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蘇德，”林恩看著這群壯碩的大傢夥，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他需要屬於自己的，“合法”的武裝力量，不能直接暴露蟲族的存在。
畢竟，他不覺得自己現在的實力（蕾娜蟲群）能比擬一個行星級的綠皮軍閥。
或是能跟綠皮軍閥抗衡的布瑞維斯本土勢力。
所以他得裝裝樣子，而這些忠誠，皮實，戰鬥力可觀的歐格林，無疑是上上選。
“管理這些歐格林的人是誰？”林恩問道。
雖然林恩一直在問凱裡，但伊蘇德也隨時準備回答問題，她要讓自己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早就料到林恩會問這個問題的她，立刻回答：
“回大人，我們沒有專門指派管理人。
歐格林通常隻服從他們自己群體中公認的‘聰明頭’。
不過這群歐格林的‘聰明頭’，有點特殊。”
“特殊？”
“是的，他們的聰明頭還是個孩子，而且是幼年歐格林。”
“孩子？”林恩有些意外。
歐格林的“聰明頭”是從群體中自然湧現出的的智力相對突出者。
或是經帝國機械教實施BONE神經生化強化手術後，成為隊長。
但一個幼年歐格林，那幾乎排除了第二個選項。
這種純天然的“聰明頭”挺少見的。
“對，一個八歲的歐格林孩子。”
伊蘇德確認道，然後朝著歐格林群喊了一聲：“豆豆！出來一下！”
歐格林群一陣騷動，然後，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誰在叫豆豆？”憨憨的聲音響起。
“你是個孩子？”林恩看著豆豆。
豆豆點了點頭。
相比其他長相“狂野”的歐格林，豆豆長得十分稚嫩，看著順眼的多。
“你幾歲了？”
“八歲！”
“出來。”
“遵命，長官！”
林恩為了讓歐格林們記住自己，特意收回了戰甲，並穿著凱裡的艦長服。
當豆豆從人群徹底鑽出，站在林恩麵前時。
林恩隻感覺天黑了，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這個“八歲的孩子”，身高足足有兩米六！
渾身肌肉膨脹，胳膊比林恩的腰還粗，麵板是歐格林典型的灰。
妥妥的就是一座小型肉山，陰影完全將林恩覆蓋。
現在沒穿戰甲，隻有一米八的林恩隻能到其胸口。
“這特麼是八歲？！”林恩指著豆豆，轉頭問伊蘇德，聲音充滿不可思議。
伊蘇德似乎對林恩的反應早有預料，平靜地點點頭。
“對，八歲，隻是孩子長得著急了些。”
她接著補充道，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罕見的，像是介紹自家孩子般的微妙自豪感：
“豆豆可聰明瞭，一般的歐格林，能數到五就已經是‘聰明小子’了。
但豆豆不一樣，他能一次從一數到九！
有時候狀態好，超常發揮時，甚至能一次性數到十一！”
林恩：“……”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抬起手，對豆豆豎起一根大拇指。
“牛逼！”
豆豆雖然不理解“牛逼”這個詞的含義，但也知道林恩在誇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那你們以後就跟著我混了，可以嗎？”
林恩看著眼前的歐格林們，笑著說道。
豆豆撓了撓他的肚皮，眼睛眨巴眨巴，憨裡憨氣地問：
“跟著你混，能吃飽嗎？”
其他歐格林也停止了咀嚼，齊刷刷地看向林恩。
眼睛裏閃爍著最原始，直接的渴望，對食物的渴望。
林恩笑了：“跟著我混，保證你們三天吃九頓！”
“隻要有飯吃，我們就跟你！”
豆豆立刻拍著胸脯說道，其他歐格林也紛紛發出贊同的嚕嚕聲。
“好！”林恩伸出拳頭，和豆豆那寬大的手掌握了握。
歐格林們發出一陣歡呼，雖然那聽起來更像是某種野獸的咆哮。
對他們簡單的腦子來說，能讓他們吃飽的，就是好頭兒！
接下來的幾天，歐格林們在幾名被雞賊“教官”指導下，開始進行最基本的戰鬥學習。
畢竟他們將在布瑞維斯擔任林恩的親衛隊，必要的戰鬥常識必須掌握。
說是學習，其實更多是反覆的肌肉記憶訓練。
如何排成簡單的隊形，聽懂前進後退的命令。
還有使用那些對常人來說屬於“重型火力”範疇的武器。
歐格林的腦子雖然簡單，但他們的身體記憶能力卻出奇的好。
尤其是當訓練結束後總有充足食物作為獎勵時。
豆豆作為“聰明頭”，則是作為重點培養物件。
隻要他學會了這些東西，那整個歐格林小隊就算是學會了。
當然，數數能力依然是他的“特長”，經常來看他們的林恩。
有一次親眼看到豆豆在分發食物時，把數到了十一！。
......
資產清點到最後，自然隻剩獻歌號本身。
當詳細的損壞報告擺在林恩麵前時，他鬆了口氣。
情況跟他預想的差不多。
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多方混戰，但獻歌號的主體結構損傷並不嚴重。
黑豆芽的攻擊主要集中在護盾發生器和引擎區，雖然都是關鍵部位，但破壞範圍有限。
蕾娜蟲群登入時，孢子囊也隻是腐蝕出了幾個缺口，沒有對艦體造成大麵積損傷。
最麻煩的，反而是那些混沌信徒留下的東西。
混沌儀式舉行時泄露的亞空間能量，以及惡魔在艦內活動留下的“痕跡”。
如同看不見的病毒，殘留在艦船上。
那些五彩的幽光，扭曲的空間和陰影中的低語，都不是靠物理手段能夠清除的。
隨艦的國教牧師和戰鬥修女們本應負責處理這些亞空間汙染。
但他們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中全部犧牲。
沒有她們的凈化儀式，這些混沌殘留會像癌細胞一樣慢慢擴散。
最終可能會導致整艘船變成一個亞空間與現實交匯的恐怖領域，吸引來更多的混沌大敵。
不過，林恩有蕾娜。
“蕾娜，能處理嗎？”林恩站在艦橋中央，輕聲詢問將他圍住的蕾娜。
蕾娜發出一陣低吼，給予了林恩肯定回應。
緊接著，龐大的靈能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緩緩漫過整艘獻歌號。
這不是“凈化”，而是直接，霸道的“對沖”。
蕾娜的亞空間本質，是冰冷，貪婪，純粹的蟲群意誌，是物質宇宙生命力量的極端體現。
當她的靈能掃過那些被混沌汙染的區域時，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發生了激烈的碰撞和湮滅。
這是一種暴力且不講道理的清理方式，可能會對艦體造成一些靈壓損傷，但效果顯著。
花了整整一天時間，蕾娜的靈能“清洗”了獻歌號的每一個角落。
當最後一絲混沌殘留被清除時，整艘獻歌號好像卸下了沉重的負擔，連重力係統都變穩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