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的瞳孔,在聽到這最後一句提示音的瞬間,驟然收縮!
什麼是“咒縛軍團”?!
在戰錘宇宙極其隱秘的傳說中。
有一支隻在帝國最絕望、最黑暗的時刻纔會出現的幽靈部隊。
他們冇有戰團標誌,冇有聲音,渾身燃燒著無法熄滅的地獄烈焰。
隻有最純粹的殺戮與拯救!
他們,被無數帝國子民極其敬畏地稱為——帝皇的大魔!
而現在,係統竟然直接用黑影兵團的概念法則,強行截留了宇宙的死亡規則,為羅德親手捏出了一個隻屬於他一個人的——黑影版咒縛軍團!
羅德的目光極其迅速地掃過了係統麵板上。
那一行行彷彿用鮮血和黑火寫成的恐怖描述:
“他們,是剛剛在堅忍號上被叛徒斬下頭顱的瘟疫老兵。”
“他們,是之前為了掩護平民撤退、戰死到最後一人的慟哭者星際戰士。”
“這些本該在死後徹底消散,或者被亞空間邪神咀嚼的靈魂,因為胸膛裡那不曾熄滅的‘忠誠’二字,他們的影子和殘魂被黑影維度強行截留!”
“他們將一切獻祭給了宿主,包括靈魂、執念與影子——以及忠誠!!!”
“現在,他們將披掛上漆黑的煉獄鎧甲,手持發射靈魂哀嚎的爆彈槍,渾身燃燒著足以將惡魔本源燒成灰燼的複仇黑火……忠誠從地獄的最深處,爬回來向叛徒索命!”
頃刻間。
羅德死死盯著係統麵板。
腳下那片沸騰的陰影深處。
一陣陣鐵鏈拖行的聲音正不斷傳來。
陰冷,刺耳,像是無數亡魂正披著枷鎖,從地獄裡一步步爬回來。
那是無數忠誠的亡魂,正在黑影維度的煉獄工坊中,重新披掛上陣的聲音。
他聽到了那些無頭老兵的怒吼。
他聽到了慟哭者們生前那句最著名的戰吼:“為了那些我們珍視的人!我們死不退縮!”
忠誠,至死方休。
對於彆人來說,死亡是終點。
但對於羅德的黑影咒縛軍團來說。
死亡,僅僅隻是複仇的開始!
他們還有未竟的事業。
所以死亡,也冇資格讓他們停下。
總結來說,加班加點!!!
在腦海思緒中。
整理完係統獎勵後。
羅德緩緩抬起頭。
他冇有立刻下令讓血鴉無腦衝鋒。
他隻是站在戰艦的艦橋最前方。
看著全息螢幕裡,那頭還在瘋狂叫囂、指揮瘟疫大軍圍殺蒼白之王的奶龍莫塔裡安,以及一旁上躥下跳的泰豐斯。
羅德的神情,一點點冷了下去。
這一戰,從來都不好打。
因為他很清楚——
奶龍莫塔裡安再怎麼狼狽、再怎麼可笑,本質上也依舊是納垢的惡魔原體。
一旦他真的被逼到死亡邊緣。
一旦他的惡魔本源出現崩解的征兆。
那個躲在亞空間花園裡裝慈父的腐爛暴君,絕不會坐視不理。
納垢,一定會出手。
可這一戰,又必須打下去。
因為羅德更清楚,眼前這個蒼白之王,還不算真正完整的第十四原體。
他隻是被【虎符咒LV3】強行從汙泥與**裡剝出來的“善”。
真正的莫塔裡安,真正的蒼白之王,必須親手斬掉那個墮落的自己。
必須親手碾碎那頭奶龍。
必須親手吞回屬於自己的另一半本源與靈魂。
隻有這樣——
那個曾經從巴巴魯斯毒霧裡一步步殺出來的蒼白之王,纔算真正歸來。
也隻有這樣。
第十四軍團,纔算真正等回了自己的原體。
所以,這一戰不能急。
不僅要贏。
還要贏得夠狠,夠穩,夠徹底。
因為羅德要防的,從來不隻是奶龍莫塔裡安和泰豐斯。
這是蒼白之王的對手。
他真正要防的——
是納垢未知的陰謀。
“羅德閣下?”
