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巴爾戰場被金光徹底覆蓋。
金光閃耀的刹那,整個巴爾右翼防線的喧囂。
猶如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
突兀地按下了暫停鍵。
冇有吟唱,冇有禱告。
當聖吉列斯的賜福與【羊符咒】的絕對穩固靈魂之力同時砸進阿斯塔特們的基因深處時。
那場折磨了聖血天使一萬年的噩夢,被強行修改了底層邏輯。
頃刻間,這場宿命之戰已然達到白熱化階段。
“吼——!”
一頭體型極其魁梧的恐虐放血鬼。
揮舞著燃燒著地獄火的斬首巨劍。
朝著麵前一名單膝跪地的死亡連老兵當頭劈下。
如果是以前,這名陷入黑怒的老兵絕對會咆哮著“荷魯斯”,然後用臉去接斧刃,隻為能與惡魔同歸於儘。
但現在。
老兵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被瘋狂與混沌填滿的赤紅眼眸中,光頭荷魯斯的幻象猶如碎裂的玻璃般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猶如萬載玄冰般的絕對死寂與冰冷的戰術演算。
他的身體甚至冇有大動作。
在斬首巨劍距離頸甲僅剩三寸的瞬間。
老兵以一種教科書般完美的阿斯塔特戰術微操,輕輕側頭。
巨劍擦著他的肩甲重重劈進紅沙裡。
放血鬼那漿糊般的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老兵的反擊已經到了。
冇有怒吼,冇有多餘的發力前搖。
老兵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放血鬼握劍的手腕。
伴隨著“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硬生生將惡魔的手腕折成了九十度!
緊接著,他右手反拔出腰間的戰鬥短刃,順著惡魔甲殼的縫隙,精準無誤地刺入了放血鬼的下頜骨,用力一攪!
“噗嗤!”
高溫的惡魔之血如噴泉般濺在老兵黑色的頭盔上。
老兵漠然地拔出短刃,一腳將抽搐的屍骸踹開。
隨手摘下一枚破甲手雷,甚至連看都冇看一眼,用大拇指彈飛拉環。
精準地扔進了側後方另一頭撲上來的血獸那張開的血盆大口裡。
“砰——!”
血霧炸開。
周圍的恐虐惡魔們,動作齊刷刷地僵住了。
這群滿腦子隻有砍人的亞空間渣滓。
此刻那可憐的腦容量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畫麵——這群剛纔還在發瘋亂叫的紅甲星際戰士,怎麼突然變了?
“死亡連。”
戰場中央。
迷失者的救贖者、大牧師雷瑪特斯緩緩站直了身軀。
他看著自己沾滿惡魔腦漿的雙手。
感受著體內那股依舊狂暴、足以手撕裝甲的“黑怒”之力。
但他驚愕地發現,自己的理智竟然穩如泰山!
這股原本用來同歸於儘的詛咒。
此刻變成了一座任由他完美操控的**核反應堆!
雷瑪特斯猛地抬起克羅茲權杖,聲音冷酷得猶如審判庭的鍘刀:
“全體,結戰術絞殺陣型。”
“兩翼散開,交替掩護!把這群冇有腦子的亞空間牲口,給我一寸一寸地剁碎!”
“收到,連長。”
通訊頻道裡。
傳來的不再是含糊不清的癲狂嘶吼。
而是整齊劃一、冷若冰霜的戰術迴應。
接下來的畫麵,讓遠在亞空間注視這裡的恐虐,都差點捏碎了黃銅王座的扶手。
幾百名擁有著黑怒極限力量、徹底無視痛覺的死亡連戰士,竟然他媽的排出了星際戰士最嚴密的步坦協同戰術陣型!
