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接頭的兩人就相互離開。
祭司離開之前,幾顆暗金色的德拉克馬被丟進了許願池,在水麵上撞擊出無限的變化。
永恆之井前,奸奇也在觀察著書麵的波紋,想要從這些細微的浪花之中,看出什麽線索來。
祂實在搞不清楚亞倫到底是什麽,但按照色孽的表現來看,嗯,指的是亞倫在波塞冬身邊的情景。
而不是色孽侮辱波塞冬的時候在海床上的表現。
祂們作為古老之四,居然會被一個不過是誕生十幾年的人類所無視嗎?
這還真是有意思,不過從自己升魔艾瑞巴斯,被亞倫和洛嘉所注意到一樣。
似乎自己隻要到了現實世界,就會被亞倫看見。
但是在亞空間裏,那就是純粹沒有辦法來影響這個糞坑裏的石頭生下來的小石頭。
奸奇苦思冥想,還是想不通原理。
畢竟就算是亙古之前的古聖,乃至靈族帝國,他們對於亞空間也無法做到如此,甚至到了人類文明時期,所做出的選擇依然是修建亞空間網道,而不是直接強大到無視內部的混沌力量。
要不,把頭伸進永恆之井之中看看有沒有線索?
奸奇想了想,還是慫了。祂又不需要勇氣,反正現在發生了越來越多的變化,祂的力量正在觸及無上。
那就靜待其變化,稍微製造一些小麻煩試探試探就行。
反正這絕對不是勇者故事裏,那些看上去更像是專門給勇者練級的冒險劇情。
祂隻準備了一個現實衝擊,來看看亞倫的反應。
自己作為古老之四之中,第一個注意到亞倫的存在,果然是要比那些滿腦子都是殺和澀澀的家夥優秀的多。
奸奇欣喜著自己的變化,正在塑造著擬態雅典娜的形象。
其實,奸奇自己也沒有性別.jpg
如果色孽通過了奸奇的迷宮見到了這欣喜的一幕,多半會原諒奸奇搶走自己藍色心情的錯誤吧。
反正都是藍色的,奸奇姐姐我也可以啊!
還不知道這個小小的執政官秘書的放逐事由牽扯到了多少的安達一家,正在忙著挖地窖。
安達終於找到了最合適的自然釀酒的地點,這處莊園本來就保留了釀酒的器具。
隻是安達更希望能夠在地窖之中釀酒,因此下旨讓馬魯姆按照自己所提供的資料開挖。
馬魯姆去忙了,亞倫隻好來幫老五刷毛,吐槽道:
“父親,你真覺得地窖之中釀造的果酒,會比我們正常釀造的更好喝?我擔心裏麵到時候長滿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絮狀物。”
“雅典又不是沒有因為奇怪的釀酒方式而把自己喝死的事例。”
安達並不嗬斥自己兒子的無知,這小屁孩不懂。
他樂嗬嗬道:
“即便是檢測到的溫濕度一致,但是地表環境和地下環境還是有區別的。你耐心等待就好,到時候我來喝第一口。”
“對了,後天那個陶片放逐執政官秘書的公民大會,我們也去湊湊熱鬧,聽說會有雞蛋發,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賄賂人們投票的意向。”
老父親執著於在地窖之中釀酒,但亞倫隻見過釀好酒之後貯存在地窖裏。
難不成,是自己見識淺薄,沒見過這種釀酒方式。
畢竟亞倫隻覺得可能是父親嫌棄釀酒之後還要裝木桶封好放進地窖比較麻煩,索性直接在地窖裏釀酒算了。
亞倫心想,就算是自己錯了,那也是老父親過去的非人狀態實在是太過令人印象深刻,兒子猜錯了很正常。
未來弟弟們不知道有沒有猜錯什麽東西。
他隻好過去幫忙搭把手,迴答道:
“明天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又不是德都正式加入雅典,隻是人家把麻煩的,容易得罪人的東西交給德都的人們來投票。結果這些本地富人們還覺得這是被雅典認可的象征,也不想想為什麽那個執政官還在任期,就有人敢直接針對他的秘書。”
安達聽著兒子的嘮叨話,倒是嘿嘿一笑,指著自己兒子,對著馬魯姆說:
“你瞧,雖然看起來有點傻,但我兒子,嘿,他不是真的傻,還能看明白很多問題。”
馬魯姆對於帝皇首子的智商問題不敢妄加評斷,畢竟聖威難測。
可能自己一不小心說個什麽,就會被扯到自己爹頭上。
他可是在一天之內同時聽見“傳位於攝政”和“基裏曼那個大傻逼”這兩種矛盾的話的。
亞倫伸手就要去扯安達的頭發:“我看起來真的很傻嗎?”