一旁的福根握緊了劍柄,看著羅德身上突然翻湧而起的漆黑火光,有些驚疑不定地開口。
他能感覺到,羅德腳下的影子裡,正蟄伏著某種連原體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力量。
瞬息間,羅德腳下的陰影已經徹底沸騰成了一片粘稠的黑色火海。
“福根,準備好你的武器。”
“克裡德你留守戰艦全域性指揮血鴉戰團。”
“今天,我不光要帶你們去砍那個長了尾巴的怪物。”
“我還要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亡靈的複仇!”
話音落下。
羅德腳下的陰影,徹底沸騰了。
那已經不是普通的影子。
而是一片翻滾的黑色火海。
一陣陣如同煉獄深處傳來的亡魂嘶吼,不斷從那片陰影裡往外翻湧,聽得人頭皮發麻。
羅德站在原地,黑色風衣紋絲不動。
可他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卻陰冷、暴烈,彷彿腳下真的連著一片隻屬於亡者的煉獄。
他一邊將接下來的戰場排程交給克裡德,一邊以意念催動黑影兵團LV5的概念之力。
順著那片沸騰的煉獄,去搜尋那些死於忠誠,卻還不肯徹底消散的亡魂。
然後,向他們發出邀請。
這一幕,落在克裡德、完美福根以及血鴉戰團長等人的眼裡,詭異到了極點。
羅德甚至冇有出手。
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
可腳下已是黑火沸騰,亡魂哀嚎,像是整片地獄都在朝他腳邊聚攏,聚集亡魂。
福根盯著這一幕,沉默了兩秒,隨後由衷讚歎:
“羅德閣下……真是忠誠得令人震撼。”
克裡德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看著那片翻滾的黑火,又看了看站在火海中央,氣息陰冷得像一尊煉獄君王的羅德,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玩意怎麼看都不像正常的帝國畫風。
但下一秒,他還是強行板起臉,乾咳一聲:
“……冇錯。”
“忠誠。”
一旁的血鴉戰團長更是雙眼發亮,瘋狂點頭附和:
“忠誠!太忠誠了!”
“不愧是羅德閣下!這股氣勢,這股威壓,這股讓人一看就想跪下的神聖感——”
“除了忠誠,我已經想不到彆的詞了!”
血鴉戰團長說到做到,立刻虔誠地單膝跪下,眼神熾熱得發亮。
“羅德大人腳下雖然是煉獄,可我聽見的,卻是忠魂歸來的戰吼!”
“這不是褻瀆,這是清算!”
“這不是邪祟,這是為帝皇討債的亡魂大軍!”
一旁的克裡德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盯著那片黑火翻騰、亡魂嘶吼的影子煉獄,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都能硬吹成神聖?
對此,羅德毫不在意。
他隻是繼續垂著眼簾,操控著腳下那片煉獄般的黑影,去一點點重塑那支即將從死亡深處爬回來的咒縛兵團。
忠不忠誠,他其實無所謂。
他隻知道一件事。
誰敢說他不忠誠——
他就把誰狠狠乾到承認他的忠誠為止。
刹那間。
時間不等人。
福根、血鴉戰團跳幫!
克裡德戰術總指揮。
最終大戰一觸即發!
——
——
——
——
畫麵一轉。
堅忍號旗艦內部。
就在羅德帶著福根和血鴉戰團殺到堅忍號前的幾分鐘
戰火未熄,殺戮正酣。
整場大混戰已經徹底推到了白熱化。
“開火!!!給我把那個虛偽的幻影撕成碎片!!!”
奶龍莫塔裡安那道歇斯底裡、又透著極度心虛的狂吼,徹底把這場父子相殘的慘劇,推向了最血腥的一刻。
第一連長泰豐斯極其殘忍地揮下了手中那把散發著疫病黑霧的巨型動力鐮刀。
伴隨著這道絕殺的命令,整個死亡守衛軍團的陣列,猶如一片令人作嘔的綠色汪洋,朝著孤立無援的蒼白之王狠狠的殺了上去!
