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準備把他扯入那個未來,你知道的。”
帝皇的聲音似乎並不是從他的鎧甲之下傳出,而是來自於無數世界之外。
在另一種超越了現實世界和亞空間的視野之中,漆黑的巨人和金色的巨人正在相互走近。
即便結果早已註定,但這場戰爭註定持續無數久遠的時間,直到儀式被真正地完成,黑暗之王降生,才會結束。
歐爾佩鬆嗬嗬笑了幾聲,他簡直是未來某個時間裏,純種人類文化之中硬漢的典範,此時就差穿著一身單兵襯衫和軍裝褲,肩上背著子彈鏈,嘴裏叼著一根雪茄了:
“嗬嗬嗬、你總算說了句人話,希望這是你的真實心願,而不是什麽更大的計劃的一部分。我們這些朋友,都為你的那些計劃搞得神經衰弱,甚至懷疑自己永遠活著,是不是你對我們的詛咒了。”
“不過,老朋友,我永遠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他拉動馬的韁繩,整個軍團令行禁止,跟著一起停了下來。
他們見到了前方的法老軍隊。
“戰爭雖然不可避免,不過他們什麽時候搞出來投石車的?”
歐爾佩鬆一眼就看見了那些可怕的戰爭巨獸,底比斯的城防根本無力阻擋。
就算他們主動出擊,打陣地戰,也得付出不少的代價,才能接近對方。
“那個汙穢齒輪也加入了其中,無妨,我來打我的仗,你們打你們的仗。”
“讓那應有的歸於應有,應無的,歸於虛無。”
帝皇獨自朝前走去,法老陣營之中,混沌腐化侵蝕著如今的世界,超越了時間斷代史上所謂的亞空間穩定期。徹底化為荷魯斯的法老也獨自從陣中走出。
他們雙方的士兵已經各自陷入了癲狂,不再具備原本的神智。
羅馬的士兵要更為脆弱些。
歐爾佩鬆不由得大喊道:
“你得幫幫他們!就像你做過許多次的那樣!”
帝皇伸出手撕開了戰場,金色的烈焰燃燒開來,還有那巨大的雷電從天上聚集,組成了階梯,一隻巨大的狼首從雲端之中垂下。
正好迎合羅馬軍團的狼旗。
“就是這個,你引導建立了這個國家,就是為了這一刻,你需要一個現實軍團,你是萬軍之王!”
歐爾佩鬆大喊著,為自己的朋友助威。
身邊的馬魯姆則記錄著這些話語,低聲問道:
“先生,請允許我這麽稱呼你,‘萬軍之王’是後世‘萬軍之主’的源頭嗎?”
極限戰士們喜歡溯本歸源,找到一切曆史記載的源頭。
如果能搞清楚帝皇的那些稱號之一的起源,那都是極為珍貴的史料。
至於戰鬥的勝利與否不是他該操心的。
歐爾佩鬆拍打著節奏,預估著衝鋒發起的時間,隨口說道:
“算是吧,不過那是幾百年之後編寫《舊約》的時候提出來的,我們拿來用用。”
馬魯姆急忙提醒道:“所有的投石機已經被我們毀壞了,雖然上麵有著可怕的詛咒和謎題,但是在亞倫的幫助下,這支軍團不必遭受過多的損失。”
歐爾佩鬆笑了起來:“行吧,其實我更想要多恩的子嗣過來,我們不是為了打架,而是守護。”
他毫無保留地相信馬魯姆的話,將這些軍團士兵的性命托付其上,高高揮舞著自己的劍:
“戰士們,為了勝利!”
“衝鋒!”
馬魯姆則跳下了馬,解放了自己作為極限戰士的形態:
“為了帝皇!”
他其實一個人就能幹翻在場所有人類,如果不是對麵爬出來那些彷彿沙子做的太空死靈版本的怪物的話,本來是這樣的。
果然,除了明麵上的瓦什托爾一直在努力構造的機械造物之外,其他四位混沌神祇的力量怎麽可能隱藏不動。
這些力量造就了滋生出來的混沌魔物,顯然,若是今天的倖存者在意識清醒之後的人生裏,偶爾迴想起來麵對這些怪物的身體反應,想來那些神話傳說就有了新的靈感來源。
“我來對付這些混沌穢物,凡人負責凡人之間的戰爭即可。”
馬魯姆奔跑地越來越快,幾乎要超過了騎兵衝鋒的速度,率先和那些可憎的魔物糾纏在一起。
爆彈轟鳴和鏈鋸劍嗡嗡作響的聲音近乎要把整個戰場的吼聲掩蓋過去。
地表之上的凡人們作戰的蠕動,已經無法觀測到那步入祭壇的雙方的戰鬥。
那是他們無法理解的戰鬥方式。
他們隻需要身披混沌神光,或者金色烈焰,成為最後活下來的人。
馬魯姆終於覺得自己打得爽了些,有足夠撐得住鏈鋸劍和爆彈槍的敵人讓他可以打個爽。
然後問題就來了,他沒子彈了。
他來的時候正是覲見黃金王座的時候,然而那個時候隻有配槍之中還有一個彈夾。
而之前擊殺鋼骨河馬的時候,是老爺保佑給開了無限彈藥模式。
現在自己一口氣打光了子彈,那就隻能靠近戰了。
“帝皇在上!爾等穢物需要得到淨化!”
