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露西軍團大殺四方的時候。
神聖泰拉,隱秘會議大廳。
"瘋了!全瘋了!"
審判庭大導師瓦倫汀肥碩的身軀狠狠砸在椅背上。
看著戰術螢幕上,那如同墨汁般瘋狂擴散的黑影兵團,他的聲音已經破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螢幕中,泰拉星防軍和風暴兵的防線,正在崩潰。
最讓這些高領主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違背了所有常理的"無限增殖"!
一名風暴兵剛被黑影忍者割開喉嚨,他身下的影子就如同沸騰的瀝青般扭曲、拉長,短短一秒鐘,便化作了一個全新的黑影刺客,反手將利刃刺入了他戰友的心臟!
"這簡直就是暗影版的泰倫蟲族!"
政務院樞機主教格拉底烏斯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頭皮都被抓出了血絲,"基裡曼那個該死的叛徒!”
“他去了一趟巴爾,不僅帶回了惡魔,竟然還變成了異形的主人?!他在瘋狂爆兵!"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這群泰拉權貴的骨髓裡,瘋狂蔓延。
一直以來,他們都高高在上,將星際戰士和凡人軍隊視為棋盤上的消耗品。
但現在,這把火終於燒到了他們自己的屁股底下。
而且燒得如此猛烈、如此不講道理!
"不能等了!把我們所有的底牌全都砸上去!"
瓦倫汀雙眼赤紅,像個輸紅眼的賭徒般,瘋狂咆哮著下達最高許可權指令:
"法務部鎮暴部隊!戰鬥修女會!把所有能動的無畏機甲全給我喚醒!還有那些剛剛撤回來的殘餘牛頭人連隊,全部壓上去!"
"泰拉皇宮外圍的行星防禦鐳射炮陣列全部啟動!把炮口對準那群黑影!"
泰拉星防軍總帥塞弗勒斯猛地拍桌站起:"我的三十萬星防軍已經全部壓上去了,但那些該死的黑影越殺越多!我需要更多的重火力支援!"
"死亡守望呢?!"瓦倫汀一把揪住帝國商會總裁奧古斯都的衣領,"你不是說死亡守望的泰拉駐紮連隊已經搞定了嗎?!"
奧古斯都推了推歪掉的金邊眼鏡,強裝鎮定:"已經搞定了!我以審判庭的名義向死亡守望通報了緊急情報——慟哭者戰團與異形勾結叛變,攜帶大量異形生物兵器入侵泰拉!死亡守望的異形獵手們已經在集結了,他們的天職就是獵殺異形,不需要多餘的解釋!"
"還不夠!遠遠不夠!"
瓦倫汀的臉色已經從豬肝色變成了死灰色,他瘋狂地轉向通訊台:
"立刻向灰騎士傳送最高階彆的星語求援!以泰拉遭遇惡魔入侵為由,觸發灰騎士的自動響應協議!"
“讓駐守在泰拉的灰騎士出擊。”
通訊官顫抖的雙手操作星語陣列:"大人,灰騎士是獨立組織,他們不受高領主議會的指揮調遣……"
"誰讓你去命令他們了?!"瓦倫汀一巴掌拍在通訊台上,"你就把基裡曼身邊那兩個惡魔的實況畫麵傳過去!告訴灰騎士——泰拉,正在遭受惡魔的入侵!帝皇的聖域被惡魔玷汙了!”
“讓灰騎士自己判斷要不要出手!"
這一招極其毒辣。
灰騎士的使命就是獵殺惡魔,維護人類免受亞空間的侵蝕。
他們不聽高領主的命令,但他們會對"惡魔入侵泰拉"這種級彆的威脅,做出本能的響應——這是刻在灰騎士基因裡的絕對使命!
隻要灰騎士看到聖主和中蘇,這兩個畫風極其異形的遠古惡魔,正在泰拉皇宮門口大開殺戒,他們絕不可能坐視不管!
"還有禁軍!快去通知禁軍元帥圖拉真!叛徒已經打到皇宮門口了,他們不能再看戲了!!!"
