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達倒是自顧自說了出來:
“這逼玩意之前第一次覺醒靈能的時候,意識到他可以下達一個詛咒,但是當時身邊的人隻有我,所以用在了我身上。可惜的是,我什麽都沒有感受到。”
波塞冬訕笑起來,想要略過這個話題,他是瘋了嗎,為什麽要提起這個。
“是啊是啊,什麽都沒有發生。”
馬魯姆這纔想著,他或許知道陛下沒有辦法順利釣魚的原因了,但是陛下本人一開始就認為是別的客觀原因,所以完全不會精神內耗,因此也沒有想到會是波塞冬的詛咒的緣故。
陛下心理暗示太過頭了,一直以來把所有問題都歸咎於別人的做法,有些過於管用,管用到都能把一些通往真相的道路也給封閉了。
波塞冬終於和安達勾肩搭背上,膽子大了起來:
“我的好弟弟,我可是把我的第一次——”
安達一個肘擊,然後將馬魯姆拉到中間來:
“注意你的用詞!你是海神不代表你可以這麽鹹濕!我兒子還是純潔小年輕,隨便來個女孩子都能在手裏拿捏的那種,你這個老東西到時候要是敢說錯一句話,你就看好了。”
“今天見過亞倫之後,你就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去和你深海裏那些魚共度餘生去!”
安達很少這麽暴躁,這一次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他也是嚴防死守。
如果自己的兒子變成了這樣鹹濕的模樣,張口閉口就是讓老父親血壓升高的話,他會覺得爾達可能會把父子二人都給埋了。
然後提著刀去追殺波塞冬,淩遲成數萬份啊!
波塞冬看著安達隻是在打嘴炮,而不是直接動手,就知道這位好弟弟還是愛著自己的。
他大笑起來,試圖和安達貼貼,在馬魯姆即將掏出鏈鋸劍之前,就被再也忍不住的安達舉著砂鍋大的拳頭在臉上毆打,打致跪地。
路上的時間又浪費了幾分鍾,波塞冬不得調整自己的發型,遮住臉上的淤青。
“好吧,現在我是至高無上的海神波塞冬,不是什麽鹹濕佬。”
他做著心理暗示,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超然無上,一股可以為稱之為神威的氣勢鼓動。
好像隨手就能掏出一柄三叉戟,攪動海洋,將整個世界淹沒。
馬魯姆引著兩人到了租好的房子,進了門,波塞冬就急忙找著自己的好侄子:
“亞倫、亞倫!我的好侄子,你伯伯來看你了!”
他的神情真摯,這一點倒是和歐爾佩鬆一樣做不得假,說起來歐爾佩鬆送給亞倫的那個鬥篷,還是波塞冬的。
正在燒火做飯的亞倫聽到屋外的動靜,出門一看,就看見一個大帥哥朝著自己撲過來,恨不得把臉貼在自己身上,還是他費勁用手擋著,才沒能讓他得逞。
這位帥哥鬆開自己,開始自我介紹: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侄子,長得真帥,不過,怎麽就是個光頭。咳咳、我是波塞冬,你們認知意義上的海神,也是你父親的哥哥。”
“尼歐斯,哦,也就是你父親安達,是我們幾個結拜弟兄之中年紀最小的,最遲出生的。雖然他小時候家庭問題也——”
“哈哈哈,這個就不說了。聽好了,亞倫,我來這裏是為了尋求你們的幫助,有一隻提坦巨人要蘇醒了,就在愛琴海的海溝之下。我守護著封印有一兩百年了,隻有你出生的時候去見過一次。”
波塞冬的神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描述著一個可怕的情景:
“提坦巨人是一種可怕的存在,它們似乎來自於另一個和我們的物質世界完全不同的空間,我更願意稱呼他們為惡魔。但有段時間,你父親總是樂觀地覺得那個空間深處或許還有抱有善意的存在。”
安達哼哼唧唧道:“說正事,我就知道你用這麽抽象的方式出現在我麵前,不單單是為了敘舊。還有,那應該被稱為亞空間,這段時間裏,我已經搞明白了不少事情。”
“如果是讓我們幫忙對付那提坦巨人的話,其實不用太擔心,未來幾百年內,都不會有新的亞空間力量來到現實世界。”
【終結與死亡】結束後,這個世界已經迴到了原本時間線上亞空間壁障最為穩固的階段。
波塞冬一邊拉著亞倫找著院子裏收拾好的桌椅坐下,尋找著能吃的東西,一邊說道:
“哎呀,你總是說那些我們不理解的話,除了歐爾佩鬆,沒人知道你在未來遭遇了什麽,你又不給我們說清楚。”
“就算是按你來說,隻是新的裂縫不會出現,但是過去就已經存在的裂縫,就這麽擺在那裏,總不能不管吧。”
安達黑著臉,一腳踹過去把這個靠近自己兒子的變態踢翻:
“離我兒子遠點啊混蛋!”
亞倫都有些不太適應父親這麽保護自己的行為,在他眼中,這位波塞冬伯伯隻不過是更熱情了些,目前還沒有表現出什麽抽象的地方纔對。
為什麽父親會對他這麽有敵意呢?