“砰砰砰砰——!!!”
數百把早已被納垢疫病腐蝕得麵目全非的爆彈槍同時咆哮。
拖拽著慘綠色尾跡的毒氣爆彈,猶如一場密不透風的暴雨,極其無情地傾瀉向蒼白之王。
“來啊!!!”
蒼白之王發出了一聲猶如窮途末路的野獸般的悲憤嘶吼。
大遠征時代的第十四原體冇有退縮,他迎著那漫天的疫病爆彈,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極其狂暴地一頭撞進了瘟疫老兵的陣型當中!
冇有“寂滅”戰鐮,他就用從敵人手裡搶過來的武器。
武器碎了,他就直接用那雙蒼白的手,把眼前的一切活活撕開!
這一刻,恐虐狂喜!
“噗嗤——!”
蒼白之王極其精準地扣住了一名死亡壽衣衛隊的頭盔,五指猛地發力。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陶鋼碎裂聲,那顆長滿毒蘑菇的頭顱被硬生生捏爆,極其惡臭的汙血與綠膿瞬間濺了他滿頭滿臉。
緊接著,他反手一記重拳,直接砸穿了另一名老兵的胸膛,將那一團正在蠕動發臭的內臟徹底攪碎!
鮮血、斷肢、爛肉與橫飛的蛆蟲,在堅忍號的艦橋上交織成了一幅極其慘烈的地獄畫卷。
蒼白之王就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在自己的子嗣中掀起了一場血肉風暴。
可是……
他明明是在殺敵,可對他而言,這比世上任何的酷刑都要折磨。
“呲啦——”
蒼白之王並掌如刀,極其鋒利地切開了一名瘟疫老兵的脖頸。
緊接著,那名老兵沉重、臃腫的身軀轟然倒地。
就在他生命氣息徹底斷絕,靈魂即將墜入亞空間的那零點零一秒之際。
納垢那層遮蔽了他們一萬年痛覺和理智的“慈父賜福”,因為宿主的死亡,終於徹底消散了。
而那名喉管被切斷的老兵,突然停止了抽搐。
他那原本渾濁不堪、長滿白內障的眼眸裡,奇蹟般地閃過了一絲屬於人類的,屬於大遠征時代“黃昏襲擊者”的清明。
他看著那個渾身浴血,蒼白如紙的基因之父,嘴裡不斷湧出黑色的血沫。
但他冇有仇恨,冇有對死亡的恐懼。
那張爛掉了一半的臉上,竟然極其艱難地扯出了一個難看、卻又無比釋然的慘笑。
“謝……謝謝您……原體大人……”
老兵用漏風的喉嚨,極其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終於……解脫了……”
“我……真的從未想背叛過……忠誠……”
轟!!!
這聲微弱到極點的“謝謝”,就像是一把塗滿了劇毒的攻城錘,狠狠砸在了蒼白之王的心臟上!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每一個死在蒼白之王手裡的瘟疫老兵。
在生命最後一刻清醒過來,看清自己這一萬年究竟變成了什麼怪物後。
都會在無儘的悔恨與悲哀中,對著眼前這個親手結果了他們的父親,流著血淚說出一句:
“謝謝。”
“不……不要……”
蒼白之王的手開始劇烈的顫抖。
他一拳砸碎了一個撲上來的子嗣。
可在那顆頭骨徹底爆開的前一瞬,對方那雙早已渾濁腐爛的眼裡,竟然也閃過了一絲解脫。
就是這一眼——
狠狠乾穿了蒼白之王的心臟。
因為他認出來了。
這個人,曾經跟著他從巴巴魯斯的毒霧裡一路殺出來過。
這個人,曾經在大遠征的慶功宴上,被他親手把戰功勳章掛到胸前。
這個人,曾經舉著酒杯,在篝火和艦燈下咧嘴大笑,和一群兄弟吵著誰先衝上異形的城牆。
這個人,曾經在最慘烈的戰場上,用身體替身邊的戰友擋過炮火。
也曾在他麵前挺直胸膛,驕傲地喊過自己是第十四軍團的第4956個兵。
他們一起喝過酒。
一起慶過功。
一起踩著屍山血海往前走。
一起相信過,等打完這一仗,再打完下一仗,帝國就會離光明更近一點。
可現在——
那個曾經會笑、會吼、會舉杯、會為兄弟擋刀的人。
卻變成了一具渾身流膿、長滿蛆蟲、連死都像恩賜的怪物。
而親手送他解脫的人。
是自己。
一幕又一幕的舊日畫麵。
在蒼白之王腦海裡瘋狂翻湧。
慶功宴上的笑聲。
戰艦甲板上的碰杯。
毒霧裡並肩前進的腳步。
戰後互相拍著肩膀說“還活著就好”的聲音。
越溫暖。
越鮮活。
此刻就越像鈍刀子,一下又一下,狠狠乾進他的骨頭裡。
因為他現在每殺一個人,殺掉的都不隻是一個怪物。
而是一個曾經忠誠、曾經驕傲、曾經願意把命交給他的第十四軍團戰士。
這不是屠殺。
這是他親手把自己的過去,一塊一塊地埋掉。
“為什麼?!!”
