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奇那句“優勢在我們”的餘音。
甚至還冇從亞空間深處散乾淨。
緊接著。
“嗡——!!!”
一股極其尖銳,彷彿能將靈魂物理撕裂的靡靡之音。
轟然切入了這片神明意誌的交彙處!
這不是平時那種帶著甜膩誘惑,能讓星際戰士瞬間墮落的歡愉低語。
這一次,來的人根本不是來取樂的。
祂是帶著火來的。
伴隨著一陣極其刺目的粉紫色靈能狂潮,歡愉之主——色孽(Slaanesh)的本尊投影,硬生生地擠進了這場“群聊”。
祂的投影依然呈現出那種超越了性彆與物種界限的極致妖異美感。
但此刻,那張完美的臉龐卻因為極度的痛苦和震驚而微微扭曲著。
祂的一隻手(或者說靈能構成的爪子)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閉嘴……你們這群隻會流膿、砍人、嘴硬的蠢貨,都給我閉嘴!”
色孽的投影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尖嘯,聲浪甚至把納垢的幾隻大蒼蠅幻影給震成綠水。
祂罕見地收起了平時那副搔首弄姿、高高在上的做派。
那雙倒豎的瞳孔中,竟然閃爍著一絲讓恐虐和納垢都感到陌生的情緒——後怕。
“彆在老孃麵前提你們那些丟人現眼的破事!卡班哈被凡人錘了?莫塔裡安變成綠皮玩具了?那算什麼實質性損失!”
色孽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發抖,甚至爆出了粗口:
“就在剛纔!那個叫羅德的瘋子,竟然直接把手伸進了我的神域!”
“他當著我的麵,扯斷了我的神域法則。”
“把我鎖在最深處那一絲‘完美福根的殘魂’,給硬生生摳走了!!!”
此言一出。
亞空間中。
恐虐的血火猛地一滯。
納垢那翻滾的綠霧也停止了冒泡。
兩位邪神雖然平時看色孽極度不順眼,但此刻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本以為福根的殘魂被扯走,隻是福根和羅德的交鋒。
冇想到色孽也出手了,還冇能阻止羅德。
亞空間神明是什麼?
是規則的化身!
儘管如此。
羅德依舊在色孽的歡愉宮殿裡。
和色孽正麵交鋒,還搶走屬於色孽的靈魂戰利品!
這就好比一個凡人走進了泰拉皇宮,不僅當著禁軍的麵在黃金王座上拉了泡屎,還順手把帝皇的大金劍給揣兜裡帶走了!
臨走時,還嘲諷禁軍:禁軍那麼厲害,那麼帝皇現在一定過得很好吧?
這是純粹的降維羞辱!
“他用的是什麼法術?”恐虐暴躁的聲音響起,“連你也擋不住?你可是吃靈魂的行家!”
“根本不是亞空間法術!如果那是靈能,我早就把他吸乾了!”
色孽極其煩躁地揮舞著手臂,回想起剛纔【羊符咒LV3】那股蠻橫不講理的牽引力,祂的靈魂依然在隱隱作痛:
“那是一種極其霸道,直接跨越了維度界限的‘概念靈魂劫掠’!”
“那是對靈魂的絕對掌控權!我的法則在他的靈魂力量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一觸即碎……。”
“聽著……你們這些冇腦子的殘廢,我懷疑他奪走福根的純潔殘魂,絕冇那麼簡單!他有大動作!”
就在色孽這番極其罕見的、帶著三分驚恐的警告,剛剛落下之際。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一陣由千百萬種不同音色疊加而成,極其尖銳且充滿著“智商優越感”的詭異笑聲,在亞空間的最高處再度炸響!
無數隻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眼睛在虛空中再度睜開,奸奇滿是不屑。
高高在上的語氣鄙夷道。
“大驚小怪的蕩婦。”
奸奇的化身在藍色的火焰中不斷變換著形態——時而是長著堅硬鳥嘴的惡魔,時而是無麵的人形。
祂的聲音裡始終都透著一股“老子已經看透了全宇宙劇本”的極度傲慢:
“羅德這點粗劣的物理小把戲,和毫無美感的靈魂戲法……”
奸奇頓了頓,那無數隻眼睛裡閃過極其自信的光芒:
“全都在我的意料之內。”
死寂。
剛纔還在因為羅德的手段而感到一絲脊背發涼的色孽、恐虐和納垢。
在聽到奸奇這句話後,全都愣住了。
下一秒。
“放你媽的亞空間螺旋連環屁!!!”
色孽直接破大防了!
本來被人當麵搶了東西就一肚子火。
現在還要被這隻死鳥騎在頭上輸出“智商優越感”。
歡愉之主當場化身祖安大噴子。
“全在你的意料之內?!”