安達緊接著看向自己的兒子,指著房門:
“你給我進去,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
必須得讓兒子遠離這個鹹濕佬,這家夥可是看見什麽東西都願意去嚐試的!
亞倫一臉茫然,但還是決定離遠一些。父親可能會在別的地方抽象,但唯獨會在這一點上保持人性。
既然都說了這是個危險的家夥,那他還是離遠點吧。
目前唯一經過父親“好評”的那些朋友們,隻有歐爾佩鬆伯伯。
亞倫站遠了些,還是找來了個小木桶倒扣起來,坐在房間門口。
他還想知道海裏麵的提坦巨人是怎麽一迴事,是不是如同神話故事所言,宙斯藉助蓋亞和提坦的力量擊敗了克洛諾斯。
但最後卻將蓋亞的兒子們封印。
不對,神話裏也是封印在地底,怎麽,海洋地底也算地底嗎?
波塞冬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坐迴椅子上,苦笑著搖著頭:
“我愚蠢的弟弟啊,算了,不和你計較。不過我說的話都是真的,那個裂縫我快要攔不住了,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
“這下命運女神正好把你們送到我這裏來。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建議我們三個值班,亞倫都長這麽大了,還是你和赫拉的兒子,想來一定青出於藍而更勝於藍。”
安達怒目圓睜,伸手從馬魯姆的偽裝之中取出了鏈鋸劍,轟鳴作響:
“你說什麽?”
波塞冬不免汗顏,急忙擺手道:“哎呀,我這個當伯伯的多加加班也行。如果你們有辦法徹底幹掉裏麵那隻提坦巨人,順便彌合裂縫的話,那就不用有人去守護封印了。”
安達示意馬魯姆搬來椅子,他大馬金刀一般坐在椅子上,審視著麵前的好兄弟。
“和你合作之前,我得先把你那東西剁下來,這樣我才安心。”
“那隻提坦巨人我來解決,正好我又得到了不少有關未來的力量,惡魔們很畏懼我。”
波塞冬訕笑著,雙手護在身前:
“對你的好哥哥保持一些信任嘛,雖然我們隻是結拜弟兄,但兄弟之間的情誼還是有的。”
安達看見波塞冬服軟了,這才冷哼一聲把鏈鋸劍丟了迴去,冷不丁說道:
“行了,話你說完了,可以滾了。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以為給你還有一頓飯嗎?”
波塞冬眼見安達丟掉了武器,這才放鬆下來整理著自己的發型:
“若是要招待我的話,也未嚐不可,我吃的不多,吃一點點就行。”
“我向你保證,我的好弟弟,等我們幹掉那隻提坦,我就麻溜地滾遠點,在你未來生命的漫長年歲中,我都不會出現在你眼前。”
波塞冬麵帶感傷地說著這些絕情的話,他心想,所有朋友之中,隻有我認清了你的本質。
其他人都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和我們有了間隙,不怎麽交流。
最多未來因為對亞倫的關心,時不時過來看一眼亞倫過得怎麽樣。
但,宙斯!尼歐斯!安達·威爾!
無論你是什麽身份,我們都是一類人啊!
我甚至願意為你擋槍!
迴想起我們過去曾經——
波塞冬還沒來得及繼續感懷過去,看著安達那冰冷的眼神,他還是決定保持沉默。
既然這個好弟弟這麽看重對亞倫的教導,不把他們永生者內部的這些奇怪文化傳承給兒子。
那麽波塞冬自己也就收斂一些,起碼這段時間內裝扮成神話中威嚴的海洋之神,順便關心關心自己的好侄子。
“你,滾去和老五睡一起,反正天氣還算暖和,草棚裏麵也沒有那麽髒。”
安達決定好了客人的住所,然後把靠近草棚的房間留給自己,讓亞倫和馬魯姆去睡裏屋。
波塞冬優雅點頭,甚至詩興大發,想要高歌一曲什麽“我心是天地,居所由心生”之類的詩歌。
他倒是麻溜地接過好侄子搬過來的被褥,在老五身邊鋪好。
說實話,老五是他從出生開始唯一沒有產生過念頭的非人生物。
不知道好弟弟是從什麽地方搞來這頭驢的。
到了傍晚吃飯時候,因為客人的來訪,沒有人提起安達的那兩條魚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安達今天的眼神像是天上準備捕捉獵物的雄鷹一般銳利,保護好自己的兒子,直到注視著波塞冬睡著之後,才鬆了口氣。
一家三人在屋內,安達甚至要把門和窗戶都釘起來。
以至於亞倫都不免問道:
“父親,如果他真是海神,雖然是結拜兄弟,但我們這樣招待客人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妥當?”
安達親自釘著釘子,施加靈能封印,神色嚴肅道:
“你不懂,亞倫,他曾經發下過宏願,要和世界上所有種類的生物都發生關係。雖然人形生物不是他的主要目標,但你這樣的小年輕涉世未深,傻傻的,很容易被蒙騙。”
亞倫聽到這裏的時候,臉上也不由得顯露出了被驚嚇到的駭然神色!
“這、這怎麽可能!海神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安達語重心長,警告著自己的兒子:
“要不然你以為神話裏那些海神的怪物子嗣是從什麽源頭被創造出來的?對了,關於我的那些神話故事提及的,都是假的,我要重申這一點,你可得注意,不要弄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