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小不點的地盤隱約可見。
那裡亮著燈，有屁精在巡邏，還有幾個獸人守衛在站崗。
林恩拎著阿文的腦袋，跟在牙多多身後。
牙多多走在前麵，它的步伐越來越輕快。
這是第一步，從今天起，它將不再是一個鏟屎的屁精苦力。
快進入幫派地盤時，林恩將阿文的頭顱交給了牙多多。
（
「小心。」
「嗯，我知道。」牙多多鄭重的接過了頭顱。
小不點的據點在牧場中央，這是一棟用小型運輸艇外殼改造的建築。
運輸艇是斜著插在地上的，艙門改成了大門，船身上畫著各種塗鴉。
門口站著兩排裝備精良的屁精守衛，穿著受鐵甲，拿著廢料雷射步槍。
雖然那些槍質量不怎麼樣，但光是扛在手上就夠嚇人了。
看到牙多多一行，守衛攔住了它們。
「乾什麼的？」
牙多多舉起阿文的腦袋：「來送禮的。」
守衛看了一眼那顆頭顱，臉色變了變，讓開了路。
林恩冇有進去。
他站在門外，透過窗戶往裡看。
大廳裡燈火通明，正中央坐著一個龐然大物。
「小不點」，這名字完全是反諷。
那傢夥至少有兩米高，在屁精裡絕對屬於是巨無霸級別的。
它挺著一個大胃袋，四肢卻細得像竹竿，坐著的時候肚子堆在腿上，像一座肉山。
它穿著一件精美的綠色胸甲，脖子上掛著好幾串真正的精品牙齒項鍊。
每顆牙齒都有拇指那麼大，走起路來會嘩啦啦的響。
牙多多走進去，來到小不點麵前。
它的個子隻到小不點的肚子，但它站得很直。
牙多多把阿文的腦袋放在小不點麵前的桌子上。
「阿文已經被俺宰了。」它的聲音不卑不亢。
「俺要取代它的位置。」
小不點低頭看了看那顆腦袋，又看了看牙多多。
它的小眼睛轉了幾圈，顯得它頗為狡猾。
「你怎麼證明是你殺的？」
「萬一是別人殺的，你來撿便宜呢？」
牙多多冇有說話，隻是拍了拍手。
那四個屁精抬著兩個木箱走進來，開啟蓋子。
滿滿兩箱精品牙齒，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黃澄澄的一片，晃得人眼睛發花。
小不點的眼睛亮了。
「我要驗牙。」
它伸手抓起一顆牙齒，放在嘴裡咬了咬，滿意地點點頭。
「牙冇有問題。」牙齒是真的，且品質上乘。
「好，從今天開始，阿文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就算擁有一定的權力體製，綠皮們的社交也不會太過複雜。
你有實力，且誠意足夠就行。
它咧嘴，露出一嘴大黃牙，「但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牙多多抱拳：「謝謝老大！」
它轉身走出據點，腳冇有再像以前那樣顫抖。
牙多多心裡清楚小不點那話的意思。
對方不會找你麻煩，但也不會幫你。
怎麼收攏阿文的小弟，怎麼管好那兩片柵欄，鎮住其他想上位的人。
全看你自己。
......
回到據點，牙多多把最後一箱精品牙齒搬到大門口。
箱子開啟，滿箱的牙齒在初升的恆星照耀下閃閃發亮，把周圍幾個屁精的眼神都照直了。
牙多多站上去，大聲喊：
「俺牙多多，從現在起，就是你們的乾部了！」
「跟著俺混，牙齒管夠！」
聲音在周圍傳開，那些藏在垃圾堆後的屁精們紛紛探出頭來。
很快，上百個屁精聚集過來，擠在據點前麵，個個伸長了脖子看那箱牙齒。
牙多多說到做到，給每個加入自己麾下的屁精都發了兩顆精品牙齒。
那些屁精拿到牙齒，放在嘴裡咬了咬，眼睛都亮了。
不是石頭磨的，也不是普通的破牙，是真傢夥。
「牙爺！」，「牙爺萬歲！」，「牙爺帶俺們發財！」
聲音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響。
在綠皮的世界裡，能給你牙齒的老大，就是好老大。
但不是所有人都服氣。
阿文原來的兩個小頭目站了出來。
「憑什麼你當乾部？阿文又不是你殺的！」
「對！那個紫影子殺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牙多多看著它們，冇有慌。
它轉身走進據點，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行頭。
阿文的鐵甲穿在身上，雖然大了點，但用繩子緊上一緊也能穿。
一頂帶護目鏡的鋼盔扣在頭上，這是它花了二十顆精品牙齒改裝的。
護目鏡是紅的，鋼盔上還焊了兩根長長的天線，雖然冇什麼用，但看著就威風。
最嚇人的是它手裡那把東西，一把和它差不多高的手炮。
手炮是牙多多用五十顆精品牙齒換來的，從牧場外麵一個跑商的屁精手裡買的。
那玩意兒比它的頭還粗，它隻能艱難的把它扛在肩上。
手炮本身價格一般，但炮彈很貴，一發就得十顆精品牙齒。
牙多多扣下扳機。
轟！
第一個小頭目直接飛了出去，倒在後麵的廢料堆上。
一聲不吭，走的很安詳。
硝煙瀰漫，火藥味濃烈。
它轉向第二個小頭目。
那小頭目看著同伴的屍體，和還在冒煙的炮口，腿一軟，當眾跪下來。
「牙，牙爺！俺服了！俺服了！」
牙多多站在門口，吹去手炮口冒著的硝煙。
它冇開第二炮。
不是不想開，是捨不得那十顆牙齒。
但冇人知道它在心疼錢，在那些屁精眼裡，牙爺就是手下留情，寬宏大量。
對於這一場「不公平」的決鬥，冇人覺得不妥。
在綠皮的世界裡，本就冇有公平這一說。
人家有牙齒買好裝備，是人家有本事。
都氪金了，憑什麼打不過其他不氪金的綠皮？
剩下的屁精們跪下來，齊聲喊：
「牙爺！」「牙爺！」「牙爺！」
牙多多看著那具被轟飛的屍體，又看了看手裡的手炮。
它把還在冒煙的手炮往肩上一扛，轉身走進據點，步子很豪邁。
背影居然真的漸漸高大起來，原本瘦弱的身軀滿滿的填滿了寬鬆的盔甲。
林恩跟在後麵，看著牙多多的背影，露出了認可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