三頭猶如重型坦克般的恐虐黃銅巨獸咆哮著發起衝鋒。
麵對這等重灌單位,如果是剛纔的死亡連,早就上去硬換了。
但現在,前排的幾名死亡連戰士隻是冷冷地舉起爆彈槍。
槍口精準地鎖定了巨獸的視覺死角進行壓製射擊。
當巨獸衝到近前的瞬間,他們極其默契地向兩邊滑步閃開。
露出後方早已舉起熱熔槍和等離子槍的重力火槍手。
“滋——轟!”
湛藍色的等離子光團和超高溫熱熔射線。
精準地糊在了黃銅巨獸脆弱的關節和腹部護甲上!
巨獸慘嚎著跪倒在地。
周圍的死亡連戰士猶如一群訓練有素的手術醫生,瞬間欺身而上。
冇有亂砍亂剁,隻有最致命的物理切割!
動力劍順著甲殼縫隙切斷神經索。
動力拳套直接砸碎惡魔的心臟。
短短三秒鐘。
三頭足以撞碎城牆的黃銅巨獸。
被猶如庖丁解牛般,拆成了一地整整齊齊的零件!
工業化、流水線級彆的極致屠宰!
“吼——!異端!你們這些隻會耍花招的雜種!”
一頭體型極其龐大、渾身燃燒著闇火的恐虐高階副將——碎顱王,發出了狂怒的咆哮。
剛纔就是它,用“恐虐禁魔力場”把首席智庫墨菲斯頓壓製得吐血跪地。
碎顱王揮舞著巨斧,大步走向那個還在單膝跪地的死亡之主。
“冇有了那噁心的巫術,你們這些凡人隻是——”
“隻是什麼?”
一個陰冷、沙啞,卻透著無儘壓迫感的聲音,打斷了碎顱王的叫囂。
墨菲斯頓緩緩站了起來。
他隨手抹去嘴角滲出的靈能淤血。
那雙猶如血鑽般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被壓製的痛苦。
在聖吉列斯金光與理智版黑怒的雙重加持下。
死亡之主那專屬於大天使血脈的物理潛能,被百分之一萬地啟用了!
“你以為……我隻是一名巫師?”
拳腳功夫,在下也是略微精通。
墨菲斯頓冷笑一聲,他甚至將那柄飲血的靈能劍直接插在了紅沙上。
他不打算用靈能了。
“轟!”
原地直接炸開一圈音爆雲!
墨菲斯頓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連碎顱王這頭高階大魔的動態視力都隻捕捉到一條拉長的血色殘影!
碎顱王本能地舉起巨斧想要格擋。
但太晚了。
一隻包裹著猩紅護甲、青筋暴起的鐵手。
無視了那足以熔化精金的地獄火,硬生生地穿過了巨斧的防禦死角。
一把死死摳住了碎顱王那長滿骨刺的麵龐!
“感受過……物理驅魔嗎?”
墨菲斯頓的聲音在大魔耳邊響起。
下一秒,死亡之主體內的雙心臟爆發出火箭引擎般的轟鳴。
純粹的**怪力猶如排山倒海般灌入雙臂!
“哢——哢嚓!!!”
在所有恐虐惡魔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墨菲斯頓單手扣住大魔的頭顱,另一隻手猶如鐵鉗般抓住了大魔的胸甲。
伴隨著一聲撕裂夜空的恐怖咆哮。
這位血天使的首席智庫,竟然硬生生地將恐虐大魔副將……從中間,一點點、一寸寸地手撕成了兩半!
惡魔那猶如岩漿般的高溫臟器和滾燙的鮮血,猶如傾盆大雨般澆注在墨菲斯頓的動力甲上。
他沐浴在惡魔的血雨中。
猶如一尊真正的修羅魔神!
“砰!”
隨著碎顱王的慘死,那籠罩在戰場上空的“恐虐禁魔力場”因為施法者的物理湮滅,轟然崩塌!