蒼白之王仰起頭,發出了這輩子最絕望、最淒厲的嘶吼。
“為什麼我現在殺你們,你們還要謝我?!”
“誰能告訴我,我踏馬到底為什麼要經曆這些!!!”
冇有人能回答他。
隻有耳邊那不斷響起的爆彈轟鳴,和奶龍莫塔裡安那極度刺耳的叫囂。
極度的絕望與無儘的悲愴,在這一刻徹底吞噬了蒼白之王的理智。
他的雙眼變得空洞,他的動作變得麻木。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巴巴魯斯解放者。
他變成了一台隻會機械般揮舞雙臂的殺伐機器。
殺!殺!殺!
隻有把眼前這些怪物全部殺光。
才能終結這場持續了一萬年的噩夢!
他不斷地殺戮,不斷地被爆彈擊中。
蒼白的肌膚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徹底染紅了那套未塗裝的原始動力甲。
直到他雙膝一軟,極其沉重地半跪在由自己子嗣堆積而成的屍山血海之中。
體力與心力,雙雙抵達了崩潰的絕對臨界點。
“他不行了!剁碎他!!!”
奶龍泰豐斯見狀狂喜。
他等這一刻等了一萬年!
他舉起極其巨大的動力鐮刀,帶著黑壓壓的瘟疫大軍。
準備給予這位初版原體最後的致命一擊!
然而。
就在這十死無生的最後關頭。
血鴉戰艦上的羅德,神情冰冷地打響了一記響指。
他們已經殺到了戰場外緣,可要立刻跳幫救人,還是慢了。
外圍那群綠皮早就打瘋了,見船就撲,見人就砍,根本不給你安穩靠過去的機會。
既然如此。
那就先讓黑影過去。
先護住蒼白之王。
再狠狠乾死那群叛徒。
“嗡——!”
轟然間!
蒼白之王腳下的那片屍山血海中,原本因為艦橋火光而極其黯淡的影子,突然像沸騰的瀝青一樣瘋狂扭曲、拉長!
下一秒,在全場所有人極其錯愕的目光中。
一個個身形修長、渾身籠罩在漆黑夜行衣中、唯有一雙眼睛散發著詭異猩紅光芒的“影子”。
猶如幽靈般從甲板的陰影裡拔地而起!
足足上百名黑影忍者,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了蒼白之王的四周!
他們冇有發出任何戰吼,也冇有立刻展開屠殺。
他們隻是極其默契地圍成了一個鐵桶般的絕對防禦圓陣,將半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的蒼白之王死死護在正中央!
緊接著,這些詭異的黑影忍者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當那些武器亮起光芒的瞬間,整個堅忍號艦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與極度的詭異。
因為,他們手裡拿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爆彈槍或鏈鋸劍!
那是散發著幽綠色致命光芒的——【高斯爆能槍】!
那是劍刃周圍因為切割高維空間而發出極其刺耳蜂鳴的——【超相位劍】!
那是全銀河最冰冷、最古老的異形科技——死靈族的最尖端武裝!
這一幕,徹底把在場的所有勢力給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