伴隨著,高領主的最高許可權指令,全部下達。
神聖泰拉的深處,沉睡的鋼鐵巨獸開始轟鳴。
無數重型火力、裝甲載具與狂熱的武裝力量,正在瘋狂地向著戰場集結。
……
然而,在這些重火力大部隊真正抵達戰場之前。
泰拉皇宮外圍的宏大廣場上,已經徹底淪為了兩大遠古惡魔的"殺戮遊樂場"。
"轟隆——!!!"
一道粗壯如龍的湛藍閃電橫掃全場,上百名試圖結陣推進的星防軍瞬間被高溫氣化,連同他們手中的鐳射槍一起,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殘影。
中蘇懸浮在半空中,猶如一尊審判眾生的神明。
祂輕蔑地瞥了一眼下方,正在噴吐龍息的聖主,雷霆般的聲音中充滿了嘲弄:
"慢,太慢了。”
“爬蟲,你是在給他們拔火罐嗎?"
中蘇那張猙獰的臉龐上,浮現出極度的傲慢:"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什麼才叫真正的毀滅!"
話音未落,祂猛地高舉雙臂!
"轟哢——!"
泰拉原本昏黃的天空瞬間被撕裂,厚重的黑雲如同漩渦般彙聚。
下一秒,萬鈞雷暴如同九天銀河般傾瀉而下!
這根本不是常規的靈能閃電,而是概念級的雷霆法則!
"砰!砰!砰!"
下方試圖提供火力支援的十幾輛黎曼魯斯主戰坦克,在這股天地偉力麵前脆弱得如同玩具,瞬間殉爆。
巨大的炮塔被炸得沖天而起,隨後重重砸落,將一整排風暴兵壓成肉泥。
整個街區,在這一擊之下,被強行清屏!
"你這該死的莽夫!"
被搶了人頭還被群嘲的聖主,氣得那張龍臉都歪了。
雖然迫於法則壓製,祂不敢對中蘇動手,但攀比心已經徹底炸裂。
"本座可是最高貴的龍!彆小看本座啊!!"
聖主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膛處的【龍符咒】力量瞬間亮起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吼——!!!"
一道帶著極其恐怖核聚變反應的高溫火柱,從聖主的口中噴湧而出!
熾白色的火柱如同一柄數十米長的鐳射切刀,橫掃過敵軍防線的側翼。
石化蜥蜴自行火炮陣地連同裡麵的炮手,在接觸到火柱的瞬間便融化成了沸騰的鐵水!
兩大惡魔你追我趕,一邊瘋狂互噴,一邊用最殘暴的姿態收割著生命,硬生生把這宏大的泰拉保衛戰,打成了極其囂張的裝逼比賽。
……
……
……
與此同時。
視線跨越無儘的星海,來到銀河之外的深邃虛空。
那龐大、冰冷、不可名狀的超級意識體——蟲巢意誌(HiveMind),正因為不久之前,在巴爾遭遇的挫敗,而陷入極其罕見的"憤怒"中。
無儘的蟲群觸鬚,正在虛空中蠕動。
蟲巢意誌那超越凡人理解的宏大思維。
正在飛速推演:那些詭異的黑色陰影到底是什麼?
冇有生物質,無法被吞噬。
甚至還免疫部分物理傷害。
這違背了生物進化的常理!
它必須立刻進化出一種全新的、能夠針對"黑影概念體"的生物基因!
它要重返巴爾!它要把那個銀河係角落裡的星係,吃得乾乾淨淨!