寂靜。
哪怕是喊殺聲震天的巴爾戰場。
在墨菲斯頓這手撕大魔的極其殘暴的畫麵前,也出現了數秒的死寂。
恐虐惡魔們退縮了。
這些從來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亞空間屠夫,看著這群保持著絕對理智、殺法比他們還要血腥殘忍十倍的聖血天使們。
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名為“獵物變成終極掠食者”的戰栗。
一頭放血鬼看著麵前那個正在用抹布極其冷靜地擦拭鏈鋸劍血跡的聖血天使,握著斬首劍的手竟然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卡班哈那引以為傲的恐虐神選?
在這群理智版黑怒的阿斯塔特麵前,簡直就是一群連殺豬都不會的滑稽小醜!
這一刻,卡班哈從十幾公裡外的隕石坑底爬起。
這頭恐虐麾下強大的嗜血狂魔王者,用力掰正了自己被羅德一拳轟碎的下巴。
伴隨著亞空間能量的瘋狂灌注,在骨骼碎裂的劈啪聲中,它的下頜勉強癒合。
它冇有恐懼,大魔的字典裡從冇有這個詞。
它此刻滿腦子隻想把那個黑衣凡人撕成碎片。
然後沐浴在聖血天使發瘋自相殘殺的血雨中。
卡班哈猛地振動殘破的血色雙翼,衝上百米高空,準備向它的軍勢下達總攻的咆哮。
然而,當它那雙暴虐的硫磺眼眸俯瞰整個右翼戰場時。
這頭活了無數個紀元的大魔,生平第一次,喉嚨像是被塞進了一大把冰冷的生鐵。
那聲震碎雲霄的戰吼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在他的視野下,戰局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冇有恐虐神選踩著天使屍體的狂歡。
冇有聖血天使陷入黑怒後無差彆互砍的混亂。
它看到的,是一座極其高效、冷酷、有條不紊的“亞空間生物處理廠”。
是的,聖血天使很理智,殺戮的手段卻又很恐虐。
這一幕畫麵,像癲了一樣。
“砰!”
下方,兩名保持著絕對理智的死亡連戰士,一左一右精準地鉗住了一頭鮮血碾碎者的四肢。
他們根本不聽惡魔的咆哮,也冇有發出任何戰吼。
兩人同時發力,用一種極其不講理的變態怪力。
“嘶啦”一聲,將這頭連輕型坦克都能撞翻的惡魔坐騎硬生生撕成了兩片完美的肉排!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真正讓卡班哈感到一陣靈魂意外的,是那群塗裝暗黃色的星際戰士。
慟哭者戰團!
這群在過去一百年裡被厄運纏身、被帝國猜忌、剛纔還被恐虐大軍當成炮灰一樣單方麵屠戮的倒黴蛋。
此刻正踩在恐虐惡魔的屍山血海上,進行著最暴虐的清算!
在聖吉列斯金光的洗禮下,那一層彷彿永遠籠罩在他們頭頂的亞空間黴運,被徹底蒸發了!
“這一拳,是為了第五連的兄弟!”
慟哭者戰團長馬拉克·福羅斯,這位被稱為“毀滅之主”的悲情英雄,此刻猶如一頭髮狂的黃金獅子。
他丟掉了捲刃的動力劍,僅剩的右臂一把揪住了恐虐神選冠軍“大隻”般若的頭盔。
那個剛纔還不可一世、揮舞著流星錘砸碎了無數聖血天使腦袋的恐虐神選。
此刻在馬拉克的怪力下,竟然像個無助的孩童般雙腳亂蹬。
“砰!”
馬拉克一拳狠狠砸在大隻般若的麵甲上,精金麵甲瞬間凹陷。
“這一拳,是為了被你們虐殺的凡人輔助軍!”
“砰!”
又是一記重拳。
大隻般若的頭盔伴隨著顱骨一起發出了碎裂的爆響。
“這一拳,是為了慟哭者這一百年的屈辱!!!”
“轟——!”
最後一記傾注了全部怒火的動力重拳。
直接將這名恐虐神選冠軍的腦袋,猶如砸爛西瓜般,炸了一地的西瓜汁!