“哪怕隻剩下拳頭,我、基裏曼之子,也要將你們盡數毀滅!”
“亞倫,我會守護你的時代的安詳!”
馬魯姆把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三個人的名字大吼而出,腰間的爆彈槍彈夾之中,居然開始重新生出子彈來。
與此同時,拉維斯特城另一側,匠人營地。
因為投石車壞掉的緣故,所有原本要當做彈藥發射出去的匠人們又因為混沌影響,茫然無措,朝著戰爭的方向衝擊。
以至於亞倫看著所有人都像是發了瘋一樣,衝向戰場,隻有自己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異樣。
戰爭已經開始了麽?
他有些無力地坐在匠人營地之中,看著滿地的工具發呆。
直到父親的話語在他心頭浮現:
“這是我最後能為你說明的,亞倫,現在去雕刻馬魯姆,去雕刻他的子彈,他的武器,他的鎧甲。”
“如果你見到了未來的我,記得扇他一巴掌,我打我自己隻會讓現在的我疼。”
父親的話一開始還算正經,可能帶著一些奇怪的祭祀行為的暗示。
亞倫理解為,自己雕刻馬魯姆的過程中,會為馬魯姆的戰鬥提供幫助。
而後麵一段話,額——
就很值得玩味了,那就是未來四萬年後的爹依然是個混蛋,而且是混蛋到自己以為現在就是個混蛋的爹都認為更加混蛋的程度。
他都快認不得混蛋這個詞了。
“好吧,父親,這可是你說的,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亞倫麻利地收拾起來工具,開始雕刻馬魯姆,並為其附上自己見過的那宛若天宮衛士一般的重甲和武器。
他為鏈鋸劍雕刻了更多的鋒刃,為爆彈槍雕刻著近乎數之不盡的彈夾。
沒錯,亞倫工作了一會,覺得雕刻子彈太費勁了,直接雕刻彈夾就行!
於是馬魯姆的天空開始掉落爆彈槍的彈夾,完美適配自己的武器。
另一隻手中的鏈鋸劍也完全不會因為敵人的特殊腐蝕或者詛咒,而變得鏽跡斑斑或者遲鈍起來。
這是、神恩!
自己正在被陛下所注視!
隻是,馬魯姆覺得不太對勁,這些彈夾上麵的氣息,更像是亞倫!
難不成,亞倫也能展現那種在現實世界憑空造物的能力?
馬魯姆覺得暫時不要想那麽多,進入神恩狀態後,他專心殺敵、砍下來的頭顱越多,就越是為陛下獻上忠誠!
越是守護亞倫的美好時代!
馬魯姆的作戰讓恐虐很是欣喜,再次賜福,狂化了更多的混沌造物襲擊過去。
甚至將所有的惡魔全部調集隻攻擊馬魯姆一個人,因為恐虐的走神,神戰之中,荷魯斯沒能格擋住帝皇的劈砍,被逼得節節後退。
沒辦法,恐虐是祂們幾個之中最能打的,相當於隊內大佬打團的時候忽然走神和隔壁喜歡的妹妹solo練習技術去了。
這團能打贏纔怪!
這些神祇之中,隻有第一次參與其中的瓦什托爾很是興奮,就算最後的結果是失敗也無所謂了,完成一次【終結與死亡】,就相當於正式踏上了成神之路,如果有人要和他爭奪惡毒技藝的神位,那麽他們的位格永遠在自己之下!
他膽大起來,居然試圖占據了恐虐的位置,開始像操控機甲一樣操控荷魯斯,來和帝皇作戰。
奸奇偷笑著看著這一切,並不提醒。
等那紅皮狗子迴來了,看看瓦什托爾會不會被撕成零件吧。
到時候祂們就能吃的更多。
惡毒的聲音開始低語:
你站穩身體,響應著古老的召喚,你決心拋棄那利爪,專心使用一柄武器作戰。
你知道你的父親乃是劍術大師,冠絕古往今來,師從無數名家。
你決心以力破巧,注視著神祇為你展現的完美的機械應力公式,將你的身體化為完全執行指令的機械,發起了攻擊。
你的武器出現在你的父親的各個方向,但這些隻是佯攻,雖然被逐一化解,但你最重的那次攻擊,已經到了你父親的臉上。
你麵帶欣喜,想要看見父親的臉出現哪怕一絲動容。
但你什麽表情都沒有看見,你的父親即便是遭受了攻擊,那冷漠的臉色都毫無變化,好像祂並不知道你是祂的兒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