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布瑞維斯，遠比林恩想像的更有意思。
當這顆星球的總督，要比當海盜在太空中掠奪生物質有趣太多了。
他退出晶片，將其和推薦信一起放回盒子裏。
“走吧，”他轉身。
“我們回餐廳，邊吃邊聊，我需要知道更多關於我的星球的事情。”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兩個字。
畢竟現在整艘獻歌號，除了殘餘的人類勢力，就隻剩蕾娜蟲群了。
雞賊是第一個被蟲群覆滅的，混沌邪教徒也處理乾淨了。
至於瓦拉克，在得知蕾娜蟲群降臨的一那一刻，就已經鑽進網道裡跑路了。
獻歌號裡的東西，他隨便沾一點回去，都有可能給黑暗精靈們的主城，科摩羅整波大的。
三人離開了房間，回到那間曾經豪華，如今卻一片狼藉的餐廳。
林恩讓被雞賊感染的廚師用艦上的食材，煎了份合成肉排。
他坐在主位，優雅地用刀叉切下一塊肉排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細細品味。
不得不說，這些貴族吃的東西是要比營養膏好吃太多。
“說說吧，”林恩嚥下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紫色的眼眸看向凱裡。
“布瑞維斯，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都告訴我。”
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
但凱裡知道，反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心如死灰的妻子，又看了看林恩肩上的陰影。
他嘆了口氣，開始講述：
“布瑞維斯，是一個巢都世界，位於朦朧星域，卡利西斯星區最邊緣的利希斯星係。
它最初其實是一個工業世界，礦業和製造業很發達。
但出現了和很多過度開發的星球一樣的問題，人口爆炸性增長，資源被過度開採，環境汙染嚴重......”
凱裡的聲音乾澀，但神智漸漸清晰起來，畢竟這是他“未來”的領地，他做過不少功課。
“後來，在帝國行政部和機械教評估後，認為它已經不適合作為工業世界持續運轉。
於是推動了轉型，它現在是一個典型的巢都世界，地表環境很糟糕。
現在的布瑞維斯，百分之六十幾是永久凍土的高山冰原，百分之十是受到汙染的海洋河流。
真正適合居住的平原山川，隻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凱裡頓了下，繼續說道：
“除了布瑞維斯主星，利希斯星係還有一顆小型農業星球多利多。
和兩顆環境極端惡劣，沒有開發價值的死寂世界行星。”
“而且，由於希利斯星係周圍經常有亞空間風暴，算得上半個囚籠星係。
加上布瑞維斯地理位置偏遠，航線不穩定，幾乎長期處於半獨立的狀態，帝國的管控很弱。
總之，它是一個高度自治的星球。”
林恩一邊聽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肉排，心中瞭然。
果然，這種天高皇帝遠的邊緣星球，最容易形成地方割據。
如果能在這裏當上總督並掌握實權，和土皇帝沒什麼區別。
“但是。”凱裡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猶豫。
林恩切肉的動作停住了：“但是什麼？”
“但是，大人，布瑞維斯的情況可能比紙麵上報告的，還要更複雜些。”
他停頓片刻，整理了下思緒，繼續說道：
“大約兩年前，利希斯星係的那顆農業世界多利多，爆發了大規模的歐克蠻人入侵事件。
一開始隻是零散小子團夥，布瑞維斯派了行星防衛軍去鎮壓，本來以為能輕鬆解決……”
凱裡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後怕：
“但那些歐克蠻人，它們繁殖和進化的速度太快了。
短短幾個月，零散的團夥就匯成了一支真正的大軍！
一個綠皮軍閥在那場混戰中崛起，據說他很特別。”
“特別？”林恩的眼中裡閃過一絲好奇。
“是的，特別。”凱裡點點頭。
“據說那個軍閥對‘吃’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
多利多星的土地肥沃，物產豐富，他佔領了星球後，沒有像一般獸人那樣隻知道破壞。
反而強迫歐克奴隸大量繁殖史古格用於食用。”
林恩挑了挑眉，這確實很特別。
大多數獸人軍閥隻關心打架和製造更大的waaaaagh!
但這個軍閥似乎有點經營頭腦？
“他手下的歐克蠻人也因此變得和其他歐克蠻人不太一樣。”
凱裡繼續說道，“它們普遍更肥大，也更強大。”
“而且聽說他們還會舉辦類似‘大胃王’的比賽，比誰更能吃......”
“多利多被完全佔領是一年前的事。”
凱裡語氣中滿是失落，就好像自己失去了一顆農業世界一樣。
雖然林恩很想罵他到底在失落個什麼，但沒有出言打斷他。
“失去了多利多的補給，布瑞維斯的食物供應立刻出現了巨大缺口。
整個布瑞維斯幾乎在一年內就失去了三成人口。”凱裡好像有些悲憫。
“更糟的是，歐克蠻人們並沒有滿足於一顆農業星球。
就在多利多淪陷一個月後，歐克大軍就開始向布瑞維斯發動試探性進攻。
一開始是小股騷擾，後來變成大規模的登陸襲擊。
現在，據我出發前收到的最後訊息，布瑞維斯主星的大部分冰原地區都已被攻陷。
雙方正在大陸中部的主要防線僵持。”
林恩聽著，心中快速分析。
一個擁有特殊能力waaaagh力場，懂得經營後勤的綠皮軍閥。
加上一支更強壯的綠皮軍隊，布瑞維斯居然能和其打了一年多的拉鋸戰。
他看向凱裡，問出了關鍵問題：
“以綠皮的繁殖和戰爭潛力，布瑞維斯一個孤立無援的巢都世界，憑什麼能擋住一年？”
這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在戰錘宇宙，一旦綠皮形成真正的Waaaagh!
其破壞力是呈指數級增長的。
一個偏遠星係的巢都世界，沒有帝國海軍的強力支援，沒有星際戰士戰團的乾預。
居然能獨自對抗一個崛起的綠皮軍閥一年？
這簡直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