馬拉克喘著粗氣,一腳踢開那具無頭屍體,仰天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咆哮。
周圍的慟哭者戰士們,也冇有再出現任何“武器卡殼”、“掩體坍塌”的倒黴破事了。
他們用最完美的戰術動作,端起爆彈槍,將那些試圖逃跑的恐虐放血鬼挨個點名、爆頭。
他們不是在打仗,他們是在收垃圾。
“不……這不可能……”
半空中的卡班哈看著這荒誕到了極點的一幕。
原本暴虐的腦子裡,怒火反而越燒越烈!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這群原本任由宰割的帝皇鐵罐,為什麼突然變了樣?
當卡班哈震驚地望向戰場中央時。
但丁和羅德正在那邊,那也是這詭異金光的“發源地”。
它根本不知道,在那片刺目的金光深處,剛剛發生了一場足以載入帝國史冊的靈魂會麵。
時間倒回半秒鐘前。
當【羊符咒LV1】那絕對穩固靈魂的金色漣漪,定住但丁靈魂的刹那。
老但丁那沉重無比的靈魂,被硬生生拉入了一個介於生與死、亞空間與現實之間的純白裂隙。
這裡冇有巴爾的漫天紅沙。
冇有蟲群的嘶鳴。
也冇有恐虐惡魔的震天咆哮。
隻有一片宛如神明夢境般的絕對寧靜。
老但丁感覺到,壓在自己肩膀上一千五百年的沉重枷鎖、那具破損不堪像鐵棺材一樣的動力甲、以及耳畔那無休止的“黑怒”低語。
全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他茫然地抬起頭。
在那片純淨、璀璨的金光深處。
一根潔白無瑕的羽毛緩緩飄落。
一個背生雙翼、悲憫、絕美、卻帶著一絲化不開的哀傷的偉岸身影。
正安靜地站在那裡,用一種充滿慈愛的目光注視著他。
大天使,聖吉列斯。
哪怕是統禦帝國暗麵、見慣了銀河係所有生死與毀滅的最高攝政。
哪怕是意誌力如精金般堅硬的阿斯塔特老兵……
在看清那個身影的瞬間。
但丁所有的偽裝和心理防線。
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潰了。
他不再是那個鐵血無情的戰團長。
他就像一個受儘了委屈、在外麵捱了無數次打、扛了無數次黑鍋,終於找到家門的孩子。
“撲通”一聲。
這位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老人。
重重地雙膝跪倒在基因之父的麵前。
淚水,混合著臉上乾涸的血汙,決堤般滾落。
“父親……”
但丁泣不成聲。
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碎。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
“我真的……太累了。”
“一千五百年了……我埋葬了無數的兄弟,我看著他們一個個被黑怒吞噬,一個個死在我的麵前。”
“我每一天都在恐懼中醒來,我好怕……好怕自己配不上您的血脈,好怕巴爾在我的手裡隕落……”
這位揹負了整個血天使戰團命運的老番長。
此刻哭得像個毫無防備的凡人,哀求著自己唯一的奢望:
“巴爾保住了,兄弟們得救了……父親,讓我休息吧。”
“求求您,讓我留在您身邊,讓我下班吧……”
聖吉列斯的虛影冇有說話。
大天使那絕美的臉龐上滿是不忍與心痛。
他緩緩走上前,張開那對潔白寬廣的羽翼。
將這個滿身傷痕、滿心疲憊的老兵,輕柔地擁入懷中。
那是一個充滿了無限悲憫、溫柔與無上驕傲的擁抱。
“我很抱歉,我的孩子。”
聖吉列斯極儘溫柔的聲音。
在但丁的靈魂深處迴盪。
卻吐出了戰錘宇宙最殘忍、也最偉大的一道判決。
“你做得很好,比任何人都要好。你是我的驕傲,是我最完美的子嗣。”
“但是……”大天使的虛影微微發顫,光羽開始片片剝落。
“你不能休息,帝國還需要你,我也還需要你。”
“回去吧,但丁。為了人類,站起來!”
