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不是沒想過硬來,直接靠著三大氏族的力量,強行征服其中一個,撕開這個“抵抗之弧”。
但西斯堅決不同意,他的職責是良格納派來的監軍。
核心任務是限製錢德勒的勢力,維護卡爾二號的穩定,而不是提前挑起全麵內戰。
一旦打起來,整個卡爾二號都會陷入混亂,他沒法給遠在多利多的良格納一個交代。
林恩隻能無奈放棄了這個想法。
而卡爾二號底蘊最雄厚的惡月氏族,則始終保持著中立觀望的態度。
他們跟西斯陣營做生意,賣給火影氏族稀有金屬和武器,將技霸小子租賃給林恩。
也跟死顱氏族做生意,給錢德勒的工坊提供原材料,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能賺錢。
所以不管最後誰贏了,他們都穩賺不賠。
林恩也不打算動他們,惡月氏族的底蘊深厚,真把他們逼到錢德勒那邊,隻會得不償失。
但即便擴張受阻,經過這幾次戰役,西斯的聲望,還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卡爾二號的綠皮們,從一開始隻把他當成良格納派來的“靈能怪物”。
當成一個隻會躲在幕後的異類,到現在,街頭巷尾的小子們,張口閉口都是“西斯老大”。
他們說,是西斯老大帶著他們打退了人類的雙線夾擊,是西斯老大剿滅了陰魂不散的蟲族,是西斯老大守住了卡爾二號。
比起那個一直閉關不出、連麵都不露的錢德勒,西斯纔是真正帶著他們打仗,帶著他們waaaagh的老大。
而綠皮的waaagh力場,從來都是最誠實的。
小子們越覺得誰waaagh,越崇拜誰,誰就能從這股匯聚了整個種族神秘力量的力場中,獲得強大的力量。
卡爾二號核心區內,西斯獨自坐在空曠的座位上,閉著眼睛,感受著周身翻湧的綠色靈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能強度,比一個月前,暴漲了將近一倍。
以前需要動用全力,小心細微才能釋放的靈能風暴,現在隻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成型。
現在他能靠著靈能,讓一顆懸浮的金屬釘子,精準地穿過幾百米外的鎖眼。
對靈能的精細控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掌。
綠色的靈能如同流水一般,在他的體內流轉,溫暖而磅礴的力量,順著經脈流淌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
從他覺醒靈能的那天起,他就是個異類。
其他的綠皮小子排擠他,忌憚他,說他是個不正常的怪物。
直到他被良格納在一場waaagh中發掘,他纔有了容身之處。
從那以後,他就心甘情願地做良格納手裏最鋒利的刀,做他身後的綠葉。
永遠站在陰影裡,從來沒有站在過陽光底下。
也沒有被這麼多小子崇拜過。
更別提這種被waaagh力場包裹,力量自己就源源不斷湧來的快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喝慣了最低劣的高粱酒,突然喝上了皇帝才能喝的瓊漿玉露一樣。
一口下去,就讓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這是每一個獸人,都無法抗拒的誘惑。
他看著下方宮殿裏,恭敬站立的三大氏族大隻佬。
這麼多強大的綠皮,都得聽候他的號令,看著整顆卡爾二號的綠皮,都在為他歡呼。
他心底的某個開關,在這一刻,被開啟了。
他原本隻是想完成良格納的任務,守住卡爾二號,限製錢德勒的野心。
可現在,他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看著臣服於他的氏族,和翻不斷增長的waaagh力場。
一個念頭,如野草一般,不受控製地在他心底瘋長。
為什麼,他隻能做別人手裏的刀?
良格納老大,需要的隻是一個能看好卡爾二號的良將。
他巨足·西斯,如何當不得這個良將?
清冷的月光,透過穹頂的巨大落地窗,照在西斯的身上。
他身上的靈能不斷溢位,像一隻剛剛蘇醒的巨獸,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卡爾二號維持了近一年的平衡,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縫。
底下,聞到一股野心正在生長的林恩,眼中慢慢浮現一抹笑意。
......
卡爾二號核心區,三天來始終籠罩在一層躁動的靈能波動裡。
這座空間站的最核心區域,曾是整個卡爾二號最安靜的地方。
以往的西斯,總是能在主位上一坐就是幾天,如同老僧入定般收斂著所有靈能。
除了良格納的通訊,外界的喧囂幾乎無法乾擾到他分毫。
可現在,空曠的大殿裏,西斯正焦躁地來回踱步,巨大的腳板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每一步落下,都有細碎的火花從他的腳底迸濺而出,在地板上燒出一個個細小的焦痕。
他周身的靈能已經濃鬱到了快要實質化的地步,α級靈能者的恐怖威壓不受控製地向外溢散。
大殿兩側的金屬燭台被無形的力量掀得東倒西歪,連殿外守衛的靈能小子們。
都被這股躁動的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一個個臉色慘白,連頭都不敢抬。
自從半個月前,第一次體驗到waaagh力場帶來的力量暴漲後,西斯就徹底陷進去了。
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麼那些綠皮大隻佬們擠破了頭也要當老大。
為什麼哪怕是死,也要爭一個“最waaagh”的名頭。
那種被成千上萬的小子崇拜,信仰,源源不斷的waaagh力場圍繞在身體周圍,讓自己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強的感覺。
比最烈的蘑菇酒還要讓人上癮,一旦嘗過,就再也戒不掉了。
可最近這段時間,空間站太平得讓人煩躁。
外麵的兩支帝國艦隊,像是約好了一般,縮在外圍邊緣一動不動,連小規模的騷擾都沒有了。
煩人的蟲族艦隊更是徹底銷聲匿跡,連一個孢子囊都沒再往卡爾二號扔過。
沒有戰爭,沒有廝殺,小子們的情緒就提不起來。
哪怕有waaaghGP的賽事吊著胃口,waaagh力場仍在增長。
但也隻是緩慢地,不痛不癢地增長著。
這種增速,對於已經嘗過戰爭帶來的爆髮式增長的西斯來說,根本就看不上眼。
他的心底,像是有一隻爪子在不停抓撓,迫切地想要發起一場新的戰爭,一場新的waaagh!
隻有鮮血和廝殺,才能點燃小子們的狂熱,才能讓他的力量,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