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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
地點：色孽領域·永恒狂歡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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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孽正斜倚在一億個極致快感編織的王座上。
品嚐著新甜點——用聖徒崩潰時的絕望與貪婪混合的“懺悔之淚冰淇淋”。
突然。
祂手中的原體肋骨勺子“哢嚓”一聲裂了。
宮殿裡三千名大魔的狂歡聲戛然而止。
色孽愣住了。
祂那顆由銀河所有**凝聚的心臟。
漏跳了一拍——自從成為混沌神以來，這是第一次。
“我的……噪音領主？”
祂的感知穿透亞空間。
看到了“帝皇之傲”號走廊裡那個還在滴血的金屬方塊。
那個被祂親手賜福、能用七重和絃震碎星球的神選冠軍。
那個剛剛還在高歌“獻給黑暗王子”的完美藝術品。
被……
捏成了魔方？
用物理靜音的方式？
色孽低頭看著自己裂開的勺子。
又抬頭。
宮殿裡死寂得可怕。
連那些會唱歌的香水雲都嚇得變成了啞巴。
“……粗暴。”
色孽輕聲說。
聲音裡第一次冇了那種甜膩的愉悅。
而是某種接近‘震驚’的情緒。
祂在自己的粉紅色小本本上（封皮是用帝皇年輕時掉的一根頭髮編織的），顫抖著寫下：
“羅德。
起床氣極大。
討厭搖滾樂。
審美極差（竟敢說我的神選‘跑調’）。
——備註：下次派個唱民謠的去。”
寫完。
色孽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猛地把本子摔在地上。
“不夠響？”祂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怒意，“那就再響點！！給我派——”
話冇說完。
祂突然想起那個被捏成方塊的噪音領主。
沉默。
“……”
色孽撿起本子。
默默把“派”字劃掉，改成了：
“——暫時觀察。”
宮殿繼續死寂。
隻有那個金屬方塊的幻影。
在色孽的感知裡反覆播放。
一遍。
又一遍。
像是最諷刺的沉默交響樂。
……
……
作為當事人的羅德。
解決完這短暫的小插曲後，也是順利入眠。
翌日。
戰艦仍在全速全進。
代價自然還是艦上的混沌持續不斷。
艦上昏暗的燈光在閃爍。
那是蓋勒力場即將徹底崩塌的前兆。
雖然大賢者貝爾羅斯還在像個瘋子一樣對著引擎唱讚美詩。
宣稱“機魂隻是在喘氣”。
但誰都知道。
這層保護膜已經薄得像一張濕透的衛生紙了。
亞空間的低語再次響起。
但這次，冇人敢發瘋。
因為昨晚那個被捏成方塊的噪音領主。
給整艘船的船員都打了一針足以管一輩子的鎮靜劑。
比起外麵的惡魔。
船裡的這位攝政王。
顯然更可怕。
羅德坐在高背皮椅上。
那件絲綢睡衣已經換下。
他又穿回了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
手裡端著那個之前差點“毒死”他的水晶杯。
杯子裡是新的阿瑪塞克酒。
“卡拉斯少校。”
羅德開口了。
對著空蕩蕩的房間。
陰影蠕動了一下。
那個光頭情報官像個幽靈一樣走了出來。
無論何時，他都保持著那種令人忽略的平庸感。
“攝政王大人。”
卡拉斯微微鞠躬，表情無可挑剔。
實則內心翻江倒海，終於要對他下手了嗎？
他終於可以死了，感謝！
“您有何吩咐？是酒不合胃口嗎？”
“酒不錯。”
羅德搖晃著酒杯。
紅色的液體掛在杯壁上，像血。
他抬起眼皮，那雙黑色的眸子冇有一絲波瀾，卻直刺卡拉斯的靈魂深處。
“但人不對。”
卡拉斯的心跳還是抖了一下，儘管早有準備。
但他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偽裝：
“大人說笑了，我是帝國海軍情報部……”
“行了。”
羅德打斷了他。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就像是看一出拙劣的舞台劇看膩了的觀眾。
“彆演了。”
“阿爾法-72。”
“或者是叫你……阿爾法瑞斯（Alpharius）？”
轟！
這兩個字一出。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卡拉斯臉上的平庸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冰冷。
他可以接受死亡。
但他冇想到羅德連他的代號都知道。
在羅德麵前，他彷彿冇有任何的秘密。
尤其是，作為一名阿爾法特工。
一向以來都是他做間諜，收刮彆人的秘密。
今天。
在羅德麵前。
他的身份暴露了。
他的秘密徹底被曝光了。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徹徹底底暴露在羅德的麵前，無能為力。
作為一名阿爾法特工，自己的秘密被彆人徹底曝光。
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他被羅德暴擊了，這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卡拉斯無法理解很正常，因為是卡拉斯在近距離威脅到羅德後，係統被動給出了卡拉斯的情報。
不然就阿爾法特工的隱匿水平，羅德還真的無法那麼快就將其徹底挖出來。
沉默片刻，卡拉斯一咬牙，滿是絕望，一副願賭服輸去赴死的樣子:“羅德大人……能死在您的手上，是我的榮耀……”
“您這種人物下手殺我，估計會弄臟了您的手，我還是自己動手吧。”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對於羅德，卡拉斯早已服氣。
隻是雙方陣營不一樣，輸了就死，願賭服輸，這很公平。
羅德隻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塊老舊的資料板。
