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們會成為朋友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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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食物居然還挺合我口味。」
歐什將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肉送入口中。
他依舊穿著厚重的XV戰鬥服，但取下了頭盔，露出那張屬於火氏族戰士的堅毅麵孔。
肉質鮮嫩多汁，帶著一種他從未嘗過的獨特風味。
尤拉微笑著為他送上另一塊精心烹製的肉排。
「你喜歡吃就好。」
尤拉的聲音溫和悅耳，他那四條手臂優雅地為兩人斟滿了一種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茶飲。
「我一直認為，宇宙中所有生命總有一種共性。」
「共性？」
歐什咀嚼著，好奇地抬頭。他的目光掃過尤拉那半人半蛇的身軀，心中不禁暗忖這種外形的生物是如何演化而來的。
「生物需要食物，需要繁衍，我們都擁有這些基本需求。歸根結底，這是構成我們生命的最基本物質所決定的。」
尤拉輕描淡寫地說道。
「看來你也在自己的認知過程中，逐漸理解了上上善道的真諦。」
歐什放下餐具，戰鬥服關節發出響聲。
「以太教導我們，所有生命都有其存在的價值，都在宇宙中扮演著各自的角色。」
尤拉內心對所謂的「上上善道」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個寬泛的空想理論，類似於所謂「黃金律」。
真要追溯的話，帝國國教乃至早已被拋棄的帝國真理，都與它有異曲同工之妙。
說到底，這些理論都隻是基礎框架，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在此基礎上衍生的具體政策。
國教可以行善，也能作惡；「上上善道」同樣如此。
隻不過，目前統治鈦帝國的以太們，還算懂得收斂罷了。
「是啊，或許再過段時間，我會完全理解上上善道。」
尤拉敷衍著。
歐什卻信以為真，語氣中帶著欽佩：「真是厲害啊。你應該就是蛇人中的以太」吧？果然，統治者就是不一樣。不管我怎麼思考，都隻能得到關於戰鬥的知識。」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火氏族的命運就是如此，我們的基因序列決定了我們最適合戰場。」
尤拉對鈦帝國的種姓製度略有耳聞，現在正是深入瞭解的良機。
他輕輕擺動蛇尾，調整到一個更舒適的姿勢：「你從未想過跨越自己的階級，嘗試其他職業嗎？比如成為一名藝術家，或者學者？」
歐什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我的家族、我所受的教育，還有我的基因，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都不允許我這樣做。上上善道也不認可這種行為。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註定的位置。」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我的父親、祖父，家族中的每一位男性都是火氏族戰士。我們被戰鬥本能支配，這是無法改變的。」
尤拉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茶水的溫度恰到好處。
他正準備繼續引導話題，海芙適時出現。她優雅地滑行而至，俯身在尤拉耳邊低語。
「極限戰士已經接近，與鈦星人的前沿部隊發生接觸。不過抵達這裡還需要相當一段時間。」
「嗯。」
尤拉不動聲色地點頭，麵上依然保持著溫和的微笑。
他轉向歐什，發現對方正注視著海芙貼近自己的姿態。
歐什看著親密互動的兩人，不禁感嘆：「你們感情真好啊。」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羨慕。
在鈦星社會裡，結合受到嚴格規範。像歐什這樣的火氏族戰士，幾乎冇有時間發展個人感情。
他大概率會等待家族分配伴侶，然後按照規範成為一名標準的丈夫和父親。
甚至有些火氏族戰士會進行精神上的自我閹割，將生育純粹視為責任，他們都是上上善道的「優秀」踐行者。
「這樣嗎？」
尤拉輕笑，伸手自然地攬住海芙的腰肢。
「宇宙如此黑暗令人沮喪，如果連愛情都冇有的話，那未免太可惜了。」
海芙配合地依偎在他身旁，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愛情————」
歐什欲言又止。
這時法爾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時間到了，歐什，該換班了。把你那副糟糕的樣子收拾一下。」
歐什迅速起身，戰鬥服係統發出一陣輕微的啟動聲。
他再次向尤拉道謝：「非常感謝，這頓飯比軍用口糧好太多了。」
當歐什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中後。海芙轉向尤拉，表情變得有些好奇。
「你為什麼不給他吃特製的肉？那些經過基因編碼的泰倫組織。」
尤拉緩緩起身：「這些人或許能夠接觸到以太，或者其他更加高級的鈦星人單位，我不想冒險。」
他走向洞穴深處，那裡有他們秘密佈置的孵化池，「鈦星人的科技太古怪了。過早暴露我們的真實意圖是不明智的。」
海芙跟上他的步伐，她的身姿迅速變成尤拉熟悉的樣子：「我們什麼時候翻臉？」
「等鈦星人在這裡把軍事設施建好，等他們和人類帝國拚得兩敗俱傷。」
尤拉也轉變為慣用的身軀，「卡爾加的艦隊正在逼近，這場衝突將為我們提供完美的掩護。」
「我得要先提醒你一句。」
海芙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戈爾貢艦隊的殘餘部分會向這裡趕來，它們可冇有進行太多偽裝。如果它們提前到達，可能會打亂我們的計劃。」
尤拉點點頭：「那這樣還不錯。更多的蟲群單位意味著更強的力量。隻要我們能控製住局麵，這股力量就能為我們所用。」
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這裡全是泰倫蟲族的精英單位，蟲巢暴君，蟲巢霸主，神經元暴君，甚至巨大的主教生物也在其中。
「你覺得我們真的能夠滿足那些以太嗎？他們似乎對我們的技術非常感興趣。」
尤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最多懷疑我們有其他的目的，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的真實身份。
「鈦星人太自信於他們的上上善道，以至於無法想像真正的威脅往往隱藏在友善的麵具之下。」
隨後，尤拉也補充道：「不過這也不奇怪，在宇宙中願意向鈦星人表達善意的存在也不多。」
海芙笑了。「有意思，即便我冇有愛上你，恐怕也會將你留在我身邊。」
尤拉冇有接茬。
「你說，我們能和歐什成為朋友嗎？」
「有些時候我也跟不上你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