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多多有野心，它夢想成為最有錢的屁精。
也有屁精該有的狡詐，能在皮可麵前演戲，瞬間切換態度，把恨意藏在心裏。
同時它熟悉那裏的規則，知道怎麼巴結，怎麼往上爬。
而最重要的是，它現在一無所有，且對林恩有一定的信任。
一個一無所有但有野心的人，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林恩決定扶持牙多多，讓它先出頭。
自己則躲在暗處，充當它背後神秘的暴力機關。
這樣既能積累資源和聲望，又不會過早暴露一打七的真實身份。
等時機成熟，再靠牙多多的聲望讓它們知道，有個史古格牧場裏出了一個全新的綠皮氏族。
他閉上眼睛，意識開始下沉。
還沒睜眼，就聽到牙多多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起來了！再不起來就沒飯吃了！”
林恩睜開眼睛，看到那張瘦小的臉湊在麵前。
髒兮兮的，但沒有惡意。
“走，帶你去吃飯。”牙多多把他從硬紙板上拽起來。
“今天食堂有新鮮的燜子，去晚了就沒了。”
林恩迷迷糊糊的跟著牙多多走向外麵。
......
食堂是一個用廢料搭成的棚子，鐵皮歪歪扭扭，塑料布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裏麵擺著幾十張歪歪扭扭的桌子。
上百號屁精正在排隊，手裏捏著牙齒，眼巴巴的盯著前麵那口大鍋。
鍋裡的東西是燜子，多利多綠皮的特色主食。
牙多多吸了吸味道，眼睛裏放光，忍不住擦了下嘴邊的口水。
輪到它們時，牙多多用一顆牙齒換了一大塊燜子。
它把燜子掰成三份，小心翼翼地用破布包好兩份塞進懷裏，剩下一份捧在手裏。
“一天吃一份，可以吃三天。”
它說，語氣裏帶著一種小角色特有的精打細算。
林恩看著那塊灰撲撲，散發著奇怪氣味的東西，胃裏一陣翻湧。
但牙多多已經開始吃了，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吃得滿臉都是。
林恩沒有選擇換取食物。
他來到食堂旁邊的一個雜貨鋪前，把昨天鏟一天屎賺的全部家當，兩顆牙齒推到視窗前。
“要什麼？”裏麵一個戴著單麵鏡的屁精問。
“顏料，要紫色的。”
那屁精睜大眼睛看了看林恩。
它看著披著塊破布的林恩，怎麼也不像一個技霸小子。
但它也沒多問，有牙齒不掙是沙比。
它從後麵翻出一個破罐子，裏麵裝著半罐渾濁的紫色液體。
這是最劣質的顏料，氣味刺鼻，顏色渾濁。
在綠皮的世界裏，顏料是重要物資。
塗成紅色跑得快，塗成藍色運氣好，塗成綠色最waaaagh，塗成紫色能隱身。
所以顏料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兩顆牙齒能買到顏料林恩已經很滿足了。
林恩接過罐子，小心翼翼地揣好。
牙多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你買顏料乾森麼？那東西又不能吃！”
林恩笑了笑，沒解釋。
“回去你就知道了。”
兩人往回走，穿過那些歪歪扭扭的廢料建築。
林恩開始打探訊息。
“牙多多，肌肉史古格園區這邊，誰說了算？”
牙多多眼睛一轉，明白了林恩在問什麼。
“你想往上爬？”
林恩沒否認。
牙多多壓低聲音，開始給他上課。
幫派老大也不能一下管那麼大一片園區，所以每個園區都有好幾個幹部。
肌肉史古格園區就有三個幹部，每個手下管著兩個柵欄。
每個幹部手底下有幾百號屁精，負責餵食，鏟屎，搬運，修理柵欄。
而牙多多所在的柵欄，歸一個叫“小不點”的幫派幹部管理。
“我們那個柵欄的幹部叫阿文。”牙多多說，語氣裏帶著恨意。
“那傢夥最不是東西，收的牙齒最多，乾的事最少。”
“每天晚上都去酒館喝得爛醉，喝完了就罵人打人。”
它沒再說下去，因為牙多多也挨過阿文的鞭子。
隻是礙於麵子，它不好意思在林恩麵前說。
“它身邊有多少人？”林恩問。
“平時幾十個吧。”牙多多想了想。
“喝醉了就更少了，大部分都醉倒在酒館裏。”
林恩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如果阿文不在了，誰能接替它？”
牙多多看了一眼林恩，它的眼睛慢慢亮起來。
作為一名狡猾的屁精，它很快就明白了林恩的意思。
“阿文下麵有兩個小頭目，講道理是輪到它們。”
“但如果有人把阿文殺了......”它的聲音壓低。
“再給小不點上點供，那個幹部自然輪到殺它的人當。”
在綠皮的世界裏，權力的更替不用那麼彎彎繞繞。
打贏了，對方的位置自然就是你的了。
當然，你也得做好隨時迎接挑戰，被別人拉下馬的準備。
林恩會心一笑。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怎麼樣？”
牙多多的腿開始抖：“就，就我倆？”
“你怕了？”
牙多多嚥了口口水。
想說怕，但看著林恩那雙紫色的眼睛，硬是把話吞了回去。
“不怕！俺牙多多什麼場麵沒見過！”
雖然它在發抖，但語氣已經很硬了。
“沒事，我有辦法對付它們。”林恩說。
......
回到住所，林恩開始動手。
他把那罐紫色顏料拿出來，把一塊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破布染成紫色。
接著他按照記憶，把那塊布裁剪成一件勉強能穿的東西，幾個洞，一根繩子。
一件大號“忍者服”出現在他手中。
他穿上那件忍者服，用繩子繫緊。
牙多多看著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明明人就站在那裏，但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道紫色的身影像是融入了窩棚的陰影裡，像一團不存在的空氣。
“你，你，你咋做到的？”牙多多結結巴巴地問。
牙多多的表現讓林恩很滿意，將衣服做成忍者服的款式，似乎隱身效果得到了加強。
“這是俺出生時腦海裡就有的東西，現在隻是把它做了出來。”
林恩沒有解釋太多。
“到時候你負責攔人，我負責動手。”
牙多多這次終於有了底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