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死後,曾經在它手下的那些屁精小弟變得人心惶惶。
想跑的,想鬧事的,還有在觀望的,整個據點的氛圍都變得有些詭異。
牙多多站在二樓,看著下麵那些交頭接耳的小弟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它把那些跟阿文最親的骨幹挑出來,分成兩批。
一批它總是當眾挑它們骨頭,訓斥它們,還剋扣工錢,罰去最髒的柵欄幹活。
對另一批骨幹,牙多多反而笑臉相迎。
該發的工錢一分不少,該給的休息時間也一點不落。
就這樣,先分化,再打壓一批,拉攏一批。
這套手段它無師自通,像是天生就會。
被打壓那一批有些不服氣,為什麼曾經和它們一起服侍阿文的那批人現在過那麼舒坦。
它們開始在背後說牙多多的壞話,但這話傳到享福那一批骨幹的耳朵裡,它們卻不樂意了。
誰叫你們以前對阿文那麼忠心,現在換了牙爺上任了,還分不清好歹。
這個觀點徹底激怒了被打壓那一批骨幹,明明當初都是一起說好要反抗牙多多。
怎麼現在一些蠅頭小利就把你們收買了?
另一批人當然不承認自己是因為牙多多的區別對待才變心的。
兩批人誰也不服誰,吵到最後還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火拚。
從此雙方開始針鋒相對,處處為難對方。
矛盾也從牙多多身上,轉移到了它們之間不平等的待遇中。
......
處理好這批鬧事的骨幹,再殺上幾個刺頭立威後,再也沒有人敢質疑牙多多的位置。
那幾個刺頭的腦袋被掛在據點門口,臭氣熏天。
路過的人都要捂著鼻子,但沒人敢摘下來。
從此以後,那些屁精看到牙多多就低頭,叫“牙爺”叫得比誰都響。
甚至有屁精開始模仿它的穿著,在脖子上掛著牙多多同款假牙項鏈。
綠皮的Waaagh力場也開始發揮作用。
那些手下們“尋思”牙多多是老大,所以牙多多開始變得強大。
原本瘦弱的身軀,在一天內長到了一米五左右。
肌肉從乾癟的骨架上鼓起來,結實得柵欄裡的肌肉史古格。
走路帶風,連眼神都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種躲躲閃閃的怯懦,有一種“老子說了算”的蠻橫。
它站在鏡子前,看了半天,咧嘴笑個不停。
“俺現在是不是很威猛?”它問林恩。
林恩看了看它那一米五的個子,又看了看自己一米八的身高,搖了搖頭。
牙多多也不在意,繼續對著鏡子擺姿勢。
它不再是那個被皮可嘲笑的小屁精,而是一個真正的幹部模樣。
走在路上,那些以前欺負過它的屁精都繞道走。
皮可看到它,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點頭哈腰地叫“牙爺”。
牙多多也叫它“皮爺”,那語氣,與當初皮克在它麵前顯擺時的一模一樣。
也是當上幹部後,牙多多才知道阿文有多能貪。
原本它以為阿文最多也就是貪一半。
誰曾想,幫派撥下來的款是每個屁精工人每日十顆普通牙齒!
但它當初到手的才每天兩顆。
阿文貪了足足八成,剩下的才發給工人。
而兩顆牙齒剛好能讓人餓不死,不然說不定它的胃口還會更大。
它拿著那本阿文親手寫的的賬本,越看越氣,恨不得把阿文挖出來再殺一次。
它們這些工人每天累死累活,被史古格追著跑,被阿文罵來罵去,到頭來隻拿到兩成。
而阿文什麼都不用乾,躺著就能拿八成。
這TM是什麼狗屁道理?
“俺要把工資漲到每天五顆牙齒!”它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圓,手炮都差點掉地上.
“讓那些小子們知道,跟著俺比跟著阿文強十倍!”
林恩在旁邊看著它,沒有說話。
他知道牙多多在氣頭上,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等它自己冷靜下來,再開口也不遲。
等牙多多冷靜下來,林恩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讓牙多多迅速降溫:
“一下子漲這麼多,它們不會感激你。”
“反而會覺得,你掙得肯定比阿文還要更多,而這些,隻是施捨罷了。”
牙多多被它這番話點醒了。
它從底層爬上來,太清楚底層屁精的心思了。
貪婪,齷齪,欺軟怕硬。
你給多了,它們不會感恩,隻會覺得你給得起更多。
如果你後麵給不起這個數了,它們反而還會恨你。
“那漲多少合適?”牙多多問道。
“三顆。”林恩說。
“比之前好,就已經足夠了。”
“好!”
牙多多按林恩說的去做了,效果果然很好。
那些屁精拿到三顆牙齒,一個個眼睛都亮了,幹活也比以前賣力。
有人甚至跑來感謝牙多多,說這輩子沒遇到過這麼好的幹部。
牙多多聽了,心裏美滋滋的,但臉上卻裝得很淡定。
不過它心裏也有些疑惑,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一打七,你是怎麼想到這些的?”
林恩對此早有準備。
“俺以前拾荒的時候,撿到過一本秘籍。”
“上麵寫了好多東西,剛才那個情況,書裡講過。”
牙多多雖然好奇,但沒多問。
綠皮的世界裏,奇怪的事多了去了。
撿到一本教人道理的秘籍,並不稀奇。
它點點頭,把這事拋到腦後,繼續埋頭看賬本。
......
就在牙多多在風風火火的經營著屬於自己的地盤時。
小不點正坐在它的椅子上,看著阿文那顆已經腐爛的頭顱。
幾天過去,頭顱已經開始發臭,招來一些蟲子不停地轉。
但整體還完整,傷口依舊清晰可見。
它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不對勁。
這顆頭顱不是被刀砍下來的,是被扯下來的,是被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扯下來的。
一個屁精,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小不點放下頭顱,靠在椅背上,眼睛眯成一條縫。
它想起牙多多第一次來找它的那個夜晚。
那是一個瘦弱,矮小的身影,連走路都在發抖,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還有那些傳聞。
那些從酒館逃回來的屁精們都在說,阿文是被一道“紫色的影子”殺死的。
快得像風,狠得像電,根本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有人說那影子有四條胳膊,有人說它渾身長滿刺,有人說它是從地裡冒出來的。
說什麼的都有,但有一點是共同的,那玩意肯定不是屁精。
小不點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它摸了摸下巴上那幾根稀疏的鬍子,又看了看桌上那顆腐爛的頭顱。
“難道......是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