這句戰錘圈最著名的“神級拒絕下班”的旨意,猶如一道跨越了萬年的驚雷!
接著,隨著大天使的虛影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羽。
【羊符咒】的力量猛然收束,將但丁的靈魂猶如一顆炮彈般,狠狠地砸回了現實維度的殘軀之中!
現實宇宙,巴爾地表。
老但丁,站起來了。
他那件破損不堪的精金裝甲上,金色的光芒猶如實質化的流體在遊走。
那張蒼老、乾癟的麵龐上,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想要求死下班的疲憊。
他手中握著那柄隻剩半截的精金戰斧。
而在他的背後,隱隱有一對由純粹金光構成的虛幻羽翼在緩緩舒展。
“但丁——!!!”
見狀,卡班哈的理智徹底被暴怒所吞噬。
隻要殺了這個老東西!
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因為這是聖血天使的重要精神支柱與信仰!
“轟!”
大魔猶如一顆暗紅色的隕石。
攜帶著壓塌維度的恐怖動能,從天而降,再次殺向老但丁!
那柄纏繞著地獄烈焰的黃銅巨斧,劈開空氣,帶著足以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的力量,直取但丁的頭顱!
“老東西!給我死!!!”卡班哈狂吼。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斧,老但丁冇有躲閃。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沐浴在金光中的眼眸,冰冷得猶如零度的深淵。
理智版黑怒在阿斯塔特血管中發出的咆哮,與大天使的聖潔之光完美融合。
這給予了但丁無垠的力量。
但丁隻是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
他單手上舉,用那把斷了半截的戰斧,迎著卡班哈的巨斧格擋而去。
體型相差數十倍。
在恐虐大魔看來。
這就和一隻螞蟻舉起樹枝試圖擋住壓路機冇有任何區彆。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鳴聲響徹雲霄。
卡班哈預想中但丁被劈成肉泥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相反,一股絕對無法撼動的反震力,順著斧柄瘋狂地湧入大魔的右臂。
震得它那比亞空間玄鐵還要堅硬的臂骨發出了淒厲的“哢哢”聲!
老但丁的雙腳在巨大的動能下,深深地陷入了巴爾的岩層中。
周圍數十米的地麵轟然塌陷成一個巨坑。
但他舉著戰斧的手臂,連一絲一毫的彎曲都冇有!
“怎麼……可能……”
卡班哈巨大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它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明明連動力甲都快報廢的老兵。
竟然單手接住了恐虐大魔的全力一擊!
“數不儘的歲月了,卡班哈。”
但丁那沙啞的聲音,在金光與理智版黑怒的雙重加持下。
竟然帶上了一種猶如神明審判般的重音。
“你們這群隻會狂吠的野狗,永遠也不懂,什麼纔是真正的怒火。”
話音未落,但丁的左手猶如閃電般探出。
那隻包裹著精金手套的手,直接穿透了地獄火的灼燒,一把死死摳住了卡班哈右翼的根部!
“給我——下來!”
伴隨著一聲猶如晴天霹靂般的暴喝。
老但丁體內的雙心臟泵出海量沸騰的鮮血。
理智版黑怒的怪力在一瞬間達到了極其變態的頂峰!
“嘶啦————!!!”
血肉撕裂的聲音,在這一刻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炮火轟鳴。
在一陣淒厲到極點的吼叫聲中。
老但丁竟然硬生生地,將卡班哈那隻足以遮蔽天空的龐大右翼,連帶著大片的亞空間血肉與骨骼,活生生地從大魔的後背上撕了下來!!!
暗紅色的魔血猶如決堤的瀑布,瘋狂地噴灑在但丁的金甲上,瞬間被聖光蒸發成虛無。
“啊啊啊啊啊!!!”
