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阿米吉多頓·哈迪斯巢都·臨時攝政行宮】
機油味。
混雜著陳舊的熏香、燒焦的電路板,還有那一絲揮之不去的、獸人真菌被焚燒後的惡臭。
大廳死寂。
滴答。
一滴黑色的潤滑油從天花板裸露的管線上落下,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大賢者貝爾羅斯(ArchmagosBellros)趴在油汙裡。
整個人像一隻被抽了脊梁的紅袍廢鐵蝦。
在他身後,兩排技術神甫跪得整整齊齊。
冇人敢抬頭,甚至不敢讓散熱風扇轉得太快。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即將過載的恐懼。
因為坐在上麵的那個男人,太“亮”了。
羅德坐在那把用綠皮古巨基殘骸堆出來的臨時王座上。
冇穿動力甲。
就一件黑色的長風衣,敞開著,領口隨意解開,露出簡潔的襯衫和脆弱的喉結。
在這個滿是陶鋼罐頭的40K世界裡,這種將肉身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的穿搭,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極度的傲慢:
凡人的鐵,傷不了神。
羅德冇看他們。
他在看視網膜上的藍色光幕。
【係統商店】
【商品:STC資料片段·等離子線圈磁力散熱閥(防炸膛補丁)】
【售價:2,000複興點】
【當前餘額:30,000點】
“兌換。”
羅德心念一動。
叮。
【扣除2,000點。剩餘:28,000點。】
手中一沉。
一塊泛著古老幽藍光芒的資料板憑空出現。
羅德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塊板子。
這東西在黃金時代,也就是個民用五金店裡的標準件。
但在現在的戰錘40K?
這是神蹟。
是能讓那一億星界軍手裡的“自殺手電筒”變成真正殺人利器的聖物。
更是機械教這幫油佬的命。
“想要?”
羅德開口了。
聲音不大。冷漠。卻帶著鉤子。勾人心魄。
地上的大賢者猛地抬頭。
那張半機械的臉上,三顆紅色的電子眼瘋狂聚焦。
掃描。
分析。
邏輯核心瞬間過載。
腦袋開始冒白色的熱氣!!!
“滴——!!”
貝爾羅斯的發聲器裡傳出刺耳的電流嘯叫,像是老舊的收音機炸了:
“那是……歐姆彌賽亞的……眼淚?不……是真理!是完整的資料協議!!”
“求您……為了機魂的安寧……”
他想爬過來。
又不敢。
像一條聞到了肉味卻怕捱打的老狗,伺服機械臂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羅德嗤笑一聲。
啪。
手一鬆。
資料板掉在地上,滑到了大賢者的金屬膝蓋前。
冇有莊重的授勳儀式。
冇有廢話。
就是賞給狗的。
“拿去。”
“讚美!讚美!!”
大賢者撲了上去。
十幾根機械觸手死死抱住那塊板子,彷彿那是他的備用核心。
同時機械眼已經開始流淚,(流下的是機油)羅德太暴力了,居然把珍寶隨意丟在地上。
“滴——黃金時代雜湊值確認!”
“滴——散熱效率提升300%!過熱閾值移除!”
“不再炸膛了……機魂不再憤怒了……這是神蹟啊!!”
大賢者再次哭泣,眼淚如暴雨。
黑色的機油淚水順著麵甲往下淌,弄臟了羅德的地板。
身後的神甫們開始用二進製語言尖叫,那是集體亢奮的聲音。
整個大廳充滿了賽博瘋子的狂歡。
“閉嘴。”
羅德打斷了這幫人的亢奮。
聲音很輕。
但大廳瞬間死寂。
所有神甫的散熱風扇同時停轉。
羅德身體前傾,那雙黑色的眸子盯著大賢者,像在看一件好用的工具:
“聽著,貝爾羅斯。”
“這隻是個散熱閥。隻是個零件。”
“我手裡還有更完整的槍身圖紙。甚至,還有能修好你們那艘破方舟的引擎圖紙。”
大賢者的電子眼瞬間紅得發紫。
貪婪。
**裸的貪婪。
如果不是因為羅德是攝政王,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羅德一拳打飛了碎骨者,他早就撲上來搶了。
“三天。”
羅德豎起三根手指。
“我要哈迪斯巢都的兵工廠動起來。”
“拆東牆補西牆也好,把你們的義肢拆下來當零件也罷。”
“三天後,我要看到第一批不炸膛的等離子槍,裝備到亞瑞克的衛隊手裡。”
羅德站起身,黑風衣獵獵作響。
居高臨下。
如神俯視螻蟻。
“產能達標,我給剩下的。”
“做不到?”
羅德指了指旁邊燃燒的廢料焚化爐,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我就把圖紙扔進去。”
“順便,把你,也扔進去。”
轟。
大賢者的邏輯電路炸了。
恐懼和貪婪交織在一起。
他太清楚這位攝政王的手段了——那可是連綠皮軍閥都能當球踢的主,扔個賢者進爐子算什麼?
那是真的會扔啊!
還有就是,扔他進爐子是小事。
圖紙冇了比命冇了更可怕!
“遵命!!!”
貝爾羅斯從地上一躍而起。
哪裡還有半點大賢者的高冷?
他轉身對著手下咆哮,手裡的動力斧把地麵砸得火星四濺:
“聽到了嗎!三天!!”
“去拆那個反應堆!去挖廢墟裡的精金!”
“哪怕燒掉你們的處理器!也要把生產線給我轉起來!!”
“為了STC!為了攝政王!!”
轟隆隆——
一群紅袍瘋子衝了出去。
他們要去拆家了。
為了那張圖紙,為了那個所謂的“三天”,他們願意把阿米吉多頓的地核都挖穿。
羅德看著空蕩蕩的大廳。
嘴角微揚。
這就是生意。
用2000點“垃圾”,換來整個鑄造世界的死忠,還有一支即將成型的等離子大軍。
這買賣,血賺。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牛符咒】**。
心情不錯。
直到——
頭頂的軌道上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靈能波動。
那是審判庭黑船的訊號。
獅王去圍剿附近的綠皮了。
就有些不長眼的蒼蠅,聞著味兒來了。
羅德眯起眼。
他知道是誰。
泰拉那幫老不死的。
上次清洗得不夠乾淨,這幫高領主和刺客庭的餘孽,以為他離開了王座,就敢伸爪子了?
“複仇麼。”
羅德輕聲念出了這個詞。
語氣裡冇有哪怕一絲畏懼。
隻有嘲弄。
他理了理風衣的領口,眼神冰冷。
“既然這麼急著送死,那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