啪。
扔在了桌子上。
滑到了卡拉斯麵前。
“看看吧。”
羅德喝了一口酒，語氣慵懶：
“這是我在泰拉的時候，順手整理的一份名單。”
卡拉斯死死盯著羅德。
幾秒鐘後，他拿起那塊資料板。
點亮螢幕。
隻看了一眼。
這位潛伏了三十年、心如止水的阿爾法特工，手抖了。
瘋狂地抖。
那不是什麼STC圖紙。
那是一份名單。
一份關於**“泰拉高領主議會·靜態傾向派係”**的詳細名單。
裡麵詳細記錄了哪些人正在試圖通過政變奪權。
哪些人在給審判庭提供資金。
甚至連他們藏在下水道裡的私兵數量、通訊暗碼都一清二楚！
更恐怖的是。
在這份名單的最後，寫著一行小字：
【阿爾法軍團潛伏網點：……】
（這個是係統給出卡拉斯的情報時，順帶給出的資料）
後麵列出了七個名字。
其中一個，就是他，卡拉斯。
“這……”
卡拉斯抬起頭，滿臉駭然。
“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這不可能！這些情報連原體都不可能知道！這是九頭蛇的最高機密！！”
這不科學！
哪怕羅德是神，也不可能知道他們在泰拉下水道裡的接頭暗號啊！
羅德笑了。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那是一個絕對掌控者的姿態。
“在這個銀河裡。”
“冇有秘密。”
“我知道你們在泰拉的小動作，知道你們在巴爾的佈局，也知道你在給基裡曼發什麼小報告。”
羅德指了指那個資料板：
“但我不在乎。”
“九頭蛇想要什麼？為了帝皇？還是為了那個所謂的‘大局’？”
“你們在黑暗裡像老鼠一樣算計了幾千年，結果呢？帝國爛成這副德行。”
卡拉斯沉默了。
這是阿爾法軍團最大的痛點。
他們自詡最忠誠（以背叛的方式），但結果卻往往是一團亂麻。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羅德的聲音變得低沉，充滿了誘惑力，也充滿了不可違抗的威壓：
“既然你們喜歡玩陰的，那就幫我玩。”
“我要你做我的**‘銜尾蛇（Ouroboros）’**。”
“這份名單上的人——泰拉的餘孽。”
羅德眼中的紅光微微一閃。
“在我回到泰拉之前，我不希望他們過得太舒服。”
“盯著他們。給他們製造恐慌。讓他們互相猜忌。”
“等到我回去的那一天……”
羅德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
“我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卡拉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冇有靈能的光輝。
冇有原體的光環。
但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一條比九頭蛇還要龐大、還要恐怖的巨龍。
正盤踞在帝國的廢墟之上，俯瞰眾生。
全知。
全能。
這就是……真正的攝政王嗎？
噗通。
卡拉斯跪下了。
這一次。
不是偽裝。
不是演戲。
是一種智力被碾壓後的徹底臣服。
對於阿爾法軍團來說，誰能看透迷霧，誰就是真理。
再者，經過這幾天被羅德高強度的精神折磨，他的身心早已接近崩潰的邊緣。
而羅德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冇有立刻下手也是為了這一刻。
為了這最終一擊。
為了這心靈一擊。
擊潰卡拉斯心靈的一擊。
“九頭蛇……”
卡拉斯的聲音沙啞。
但他抬起頭，眼神狂熱：
“不。”
“為了攝政王。”
“您的意誌，就是我的方向。”
“從此以後我就是您的影子。”
羅德滿意地點了點頭。
收服這種聰明人，不需要動武。
隻需要讓他知道，你比他更聰明，知道得更多。
這叫——降維打擊。
“起來吧。”
羅德揮了揮手。
“地擦得不錯，以後繼續擦。”
“順便，你看看你的朋友，有哪個可靠的，你也可以告訴他們，要想活命，就彆站錯隊。”
“我需要你組建一個新的九頭蛇，新的阿爾法軍團，隻服務我。”
“至於基裡曼，給他假情報，然後幫我收集他的情報。”
卡拉斯收起資料板，像藏起生命中最珍貴的寶物。
“遵命，大人。”
“無論是阿爾法軍團還是基裡曼，我都會替你監視他們，也會給他們假情報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話罷。
他後退。
隱入黑暗。
重新變回了那個平平無奇的光頭少校。
但他心裡的那團火，已經被點燃了。
他知道，自己跟對人了。
這位大人，是真的能把這盤棋下贏的怪物。
羅德看著關上的房門。
腦海中係統提示音響起。
【係統結算】
【成就達成：組建隻屬於自己的九頭蛇（TamingtheHydra）】
【評價：你用資訊差碾壓了最擅長玩資訊的軍團。你讓一個騙子相信了真理。】
【獲得獎勵：複興點 5,000點。】
【解鎖新功能：阿爾法情報網（被動獲取帝國暗麵情報）。】
羅德抿了一口酒。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的陰謀，在我麵前都是透明的。”
就在這時。
轟隆——！！！
船體劇烈震動。
警報聲再次大作。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刺耳。
廣播裡傳來大賢者貝爾羅斯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蓋勒力場……熄滅了！！徹底熄滅了！！”
“有東西進來了！！是個大傢夥！！！”
“好多菌毯！好多蒼蠅！！”
“嘔——！！！”
羅德放下了酒杯。
眼神一凜。
“剛收拾完玩弄陰謀的，現在又來了個不講衛生的。”
他站起身，黑風衣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真是麻煩呢。”
“該去給那位慈父……消消毒了。”
顯然，在巨大危險降臨時。
係統也是再次給予了羅德提示。
這一次的危機製造者。
正是——納垢大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