卡班哈痛苦地捂住噴血的後背。
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踉蹌倒退,重重地砸在廢墟之中。
這頭不可一世、追獵了聖血天使一萬年的恐虐大魔。
此刻正用一種如同看異端、看怪物般極度暴怒盛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個手提殘破戰斧、隨手將它巨大肉翼扔在地上的老兵。
卡班哈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它清楚這一切的源頭來自於羅德。
可是,他已無力迴天。
它顫抖著環顧四周。
右邊,那個叫墨菲斯頓的巫師,剛剛徒手把它的高階副將撕成兩半,正在極其嗜血地甩掉手上的腦漿。
左邊,那群黑衣黑甲的死亡連,正邁著整齊劃一的戰術步伐,像踩死蟲子一樣,麵無表情地將幾頭放血鬼踩成肉泥。
正前方,這個本該被一斧子劈死的老東西,單手撕下了它的翅膀,眼神中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死屍般的冷漠。
這一切,都怪那個黑風衣的男人!
那一抹神聖的金光,恐怖的加持提升戰力,改變了整個戰局。
“冇有獻祭……冇有狂怒的嘶吼……你們不敬仰鮮血……”
卡班哈那殘破的聲帶發出神經質般的尖叫。
恐虐魔軍的信仰在這一刻受到了降維打擊般的侮辱。
它幾乎是崩潰般地朝著整個戰場發出了最深邃的靈魂質問:
“你們這群長著翅膀的怪物!!!到底誰他媽纔是恐虐的神選啊?!!!”
恐虐從不畏懼死亡,但恐虐的惡魔,第一次體會到被人無情虐殺、被人以更恐虐的方式進行了屠殺,這是一種無儘的憋屈與屈辱。
聖血天使用最恐虐的方式,狠狠地蹂躪了他們,摩擦了他們。
對恐虐來說,這就是奇恥大辱!
卡班哈那聲充滿絕望與三觀崩塌的靈魂拷問,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迴應它的,是老但丁那柄雖然斷了半截、卻依舊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劈下的精金戰斧!
“噗嗤!”
冇有大魔羽翼的庇護。
卡班哈的胸甲被直接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豁口。
地獄火在但丁的理智版黑怒麵前猶如風中的殘燭,被硬生生劈得七零八落。
“滾回你的亞空間去!告訴你的主子,巴爾的紅沙,他一寸也染指不了!”
老但丁怒吼著,一腳重重地踹在卡班哈的傷口上。
這頭曾經把聖血天使逼入絕境的大魔王者。
此刻猶如一條喪家之犬,在一眾“理智瘋狗”的注視下,竟然破天荒地轉身,拖著殘破的軀體。
一頭紮進了那道正在不斷崩塌的血門之中!
主帥逃了。
這場跨越萬年的宿命之戰,勝負已分。
失去了卡班哈的靈氣支撐,剩下的恐虐軍勢徹底淪為了聖血天使和慟哭者單方麵屠宰的練手靶子。
尤其是慟哭者戰團!
這群被黴運折磨了整整一個世紀的黃甲戰士。
在聖吉列斯金光和羅德羊符咒法則的庇護下,終於迎來了他們建軍以來打得最順、最爽、最不講道理的一場碾壓局!
一名慟哭者老兵端起等離子槍,原本這種破舊的武器在他手裡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會炸膛。
但今天,等離子線圈瘋狂過載,甚至發出了刺眼的白光,卻穩如泰山!
“轟——!”
一發過載的等離子光團呼嘯而出。
直接將一條直線上的七頭放血鬼瞬間蒸發!
“帝皇在上……冇炸膛?我竟然冇炸膛?!”老兵看著完好無損的雙手,激動得熱淚盈眶。
“兄弟們!黴運破了!砍死這群紅皮雜種!!!”
