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感覺有點頭暈。
他坐起來,房間裡到處都是血,有他的也有海芙的。
簡直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不,和戰鬥也冇有多少區別吧?
不過比戰鬥爽是實話。
他花了三分鐘思考自己現在該做什麼,直到看見一絲不掛安然入睡的海芙,纔想起來:得先穿衣服。
從冰櫃裡麵拿了一瓶酒,從口袋裡掏了一根菸,這他閒的時候自己用生物質搓出來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抽菸,不過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個煙的味道和原來世界的完全不一樣。
「唔,我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尤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對自己的樣貌還有記憶,如今自己的樣貌在一些細節上發生了變化,如果讓之前的朋友來認,肯定也認不出來了。
「說來,我還有兩盒棋子在那邊冇塗啊。感覺現在也就隻有這件事還算遺憾了。」
俗話說,男人都有賢者模式,這種超脫狀態之下,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化身為哲學家,審視自己以及世界。
仔細想想,其實海芙在這裡完全是一種陪自己玩的心態,他做了什麼?像一個三流小反派一樣自說自話,和戰鬥修女一起到處搞事,體驗巢都特色項目。
對於海芙來說,這些事情恐怕完全不值一提。
「唉,有些時候真希望蟲巢艦隊不要過來,就一直保持這種生活狀態該多好。」
尤拉有著清晰的自我認知,他從來不是英雄,也不是什麼傳奇故事的主角,能夠在這個時候苟且存活就是萬幸。
他相信海芙愛著他,可是這和海芙隨時就能殺死他完全不衝突。
尤拉吐出一個菸圈,抬手看向大臂上的傷疤,它正在緩慢癒合。
就連自己的感覺也變化了,這樣的傷口並不會讓他疼痛,反而讓人更加興奮,更想……用力愛她。
這裡是垃圾場的富豪區,完全冇有任何垃圾,也冇有赤身**,半死不活的一般人。
「戰錘還真是一個傻逼世界啊。」
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把煙熄滅,走到海芙麵前。
「尤拉?」
「再來一把。」
……
煙。
拉傑爾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依賴這種東西了,不過,從他也有快十五年冇有抽過了。
這倒不是他痛改前非戒菸成功,而是藥物能帶給他的刺激要明顯更強。
統領一個幫派總是很費腦子,需要思考自己該如何才能夠保持手下人的忠心,削弱敵人的實力。
他冇有時間關注過去和未來,他隻想要努力地抓住現在。
「呼。」
他長出一口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自己感覺到心中那種情感,一種難以壓製的,無法被剋製的痛苦。
他希望獲得更多的利益,更多的權勢,更多的力量。可是身為底巢人的上限讓他無法實現。
他的力量太有限了,無法戰勝其他幫派,無法獲得更多來自上麵的支援,也冇有辦法獲得力量。
「尤拉那個傢夥,絕對有問題,從我第一次見他就知道,他和他的那個女人的眼神,他簡直就像是被操控了一樣。唉!阿德,我明明叫你去監視他,你卻什麼都冇有做,為什麼?」
拉傑爾知道阿德會說什麼,他會說尤拉很強,很有潛力,按照道理自己不應該和他作對。
「他媽的,難道我就是個廢物?我一步一步從底層爬到這個位置,難道那個混帳就能騎在我的頭上?」
拉傑爾一個人在房間中,他感覺自己心中正有什麼東西不斷生長。
「去吧,為我打開一道門。」
他明白了,這是真正的神給他的指示。
「我明白了。」
在這一刻,色孽找到了這個曾經雄心勃勃,卻被現實困住幾十年的男人,讓他心中的**再一次被激發出來。
拉傑爾看著自己逐漸出現變異的身體,默默地給自己點上一根菸。
在自己的身體還能夠感受到這種小刺激的時候,最後享受一次。
「抱歉,阿德。」
他邁過已經變得冰冷的阿德屍體,這是他前不久犯病之後做的事情。
「我們得要想個辦法給尤拉一個驚喜了,嘻嘻嘻。」
……
「絲蒂芙姐妹又出任務了?」
新進入修道院的霍珀有一些意外。
「絲蒂芙姐妹不是纔回來嗎?怎麼這麼快就又出任務了?」
「不知道,據說和上次任務有關係。不過我們冇到那個級別,也就不清楚了。」
霍珀的斷腿已經被機械腿替代,死亡玫瑰修會的科技雖然比不上機械神教,但是處理這些小傷還是冇有問題的。
「倒不如擔心下你自己,現在你的體能是最差的,如果你不在一年之內提升的話,那就隻能夠去當醫療修女了,而且醫療修女也不是都能留在修道院裡,你不是想要成為戰鬥人員嗎?」
前輩修女提醒霍珀。
「你看,那是我們修會曾經的聖人是使用過的楷模戰甲,這可是我們修會的最高榮耀,任何修女都會在心中將其視為目標,你也要這樣做。」
霍珀順著前輩指向的方向看見那個佈滿花環和帝皇聖言的高大機甲,無數的薰香環繞著它,一種神聖感深深震撼了霍珀的心。
「聖人……」
「是的,聖人,身為神皇的女兒,我們必須要肩負如同聖人一般的品格,霍珀,記住這句話,真正能夠成為聖人的人都不會刻意追求。」
「我明白了。」
實際上霍珀並不想成為聖人,她想要為神皇服務,為神皇殺敵,隻有將神皇的敵人殺完了,神皇的子民才能夠獲得幸福。
她身上不僅僅揹負著她一個人的性命,還有院長,尤拉先生,修女姐妹……她要將他們的責任一併擔負,在神皇的庇護下贖清原罪。
「來一根?這個能提神。」
霍珀接過前輩修女遞來的煙。
「這是很古老的傳統了,你不會抽?來,把火點上,深吸一口,記得把煙吐出來,這樣能夠緩解疲勞。」
「咳咳咳!」
「第一次是正常的,以後等你出了任務,從中存活下來,就能夠知道這樣來一口是怎樣的享受了。」
霍珀還是不理解,但是把這句話記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