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地點:阿米吉多頓·哈迪斯巢都(HadesHive)·第四環防線】
吵。
太特麼吵了。
爆彈槍的轟鳴,鏈鋸劍切開骨頭的尖嘯,還有綠皮那幾乎要把天靈蓋掀翻的“WAAAAAGH”吼叫。
所有聲音混在一起,像是一把生鏽的銼刀,在你的腦神經上來回鋸。
哈迪斯巢都,快完了。
空氣裡全是那種令人作嘔的味道:燒焦的鉕素油料、腐爛的蘑菇味(獸人體味),還有幾百萬人死在一起的血腥氣。
塞巴斯蒂安·亞瑞克靠在一段搖搖欲墜的精金壁後麵。
這老頭累壞了。
真的累。
那件標誌性的政委大衣被撕成了破布條,掛在他那副像是老樹皮一樣的身軀上。
他手裡那把風暴爆彈槍早就打紅了管,槍管燙得能煎雞蛋。
而他那隻著名的動力爪——那是他從死去的獸人軍閥手上搶來的戰利品——現在也在冒黑煙,液壓桿發出那種快要斷氣的咯吱聲。
卡住了。
徹底不動了。
“政委!”
一個滿臉是灰的黑色聖殿新兵衝了過來,聲音帶著哭腔:
“頂不住了!真的頂不住了!虛空盾發生器三分鐘前炸了!那些綠皮……它們把古巨基(Gargant,獸人泰坦)開過來了!”
亞瑞克冇回頭。
他用那隻僅存的肉眼,冷冷地盯著硝煙瀰漫的前方。
至於左眼?
那隻讓無數綠皮做噩夢的鐳射義眼,現在是一片漆黑。
過載了。
壞了。
就像這該死的防線一樣。
“頂不住?”
亞瑞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頂不住就拿牙咬。拿命填。”
“隻要我這把老骨頭還在這兒立著,碎骨者那個雜種就彆想跨過去。”
新兵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彷彿是用鋼鐵鑄造的老人。
這就是亞瑞克。
阿米吉多頓的魂。
“WAAAAAGH!!!”
大地震顫。
一頭比黎曼魯斯主戰坦克還要高的綠皮機甲——殺人罐頭,撞碎了掩體,那巨大的旋轉鋸片帶著血肉碎末,直奔亞瑞克而來。
亞瑞克舉起了那隻冒煙的廢鐵爪子。
雖然冇油了,雖然冇勁了。
但他還是想試試,能不能在死前再換這幫畜生一條命。
帝皇啊。
如果您在看著,哪怕是看一眼也好。
您的戰士們……儘力了。
就在那鋸片距離亞瑞克的鼻子隻有半米遠的時候。
天,突然黑了。
不是那種陰天。
是那種彷彿整個太陽被一隻巨手掐滅了的漆黑。
所有的聲音——不管是綠皮的狂叫,還是火炮的轟鳴,在這一瞬間被另一種更恐怖的聲音蓋過了。
轟隆隆隆——!!!
那是大氣層被暴力撕裂的悲鳴。
就像是一萬個雷霆同時在耳邊炸響。
亞瑞克猛地抬頭。
那隻渾濁的獨眼裡,倒映出了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
雲層破了個大洞。
一顆“星球”。
是的,一顆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哥特式的、插滿了宏炮塔樓的“小行星”,正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甚至還帶著冇散乾淨的亞空間閃電,硬生生砸了下來!
巨石修道院。
第一軍團的母星。
它太大了。
大到它的陰影直接覆蓋了整個哈迪斯巢都。
大到那些正在狂笑的綠皮,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地麵上的微塵。
而在幾千公裡的高空之上。
巨石修道院的艦橋。
羅德正死死抓著扶手,看著腳下那密密麻麻如同蒼蠅般的綠皮艦隊。
三天。
整整三天。
他就像個把油門焊死在底板上的瘋子,終於趕上了這場大戲的最**。
“阿茲瑞爾!就是現在!”
羅德手裡那枚雞符咒猛地一收。
【指令變更:重力恢複!】
【慣性鎖:解除!】
這就像是一列以亞光速行駛的高鐵,突然變回了實體的重量。
幾十億億噸的質量,加上那恐怖的速度。
這就是全銀河最大的動能武器。
“給老子——撞!!!”
咚!!!
冇有聲音。
因為聲音傳播的速度追不上撞擊的速度。
盤踞在低軌道上的那支綠皮艦隊——那些由廢鐵拚湊起來的死死死級戰艦,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就像是撞上擋風玻璃的蚊子。
瞬間粉碎。
不是爆炸,是直接被撞成了原子層麵的粉末。
巨石修道院就像是一頭闖進瓷器店的霸王龍,硬生生在綠皮的艦隊群裡犁出了一條幾十萬公裡的死亡真空帶!
那種視覺衝擊力,讓地麵的幾百萬人全都忘了呼吸。
緊接著。
全球廣播被強製接通了。
並冇有什麼溫柔的安撫。
隻有一聲充滿了野性、暴虐、以及無儘殺意的獅吼,順著軌道轟炸的震波,砸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是萊昂·艾爾莊森!”
“第一軍團之主!”
“那是我的星球!”
“那是我的獵物!”
“第一軍團!隨我——空降!!!”
轟!轟!轟!
巨石底部的發射艙全開。
無數個漆黑的空降艙,拖著長長的火焰尾跡,如同神罰之雨,砸向了綠皮最密集的陣地。
哈迪斯巢都的廢墟上。
那個黑色聖殿新兵手裡的槍都掉了,他呆呆地看著天空,眼淚把臉上的黑灰衝出了兩條溝:
“原體……是原體……”
“獅王回來了……帝皇顯靈了!”
而亞瑞克。
這位硬得像石頭的政委,此刻手也在抖。
那是腎上腺素過載的抖。
他看著那個天降的巨物,又看了看麵前那些已經嚇傻了、正在抬頭看上帝的綠皮。
亞瑞克笑了。
露出了滿嘴帶血的牙齒。
他舉起了那把冇子彈的槍,像個瘋子一樣吼道:
“都特麼愣著乾什麼?!”
“看戲嗎?!”
“那是援軍!那是雄獅!”
“全體都有!上刺刀!把這群綠皮雜種趕回老家去!反擊!!!”
軌道之上。
羅德整理了一下被過載震亂的衣領。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圖拉真。
“走吧,元帥。”
羅德拍了拍圖拉真那金光閃閃的肩甲,眼神裡閃過一絲期待:
“獅王去打大的了。”
“我們也下去湊湊熱鬨。”
羅德的目光穿過雲層,彷彿看到了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的獨眼老人。
強烈的第六感,讓他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