馬拉克·福羅斯戰團長一拳砸碎了一頭銅牛的腦殼,仰天狂吼。
頃刻間,慟哭者們徹底放飛了自我。
爆彈槍百發百中,鏈鋸劍削鐵如泥。
甚至連平時最容易卡殼的伺服馬達。
今天都轉出了F1賽車般的絲滑音浪!
他們把這一百年受的委屈,被審判庭猜忌的窩囊氣,全部宣泄在這群倒黴的恐虐惡魔身上。
一名慟哭者戰士甚至興奮地把一頭血獸按在地上,用拳頭一寸一寸地把惡魔的腦袋砸成了肉泥。
邊砸邊哭,邊哭邊笑。
“為了我們所珍視的一切!我們今天他媽的不死了!我們要贏!!!”
兵敗如山倒。
在理智版黑怒的降維打擊和慟哭者的瘋狂輸出下。
巴爾地表上的恐虐軍勢,已然徹底崩盤。
天空中那令人作嘔的血肉天花板徹底潰散,猩紅的血門在一陣哀鳴中轟然關閉。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的屠殺。
當最後一隻恐虐惡魔倒下後。
戰鬥結束了。
贏了。
微風吹拂過巴爾那被鮮血浸透的紅沙。
數以萬計的聖血天使和慟哭者戰士,站在堆積如山的蟲屍與惡魔殘骸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他們身上的黑怒在金光的撫慰下逐漸平息,理智一直都在占據著高地。
冇有人說話,隻有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聲。
隨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單膝跪地。
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所有的星際戰士,麵朝羅德和老但丁的方向,整齊劃一地跪了下去。
擊胸,天鷹禮!
這是對基因之父的至高敬意,也是對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賜予他們新生與尊嚴的黑衣神明的絕對臣服!
所有的聖血天使都明白基因之父給予他們的金光祈福,與羅德脫不開關係。
遠處的廢墟上。
同樣剛剛纔結束廝殺救援的基裡曼和獅王萊昂,看著這宛如神話史詩般的勝利落幕。
兩位半神原體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底那深深的震撼與如釋重負。
聖血天使保住了,巴爾保住了。
但他們的神情裡,仍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落寞——那股熟悉到令人心臟發痛的氣息,正在勝利的餘燼裡迅速淡去。
像一束被強行點亮的光,終於迴歸了應有的黑暗。
不是離去,更像是……回聲散了。
戰鬥結束,勝利落幕。
那位消失了一萬年的大天使,冇有歸來。
隻是他留下的印記,被短暫地觸碰、被短暫地借用,然後再一次沉入了亞空間的深處。
而此刻的羅德,正安靜地站在巴爾紅沙上的某處陰影邊緣。
他冇有去享受眾人的朝拜,因為他的視網膜上,正閃爍著足以讓他心臟停跳一秒的璀璨金光。
大戰獲勝,豐厚的獎勵如約而至。
【係統提示:巴爾守護戰(最終階段),結算已完成。】
【宿主以絕對碾壓姿態,擊退利維坦蟲巢艦隊,驅逐恐虐大魔卡班哈,挽救聖血天使基因池。】
【逆轉因果鏈評估:S 極度深淵級!】
【最終豪華大獎正在發放中……】
【獲得……】
羅德的嘴角,緩緩揚起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那不是輕鬆的笑,更像是獵人聽見了獵物心跳的迴響。
新的符咒已然送達。
甚至……有東西在結算欄裡,隱隱露出了“Lv3”的輪廓,還是兩個。
他與聖吉列斯之間那條被金光短暫照亮的因果線,並冇有斷——還在持續,反而愈發明亮。
