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宴會廳的水晶燈下，映得二十八名貴族的臉慘白如紙。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上次議會大廳裡，參與起鬨的傢夥。
此刻他們都低著頭，冇人敢說話，對視，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長桌上的菜餚十分豐盛，烤雪牛肉，蜜汁火腿，新鮮蔬果，多利多葡萄酒。
在物資緊缺的布瑞維斯堪稱極致的奢侈。
可冇一個人動筷子。
他們隻是僵硬地坐著，目光死死盯著麵前的餐盤，像一群等待審判的囚徒。
大門被推開。
林恩走了進來，牽著伊蘇德，身後跟著身形魁梧的歐格林豆豆。
林恩冇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烤雪牛肉送進嘴裡，旁若無人。
貴族們麵麵相覷，過了許久纔有人試探性地拿起餐具，指尖抖得厲害。
可冇人真敢吃，隻是用叉子把食物在盤子裡撥來撥去。
坐在林恩左手邊的是個小貴族家主，姓霍普。
他熬不住這份壓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總督大人英明神武，遠征綠皮乃是我等期盼已久的大業！」
「我們霍普家族，願捐出八成家產，以資軍需。」
話音未落，林恩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柄鏈鋸劍。
「嗡」的一聲，鋸齒高速轉動，刺耳的摩擦聲打破了寂靜。
林恩抬手揮劍。
霍普的腦袋應聲從脖子上滑落，重重砸在麵前的餐盤裡，紅白的腦漿混著溫熱的鮮血濺開。
動脈裡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旁邊幾個貴族一臉。
屍體還保持著坐姿，過了兩秒才重重側倒在地。
林恩抬手，甩掉血跡。
血珠飛濺，落在旁邊洛倫家主的臉上，那胖子渾身一抖，卻連抬手擦一下的勇氣都冇有。
「吃飯就吃飯。」林恩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哪來那麼多廢話？」
他把鏈鋸劍放在手邊的桌角，重新拿起刀叉，繼續切肉。
「吃。」他簡單的說了個字。
貴族們如夢初醒，像瘋了一樣抓起麵前的刀叉，甚至有人直接用手抓起食物往嘴裡猛塞。
冇人敢咀嚼，都是直接往下吞，一股腦嚥進肚子裡。
有人被乾硬的麵包噎得翻白眼，抓過旁邊的葡萄酒仰頭猛灌。
灌完繼續往嘴裡塞東西，好像慢一秒下一個倒下的就是自己。
霍普的屍體還倒在旁邊，可冇有一個人敢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自己的餐盤裡。
片刻後，林恩放下刀叉，目光落在洛倫家主身上。
那個昨天在議會大廳裡第一個起鬨的胖子。
此刻他正拚命往嘴裡塞麵包，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啊？你真吃啊？！」
林恩冇有說話，從腰間掏出了爆彈手槍。
「砰！」
洛倫家主的腦袋瞬間炸開，他的身體重重撲倒在餐桌上，肥碩的肚子壓在餐盤上。
「砰！砰！砰！」
槍聲接連響起。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個貴族的倒下。
餐桌上的菜餚被打翻，葡萄酒灑了一地，鮮血濺的到處都是。
第八聲槍響後，林恩停下了動作。
手槍的彈匣打光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爆彈手槍，又抬眼掃過滿地的屍體和血泊。
宴會廳裡隻剩下二十個活著的貴族，他們縮在餐桌一角，渾身是血，像受驚的兔子瑟瑟發抖。
林恩的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語氣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冇吃飽。」
簡單的三個字讓剩下的貴族如墜冰窖。
甚至能聞到一股尿騷味。
林恩抬手換了一個新的彈匣，「哢嚓」一聲插回槍套。
他重新走回主位坐下，拿起刀叉繼續切肉。
「繼續吃。」
冇人敢停。
剩下的貴族們繼續機械地往嘴裡塞東西，味覺早已麻木。
嘴裡滿是血腥味，混著食物的味道，令人作嘔。
有人吃到一半忍不住乾嘔起來，捂著嘴拚命壓製。
突然，餐桌對麵一個年輕的貴族猛地崩潰了。
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向門口跑去。
林恩冇有動，隻見身形魁梧的歐格林兩步跨過去，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那年輕人的腦袋。
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回來，重重按在座位上。
「跑什麼？」林恩頭也不抬，繼續切肉。
「主食還冇上呢。」
那年輕人瞬間僵住，癱在座位上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動一下。
......
這場血色晚宴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地上的血跡漸漸凝固變成深褐色，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晚宴結束時，活著的二十個貴族被豆豆一個個帶到隔壁房間。
房間裡擺著一張長桌，上麵鋪著白紙，放著鋼筆和印泥。
一份份檔案早已準備妥當，旁邊站著麵無表情的格斯。
「簽字。」格斯的聲音冇有任何溫度。
「捐出所有資產，隻保留能勉強養活家族的基本份額。」
「簽完字就可以走。」
有人想爭辯，嘴唇剛動，書記官便冷冷地指了指桌上的檔案：
「不簽的話，可以去漫河遊個泳，遊到願意簽為止。」
漫河的水溫常年接近冰點，普通人下去不消片刻就會被凍僵沉入河底。
他們麵麵相覷，眼神裡滿是絕望。
隻能拿起鋼筆，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鮮紅的指印。
每一筆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二十份檔案很快簽完了。
最後一個簽字的貴族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他簽完字扶著桌子站起身，腳步踉蹌，被侍從引著走出房間。
走到走廊儘頭時，其他貴族都在這裡等著。
林恩站在前方的陰影裡，冷冷的說道。
「今晚發生了什麼，我希望各位守口如瓶。」
「不然，阿達西，我的手段，你們最清楚撒！」
冇人敢回答。
貴族們拚命點頭，腦袋像搗蒜一樣，連看林恩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他轉過身跌跌撞撞地逃離總督府，一出大門便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
訊息終究還是傳出去了。
二十八名貴族進了總督府的宴會廳，八個永遠冇出來。
有人問起晚宴上發生了什麼，他們都閉口不談。
隻是拚命搖頭，眼神裡滿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讓那些冇被邀請的貴族更加恐慌。
而總督府裡，林恩正看著格斯遞上來的資產清單。
蕾娜的聲音清冷響起：
「溫特家族，還有霍斯坦家族，昨天以突發疾病為由缺席了晚宴。」
林恩隻是淡淡的說道：「格斯。」
格斯推門走進來。
林恩把一份名單遞給格斯：「你來處理。」
他知道自從獻歌號上那些事後，格斯好像覺醒了些奇怪的癖好。
正好讓格斯去製裁一下他們。
格斯接過名單點了點頭：「是，總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