被凡人察覺,您居然還會專門用雷電來麻痹他們,掩護我的行為,這實在太讓我感動了!”
安達甩著頭發,要把白色褪去,將萊恩的力量還迴去。
但是總有一些連結沒有斷開,梅林一直想要再多看亞倫幾眼。
哪怕隻是多看一眼也好。
“我隻是擔心你堂堂阿斯塔特,如果被凡人抓了個正著,那豈不是丟死人了,還丟我的臉。”
安達隨口說完,隨後目光發白,看向了虛空某處,開始大罵。
似乎還有什麽存在正迴應著他。
隻是那些迴應的聲音,馬魯姆和亞倫都聽不見,隻能看著安達一個人在這罵街:
“咳咳,老東西,趕緊滾,看什麽看,這是我兒子!”
“什麽,也是你兒子?滾滾滾,再看也到不了你那邊去。”
“臥槽你要動手,你可想清楚啊,你動手了你那張皮下麵是誰我可不敢保證。”
“好好好,你把基裏曼頭發也給剃了不就行了,反正都是自己兒子。行了,掛了啊,有事沒事都別找我。你過得太苦了,我幫你上一天班我都累得要命。讓我多享享福吧,求你了!”
把未來的自己勸退之後,安達這才神清氣爽地喚來風兒,吹拂著自己的長發:
“舒服,馬魯姆,把東西留下,然後去我給你的位置,把器官惡魔的顯示載體弄死,現在它沒有任何威脅我們的籌碼了。亞倫,去做飯。或者你閑著沒事,多雕一些彈夾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