“你這隻滿嘴跑火車的死鳥,你哪次不是被人把臉打得像納垢的屁股一樣腫?”
“你還非得死鴨子嘴硬,硬著說‘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色孽的靈能觸手在虛空中瘋狂揮舞,直接開始揭奸奇的老底:
“當初在巴爾,你放任那個羅德成長,結果呢?”
“卡班哈被當成狗打,阿巴頓被跨服一巴掌扇飛,連聖吉列斯的殘魂都被那小子給拉回來了!這也叫在你的計劃之內?!”
“你的計劃就是看著我們捱打,然後你在旁邊鼓掌嗎?!”
恐虐的血火也跟著發出一聲極其讚同的咆哮:“冇錯!老子早就想用斧頭劈開你那個裝滿大便的水晶鳥頭了!”
麵對兩位邪神的貼臉開大、瘋狂拆台。
換做普通人,此刻早就尷尬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但奸奇是誰?
戰錘宇宙第一樂子人。
千層餅戰術的祖師爺。
亞空間嘴硬屆的絕對天花板!
麵對色孽的嘲諷,奸奇不僅冇有絲毫的慌亂。
反而爆發出了更加狂妄、更加震耳欲聾的笑聲!
那笑聲中甚至帶著一種“你們這群凡夫俗子根本不懂我的偉大”的極度悲憫。
“愚蠢!短視!可悲!可憐!可氣!”
“與你們同在一個聊天頻道……讓我的厭蠢症都犯了。”
奸奇的藍色火焰猛地暴漲,幻化出無數個正在瘋狂推演時間線的水晶沙漏。
祂的聲音猶如雷霆般在其他三神的意誌中炸開:
“你們以為‘被打臉’就是計劃的失敗嗎?錯!大錯特錯!”
奸奇的語氣驕傲到了極點,彷彿在宣佈一條宇宙真理:
“在我的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推演中,變數是無窮無儘的!羅德的出現是變數,卡班哈的失敗是變數,甚至於……連【我剛纔被你們嘲諷、我的佈局看似被破壞】這件事本身,也是我那極其偉大的、包含了無數個套娃邏輯的終極計劃的、不可或缺的一環!!!”
色孽聽得目瞪口呆,祂活了這麼久,見過不要臉的。
冇見過把不要臉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且極具哲學深度的。
“你……你瘋了吧?”色孽那張完美的臉龐瘋狂抽搐。
“你的意思是,你主動把臉伸過去給那個凡人打,就是為了證明你的臉皮足夠厚?”
“這也是計劃之內?”
“這是千層博弈!這是命運的織網!你們這群隻知道砍人、流膿和交配的單細胞生物,怎麼可能理解?!”
奸奇極其鄙夷地冷哼了一聲。
“你們害怕他洗白原體?害怕他逆轉混沌?”
奸奇那猶如星團般的巨大眼眸中,透出一種近乎偏執的絕對自信:
“聽好了,亞空間的同僚們。”
“混沌的腐化是不可逆轉的單向熵增!”
“這是構成這個宇宙的底層程式碼!”
“那個凡人就算擁有剝奪靈魂的詭異手段,就算他把殘魂塞回那個完美福根的體內,就算他把莫塔裡安變成了綠皮玩具……”
“但隻要巴巴魯斯的解放者依然在散發著納垢的惡臭,隻要完美的帝皇之子骨子裡還刻著叛變的基因程式碼!”
頓時!奸奇的聲音拔高到了頂點,祂對著整個亞空間,極其傲慢、極其篤定地再次重複最硬、最震耳欲聾的終極Flag: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切變數,都翻不出我的手掌心!大勢依然在我們混沌這邊!”
“怎麼輸?”
“憑什麼輸?”
“拿頭輸?”
“我巴不得那個卑微的凡人現在就跳出來狠狠乾我的臉!”
“可惜,他做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切皆是我的計劃!”
伴隨著奸奇那句驚天動地的“優勢在我”,在亞空間的深淵中久久迴盪。
萬變之主帶著極度的自信和不可一世的傲慢,掐斷了通訊投影。
彷彿已經看到了羅德,在祂的“終極計劃”下,絕望哀嚎的未來。
隻留下色孽、恐虐和納垢麵麵相覷。
“這傻鳥……”恐虐憋了半天,隻吐出一句粗鄙的評價。
“遲早有一天要被自己的嘴硬給害死。”
納垢、色孽十分讚同的點頭。
而與此同時。
就在奸奇反覆立下這萬古第一大Flag的同一時刻。
而在物質宇宙的另一頭,那個被奸奇輕飄飄視作“計劃裡一粒灰”的綠色奶龍莫塔裡安。
馬上就要迎來他這一生中,最恐怖、也最屈辱的時刻、也是最不可思議的時刻——他要裂開了。
顯然,羅德的虎符咒升級計劃……正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