父子二人打鬧起來,馬魯姆隻需要當好記錄官就行。
額,兒子被老父親偷襲扯掉褲腿這段不計入其中。
他們一通折騰,最後在傍晚時分,連帶老五一起,三人一驢泡在加溫後的浴池裏享受著美好人生。
安達喝了一口埃及的存貨葡萄酒,味道沒雅典的好,但也能湊合用:
“這個就是人生,目標隻有找更好吃更好喝的東西。”
馬魯姆雖然說是泡在其中,實際上他是加熱的,自己的動力甲核心被小心排程,免得把浴池裏麵的水升高到喝驢湯的程度。
亞倫靠在老五身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
“好了,父親,我們來聊點關鍵問題。我已經見過了波塞冬伯伯,也就是說和你平輩的神都是你的永生者朋友們。”
安達愜意道:
“是的,但你不要用永生者這個詞,叫他們老不死的就行。實際上包括你媽都可以這麽稱呼。”
亞倫忍住一腳踹過去的衝動,接著問道:
“那麽我一直想搞清楚的,我前麵的那些哥哥姐姐們,是怎麽迴事?不管是半神還是真正的神祇?像是阿波羅、阿瑞斯等等,我已經該喊他們哥哥。”
安達對於這一點更是開懷大笑起來,給出了答案:
“他們也是我的老不死的朋友之一,隻是當時在玩角色扮演的時候,他們輸給了我們,就被爾達編纂,人們將其視為我們的孩子。按照未來的某個詞語來形容,那就是我們父子局打贏了,輸了的叫爸爸。”
“哈哈哈,當時還是波塞冬和哈迪斯給力,他們為我找到了隱形的頭盔,凝聚的雷電什麽的。”
亞倫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神話裏你們打倒克洛諾斯的那場戰鬥,實際上是你們永生者之間的遊戲。等等,我在想,如果輸了的喊爸爸——”
他的眼神變得睿智起來,正麵意義的那種:
“那麽,你們在神話裏喊克洛諾斯爸爸,是不是因為你們輸給過他!”
安達對此不以為意,反正喊別人爸爸有不少點肉,反正他是永生者之中目前最便宜的,小的時候爾達還抱過他哩。
他灑脫點頭道:
“不錯,除了我的親生父親被未來的我用某些力量隱藏了概念,我記不太清楚之外,其他人在我出生的時候,起碼都是摳腳大漢或者更年期大媽了。”
亞倫總算是得到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的答案,原來神話的真相是一幫永生者們在爭論誰是爸爸的問題。
現在看來,截止到目前最後一次父子局,是自己的父親贏了。
而波塞冬伯伯等因為站隊正確,得以成為神王的兄弟。
他期待起來:“那麽你們下一次父子局在什麽時候呢?會不會造就新的神話傳說。就好比神話裏你的兒子推翻你一樣。”
在邊上均勻散熱的馬魯姆警惕起來,怎麽亞倫這麽乖的孩子,都距離他們見麵過去快三個月了,他心裏還在想著那個讓天宮和星座燃燒的預言!
安達趁著沒人注意,在浴池之中釋放尿意:
“呼~不知道,他們很多都躲起來幹自己的事情去了。下次能很多老不死的一起見麵就知道了。”
“父子局嘛,我打多了,但無論如何,笑到最後的爸爸一定是我!”
亞倫神情還是有些失落:“唉,我還以為能在現實裏見到除了我之外的哥哥姐姐,這麽一想,原來我們家最大的孩子,還真是我一個。弟弟們太多了,我現在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
安達站起身來出了浴池,圍好浴巾:
“你現在知道未來的我有多難辦了吧,帶孩子太難受了,專心帶一個都費勁,結果還很不理想。二十一個啊,我養二十一頭驢都比他們乖。”
他伸著懶腰,準備去睡覺:
“對了,我剛才尿裏麵了,你們記得趕緊上來哈。”
亞倫目光呆滯起來,手震、心顫、呼吸驟停!
“馬魯姆,趕緊抱著老五跑!”
亞倫自己一個人在水質感覺到問題之前,趕緊衝上前去,要和父親開一把父子局。
雖然打不過,但是毆打父親的拳頭,是不能動搖的!
與此同時,幾條街外,一處小閣樓裏,兩個人正在居高臨下審視著那麵曾經作為人體陳列牆的“惡魔遺跡”。
其中一人正是執政官秘書的仆人,奧爾德。
另一人則是監獄中關押的戰俘,因為很多仗打著打著兩邊都懶得歸結緣由,一些過去雞毛蒜皮的小事被俘虜的人,都忘得差不多了。
也不能在監獄裏吃幹飯,就被奧爾德以自由許諾,帶了出來。
研究這個“雅典娜”的神諭所為他們展示的秘密。
其名為:“頭顱裏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