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起,加克成為了尤拉手下最出色的區域管理員。
他送上來的數據總是最好的,不管是正常數據,還是生育數據。
尤拉偶爾在和海芙聊起現在底巢的情況的時候也會說這些事。
蟲巢需要生物質,而為了增強亞空間力量,也需要吞噬人類的靈魂,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增加這顆星球的人口都是必要的。
不過,這點增加也隻是尤拉的心意,對海芙來說,冇有太多現實意義。
又是五年過去。
「海芙啊,你見過帝皇嗎?」
「你以前問過這個問題了,我隻是在亞空間中遠遠地望了一眼,畢竟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冇辦法和他們交流的,一切行為都依靠本能。」
「依靠本能?」
「進食的本能,尋找食物最豐富的地方,吃掉所有可能吃掉的東西,讓一切生命感到不安和恐懼,這就是我的本能。」
海芙看向尤拉。
「所以我纔對你這麼在意,如果冇有你,我現在恐怕還是那個狀態。」
尤拉點點頭,他翻看著加克送來的許多檔案。
「唔……」
他感覺有一些奇怪。
怎麼說呢,這種奇怪來源於自己的常識,穿越前的常識。
生育,這種行為需要有穩定的社會和充足的物資,並且還需要依靠個體的文化水平。
以底巢的情況,生育的情況最多也就和農業生活媲美,甚至還不如。
而現在加克送上來的數據顯示,他的片區,控製著數百萬人的區域的總和生育率都快到兩位數了,這意味著一個女人在有能力生育的時間內,生育的子嗣至少有十個。
這絕對不對勁,他媽的自己控製這個底巢也才僅僅十幾年,即便這顆星球上麵的人類是八月懷胎,他是怎麼做到把總和生育率乾到兩位數的?
尤拉感覺有一些古怪。
自從自己控製的地盤和人口越來越多,自己的注意力和精力也逐漸不夠用,數千個直屬下級和數萬個下級的下級替自己管理著數十億人。
他也有了被矇蔽的可能。
「這冇有什麼不好的吧?我的艦隊已經脫離了光速狀態,開始向這顆星球前進,在三年後亞空間陰影就會讓這個星球處於完全的孤立無援狀態。尤拉,現在就讓加克去做吧。」
泰倫蟲族的入侵有一種獨特的勢態。
在諾丁漢鄉鎮企業的設想中,銀河係的形狀是扁平的,所有行星都處於同一平麵上,而泰倫艦隊的係外入侵就像是從銀河係的上下方直接插入。
突如其來的襲擊,以及亞空間陰影的存在,導致被泰倫蟲族襲擊的星區隻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努力活下去。
而泰倫艦隊的長距離突襲中,會使用一種被稱為獨角鯨的奇特的生物艦船,這種艦船能夠通過生物立場扭曲時空,形成一種「蟲洞走廊」。
不過,這種走廊會被行星的引力影響,因此,獨角鯨和蟲洞走廊往往會在星區外解散,蟲巢艦隊分散開撲向自己的目標。
十多年來,尤拉一直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海芙說到這個,眼中也都是希冀。
這將會是恩德星和斯塔特星的毀滅,是尤拉和海芙新生活的開始。
「這樣啊,你說的也有道理,冇有幾天了,我們現在還是儘可能地多創造一些生物質吧。」
尤拉說著,再一次將海芙拉到自己的懷中,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味。
「要開一把嗎?」
「開!」
……
「我快有將近十年冇有來過了這裡了吧?」
絲蒂芙看上去老了許多,現在她依舊是戰鬥修女小隊的隊長,十年來,既冇有升職,也冇有獲選外派。
對於其他戰鬥修女來說,這是一種羞辱和折磨,但是對於絲蒂芙來說,這一切都是神皇的安排。
十年時間,她身上的銳氣和暴躁幾乎消失不見了。
不過,霍珀知道,當麵對敵人的時候,絲蒂芙依舊會將自己平日忍耐的所有怒火發泄出來。
「絲蒂芙姐姐,你總是跟我們說十年前的戰鬥,可是為什麼從來不詳細說明?」
霍珀提問,她在數年前結束了艱苦的訓練,從侍奉修女,預備修女,見習修女,終於成為了正式戰鬥修女。
三十歲左右的她正處於身體最強悍的年紀,在修道院的改造技術之下,她的臉龐卻呈現一種二十歲的青春姿態,這是極為罕見的。
戰鬥修女對美貌冇有多少要求,在長時間的訓練和戰鬥之下,原本姣好的麵容也會變得粗糙猙獰。
而霍珀不一樣,她的美貌在最初還冇有展現,但是伴隨著她的修行,還有她的戰鬥,如同鳳凰一般蛻變的美貌。
修道院中甚至有人將其視作神跡。
「霍珀,十年隻是一個大概的描述,真實情況可能更久遠,畢竟,這還是前任大主教還未迴歸黃金王座時的事了。」
兩人走在隊伍最前麵,這是對忠誠者的獎賞,她們的對話也不會被聽見。
「那個時候,現任大主教,當時的紅主教格裡菲斯大人和底巢的幫派聯合,對異端開啟了一場小規模戰爭,我們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冇有外泄,隻是戰鬥……極為艱難。」
霍珀露出擔憂的表情,彷彿她正是十餘年前踏上征途的戰鬥修女,儘管她那時隻是一個學院修女。
「難道,那些……」
絲蒂芙壓低聲音。
「是的,惡魔,霍珀,不要輕敵,對付惡魔,最為鋒利的劍就是我們的信仰。而且,我們這一次過來也是和混沌惡魔有關。」
絲蒂芙冇有向她們說明,但是她覺得應該逐步跟她們說明瞭。
如果不事先在心中做好準備,麵對惡魔的時候,就會損失極為慘重。
「去年,國教內一個墮落的修士被查了出來,他聲稱在底巢有一個巨大的混沌可能汙染的地方,我們於是就過來調查,自然,這件事也得瞞在國教中。」
「可是單憑我們……」
「哈哈哈,別忘了,當年的那場戰爭是和一個底層幫派合作發起的,他們現在還在呢,而且勢力不小。你看,這不就是,尤拉先生,有些日子冇見了。」
尤拉?
這個名字讓霍珀一怔,她記得這個名字,就如她記得特克斯教會中慘死的每一個人一樣。
難道他還活著?
霍珀看去,一個男人出現在麵前,他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