然而。
就在蟲巢意誌瘋狂運轉那六億年進化出來的超級CPU時。
【羊符咒Lv4·高維許可權】——啟用。
一縷根本無法被察覺、超越了亞空間與物質界所有法則的高維靈魂指令,極其輕柔地,落在了蟲巢意誌那龐大無邊的意識海深處。
"嗡——"
如果蟲巢意誌有係統麵板,那麼此刻一定會彈出一個【致命錯誤】。
刹那間,這個統治著億萬蟲群的終極意識體,在這一秒,徹底宕機了。
一秒鐘後。
蟲巢意誌重新"開機"。
但那股宏大的、彷彿要吞噬一切的饑餓感中,突然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偏差感。
"饑餓……我要吞噬……"
"色孽軍團的血肉……極品……"
"恐虐軍團的惡魔……有嚼勁……"
"阿巴頓黑色軍團的艦隊……嘎嘣脆……"
蟲巢意誌順著本能,推演著接下來的食譜。
然而,當它的意識掃過"巴爾星係"那個座標時。
"嘔——"
一股極其強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生理性厭惡感,猛地湧上了蟲巢意誌的心頭。
"巴爾——"
吞噬**——歸零。
捕食本能——強製關閉。
所有指向巴爾的觸鬚,在同一時刻停止了蠕動。
就像一個進化了六億年的完美捕食者。
在即將咬下獵物的瞬間,突然感受到了"這東西有劇毒"的基因警告。
巴爾這個座標,被某種高於生物法則的力量,直接從它的食譜上抹掉了。
茫然。
極度的茫然。
在這個橫跨星係的超級意識體中蔓延。
它可是泰倫蟲族!它是吞噬萬物的大吞噬者!
它的字典裡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厭食症反應!!!
為什麼?
為什麼我突然不想吃巴爾了?
為什麼……我居然開始挑食了?!
這極其荒誕的邏輯錯誤,讓蟲巢意誌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
隻不過,這股詭異的厭惡感到底能持續多久,蟲巢意誌自己也不知道。
它隻知道,在這股厭惡感消退之前,哪怕餓死,它也絕不碰巴爾一口。
降維打擊,莫過於此。
……
……
……
畫麵重新切回神聖泰拉。
皇宮深處,永恒之門後方的禁軍駐地。
沉悶的戰靴聲,在金碧輝煌的長廊中迴盪。
禁軍盾衛連長,瓦勒裡安,身披璀璨的精工動力甲,正以最快的速度衝入指揮大廳。
以拳擊胸,向圖拉真行了一個標準的天鷹禮。
"統帥!前線戰報!"
瓦勒裡安的聲音中,透著罕見的凝重:"基裡曼率領的慟哭者戰團,正配合兩尊極其恐怖的遠古大魔,以及一種能夠無限增殖的詭異陰影異形,正在瘋狂向永恒之門推進!"
"高領主的星防軍防線已經崩潰!"
圖拉真握著衛隊長矛的雙手猛地收緊,麵具下的眼神如臨大敵。
"基裡曼……他到底想乾什麼?!敵軍的核心指揮官是誰?!"
"據前方觀測——"瓦勒裡安猶豫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古怪,"敵軍似乎全都聽令於……一個被眾星捧月般保護在中央的金髮小女孩。"
"小女孩?!"
圖拉真猛地轉過身,胸膛劇烈起伏,萬年的PTSD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他太瞭解原體了!
他太瞭解基因原體的那些陰謀詭計了!
萬年前,荷魯斯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帶兵殺穿了泰拉。
今天,基裡曼帶著惡魔和異形,找個傀儡小女孩當掩護,也要來重演這一幕嗎?!
"果然,基裡曼野心勃勃!這又是一場針對王座的大拜壽!"
圖拉真怒極反笑,那是源自於絕對忠誠的極致殺意。
"萬年前,我們未能在最後時刻保護好帝皇,讓陛下遭受了萬年的苦難。"
"今日,哪怕是戰至最後一滴血,我們也絕不讓那場失敗重演!"
圖拉真高高舉起衛隊長矛,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大廳。
"全體禁軍!隨我出征!"
"將那些妄圖靠近王座的叛徒、惡魔、異形……包括那個偽裝成小女孩的異形首腦,全部碾碎!!!"
轟!
伴隨著圖拉真的誓言,沉寂了萬年的泰拉皇宮深處,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引擎轟鳴與戰吼。
無數名身披璀璨金甲的"黃金玉米",在元帥的率領下,帶著誓死不退的決絕,風風火火地殺向了戰場。
殊不知,此時戰意有多麼高昂的圖拉真,待會兒的表情,就會有多麼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