至於獅王和基裡曼……顯然,他們與聖吉列斯的原體兄弟會麵,已然近在咫尺。
因為豐厚的大勝獎勵中,升級到lv3的符咒正是……。
就在羅德準備清點這波足以讓他當場原地起飛的逆天獎勵時——
鏡頭猛地拉昇。
穿透巴爾星係那剛剛恢複寧靜的冰冷宇宙。
距離巴爾主星不遠處的隕石帶邊緣,一艘塗裝暗紅、艦艏雕刻著一隻血色烏鴉的星際突擊巡洋艦。
正像個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從亞空間航道裡滑了出來。
血鴉戰團(BloodRavens)。
整個戰錘宇宙裡名聲最臭、手腳最不乾淨、被無數戰團防賊一樣防著的“血色星際收破爛大隊”、“全自動拾取戰團”。
艦橋上,一名血鴉連長正瞪大了眼睛,看著鳥卜儀上傳回的巴爾地表高清畫麵。
“帝皇啊……”
連長倒吸了一口涼氣,指著螢幕上那漫山遍野的精工動力甲碎片、恐虐大魔遺落的附魔武器、以及無數看起來就價值連城的遠古聖物殘骸。
他們對外宣稱是來增援巴爾的,私下真正關心的,是那股金光從哪來、以及有冇有失落聖物能先登記回收。
隻是亞空間風暴拖慢了航程,現如今才堪堪趕到戰場。
“戰團長!巴爾打完了!滿地都是無主之物!聖血天使他們連戰場都還冇打掃!”
血鴉連長的眼睛裡閃爍著賊光,興奮地搓了搓手。
“我們要不要立刻執行‘全自動拾取’協議?我看到了一把鑲嵌著紅寶石的動力劍,它看起來和我們戰團失落的聖物簡直一模一樣!”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耳光聲在艦橋上響起。
血鴉戰團的戰團長,反手一巴掌將這名連長扇得原地轉了三個圈。
“拾取你個頭!你這隻隻知道看破銅爛鐵的瞎眼烏鴉!”
戰團長神情激動到近乎癲狂,他一把推開連長。
整個人幾乎趴在了鳥卜儀的全息螢幕上。
他的目光根本冇有看那些滿地的神兵利器,而是死死地盯著螢幕中央。
那個被所有聖血天使跪拜,渾身散發著神明般氣息的黑衣青年。
戰術沉思者上,正瘋狂滾動著關於這個黑衣青年的情報資料——
【疑似短暫穩定“黃金王座”維持迴路】
【強行穩定基裡曼維生係統\\/協助喚醒獅王】
【納垢瘟疫被強製清除(內部備註:“奶龍”事件)】
【巴爾:徒手撕碎大魔級目標,釋放天使金光】
“看清楚那個大人身上的奇蹟氣息了嗎?!看清楚那股足以改寫現實的遠古威壓了嗎?!”
血鴉戰團長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是一種見到了全宇宙最頂級、最無價的“聖物”時纔會有的狂熱!
“我們血鴉戰團一萬年來,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基因之父到底是誰!到處被人罵野種!”
戰團長猛地轉過身,向著整個艦橋的血鴉星際戰士下達了建軍以來最離譜、最瘋狂的命令:
“傳我命令!全艦引擎最大功率推滿!所有傳送陣列鎖定那個穿黑衣服的大人!”
“彆去撿那些垃圾裝備了!咱們今天乾票大的!”
“執行最高階彆‘自動拾取’協議——把那位大人給我偷……不對,是請回來!!”
“他極可能就是咱們失散了一萬年的基因之父——或者,至少也是答案的鑰匙!”
“順便把所有‘看起來像我們失落聖物’的東西,登記為‘鑒定所需的關聯樣本’。”
“能帶走的先帶走,帶不走的先做標記。記住,是‘樣本’,不是‘贓物’。”
“最重要的是——起源鑒定。”
“那位大人的氣息和我們基因檔案裡那塊缺口出現匹配反應;連老禱詞的驗證金鑰都自動啟動了自檢……戰團起源的答案,十有**就在他身上。”
血鴉連長瞬間秒懂,整個人都精神了:“明白!起源鑒定!關聯樣本!合法拾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