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之前跳得最歡的貴族代表紛紛低頭,臉色蒼白。
他們很清楚,卡特現在的底氣來自總督的實力。
得罪卡特,就相當於得罪總督。
卡特放下茶杯,開始逐條駁斥他們上週提出的“關於限製總督府權力的若乾建議”。
每駁一條就停頓一下,目光掃過那些提出建議的貴族:
“你們擔心總督兵權太大?可如果不是總督,你們遲早要成為綠皮口糧。”
“你們擔心難民消耗糧食?”
“可如果不是總督親自前往前線,誰去趕走綠皮,你嗎?”
卡特看向一個貴族,那位貴族瘋狂搖頭。
“還是你呢?”他又看向另一個人。
那人也瘋狂搖頭。
最後他將所有的改革說完,主位的卡拉多貢也沒有開口。
貴族們臉色青白交加,卻不敢反駁。
會議結束時,卡特站起身再次掃視全場:
“還有誰有意見?”
無人應答。
卡特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出大門。
直到感受到門外寒風,他緊繃的嘴角才忍不住上揚。
從業二十多年,這是他最硬氣的一回。
......
卡特走後,幾個核心貴族悄悄起身走進議會後台密室。
密室昏暗的燈光下,幾個人影臉色陰沉。
“這個凱裡·馮,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個肥胖貴族打破沉默。
“不清楚。”另一個穿華麗禮服的貴族搖頭。
“我們之前收集的情報說他隻是個靠女人上位的草包,可現在看來全是假的!”
“草包?”一個貴族暴躁的拍打桌子。
“哪個草包能在一個月時間內連殺兩個綠皮首領?”
密室裡再次陷入沉默,每個人臉上都寫滿恐慌。
過了許久,肥胖貴族又小心翼翼開口:
“至高王那邊怎麼說?聖加魯斯家族有沒有動靜?”
提到聖加魯斯,所有人目光集中到一個白金禮服的貴族身上,他是聖加魯斯旁係。
那人搖頭:“聖加魯斯家族最近很安靜。”
“卡拉多貢至高王平時閉門不出,不見任何人。
至於雷歐那小子,他現在在前線跟總督混得風生水起,
說不定已經徹底投靠總督了。”
“媽的!”暴躁貴族又拍了下桌子,“我們不會,站錯隊了吧?”
這句話問出所有人的心聲。
密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沒人回答,也沒人敢回答。
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如果總督真能徹底擊敗綠皮,掌控布瑞維斯。
那該怎麼辦?繼續反抗,還是主動投降示好?
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誰能想到以往都是廢物的總督,真出了個“狠角色”。
......
埃爾科死後第六天,布瑞維斯主巢正門前的漫河岸邊從未如此擁擠。
上城貴族們穿著最華麗禮服,佩戴珍貴珠寶,站在最前排。
他們臉上掛著標準化諂媚笑容,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對岸,帶著緊張不安。
他們來此不是為了迎接英雄,而是為了向林恩示好保住既得利益。
中城工人穿著乾淨工裝擠在第二排,臉上帶著真切喜悅和崇敬。
對他們來說,林恩是拯救家園的英雄。
他們伸長脖子緊盯對岸,期待英雄歸來。
下城底民密密麻麻站在最後麵,穿著破舊衣服,臉上沾滿灰塵,卻難掩眼中狂熱。
對他們來說,林恩不僅是英雄,更是救贖。
他們許多都是先鋒軍士兵的親屬,靠著林恩給士兵們每人一天三人份的口糧,才存活下來。
漫河岸邊最邊緣位置,一群佈滿白色毛髮的野人格外顯眼。
他們是被特別允許參加凱旋儀式的布瑞維斯野人代表,來自雪爪和冰牙氏族。
周圍權貴看他們的眼神帶著警惕不屑,但他們毫不在乎。
他們來此隻等一個人,他們心中的“冰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漫河對岸那條被風雪籠罩的道路。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將道路遮得嚴嚴實實。
但沒人離開,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待。
臨近正午,光線終於刺破雲層,照亮大地。
就在這時,漫河對岸終於有了動靜。
先是隱約的引擎轟鳴聲從風雪中傳來,低沉有力,越來越近。
岸邊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盯風雪方向。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漫天大雪突然像被無形的手撥開,向道路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康莊大道。
風雪呼嘯,卻再無法靠近那條通道分毫。
岸邊人群發出低低驚嘆。
有人下意識跪下,雙手合十念念有詞。
有人高舉帝皇聖像,眼神狂熱,還有人小聲議論:
“是帝皇在保佑總督大人!”
一輛巨大的冷鋒超重型坦克率先駛出風雪,向岸邊駛來。
坦克炮塔上插著總督旗幟,藍底金鷹,在風中獵獵作響。
坦克車輪巨大,碾過積雪留下深深車轍,每前進一步都給人沉重壓迫感。
緊隨其後是一排排整齊的先鋒軍坦克和步兵,穿著厚重動力甲,手持步槍,步伐整齊,神情嚴肅。
人們終於看清了站在坦克頂上的人。
林恩身穿精工動力甲,藍色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冰冷光澤,肩部和胸部裝飾著金色紋路。
頭上戴著大主教古德溫親自贈送的綠色桂冠,象徵著帝皇認可。
肩上披著純白色皮毛披風,皮毛柔軟如雲,在風中飄動。
它是雪爪和冰牙氏族在臨別前獻給林恩的禮物。
收集上百萬頭冰行獸最柔軟的腹部毛髮,由兩族最熟練工匠耗時七天七夜編織而成。
這件披風代表著冰原野人對“冰主”的最高敬意,也代表著他們對林恩的絕對忠誠。
林恩站在坦克頂上,身姿挺拔,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岸邊人群。
臉上沒有驕傲得意,隻有歷經戰場後的沉穩淡然。
風雪在他身邊呼嘯,像是在給他讓路。
其實這隻是一場巧合。
但在場所有人都不願相信這是巧合,他們更願相信這是帝皇的恩典。
“總督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