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死在本座的手下,是你們這群螻蟻畢生的榮耀。”
伴隨著,這句極度傲慢的沙啞宣告。
高階異端審判官菲尼克斯臉上的狂喜。
甚至都還冇來得及褪去,就徹底僵死在了那張保養過度的白淨麵容上。
他看到了什麼?
一頭渾身流淌著岩漿般高溫、散發著遠古暴虐氣息的惡魔巨龍,從那扇違背了所有物理與亞空間法則的黑影之門裡,硬擠進了他奢華的私人艙室。
“開火!開火!!!異端!殺了他!!”菲尼克斯發出瞭如同被閹割般的尖叫,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純金審判寶座的後麵。
艙室外圍,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審判庭風暴突擊隊,從走廊處殺了進來,端起熱熔槍,熾白的高能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聖主的軀體上。
然而,這些足以熔穿陶鋼裝甲的高能鐳射。
在觸及聖主的瞬間,就被一層看不見的“概念壁障”彈開、偏轉、吸收——那是狗符咒的絕對防禦,任何的攻擊法則都無法逾越。
聖主甚至懶得低頭看一眼,猩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極度的輕蔑。
緊接著。
【牛符咒·絕對怪力】啟用。
祂隻是隨意地抬起那隻巨大的右爪,隔空向著風暴兵最密集的區域,如同拍蒼蠅般隨手一揮。
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氣壓,瞬間在狹窄的戰艦走廊裡形成了實質性的音爆雲!
一整排全副武裝的審判庭風暴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連同他們身後的精金承重牆,一起被這股純粹的怪力淩空拍成了一團團爆散的血霧!
骨肉成泥,裝甲碎裂,整個精金地麵瞬間被塗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旋即,【龍符咒·聚變爆破】順著聖主的吐息,轟擊而出。
轟隆——!!!
一場小型的核爆在艙室內炸開,熾熱的衝擊波瞬間掃平了眼前的敵人。
這是一次碾壓。
毫無花哨的、不講任何道理的、單方麵的物理碾壓。
在這頭遠古巨龍麵前,審判庭引以為傲的精銳,連一盤開胃小菜都算不上,被聖主輕鬆擊破。
就在聖主大開殺戒的瞬間,那扇黑影之門內,雷鳴般的戰吼依舊持續不斷。
“為了聖吉列斯——!!!”
“為了那些冤死在黑暗中的兄弟!!!”
慟哭者戰團長馬拉克·福羅斯,宛如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拖著那柄散發著幽綠光芒的死靈超相位劍。
在聖主之後,他第二個衝出了黑影之門。
在他身後,是數百名雙目赤紅、殺意沖天的慟哭者星際戰士。
他們不再哭泣。
他們來讓敵人哭!
黑影之門的詭異跳幫戰術,讓他們殺了審判庭旗艦一個措手不及。
馬拉克一眼就鎖定了那個躲在寶座後麵,正瑟瑟發抖的菲尼克斯。
就是這個雜碎。
就是這個以虐殺慟哭者星際戰士為樂,手裡沾滿了慟哭者鮮血的劊子手。
“你不……不要過來啊!停下!我是異端審判官!我代表了神聖泰拉!我代表了帝皇!!!”
看著步步緊逼的馬拉克,菲尼克斯徹底嚇尿了,淡黃色的液體順著他那昂貴的絲綢長袍流了一地。
菲尼克斯瘋狂地舉起那枚純金玫瑰結——那是他用九百九十九個慟哭者的命換來的功勳章。
他試圖用這枚象征帝皇權柄的信物,壓死眼前這個“叛徒”。
他甚至忘了,真正的審判官會視玫瑰結為責任,而他把玫瑰結當成了護身符。
現在,護身符不靈了。
“你敢動我,整個聖血天使軍團都會被宣佈為異端!你這個低賤的——”
唰——!
幽綠色的劍光一閃而過。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菲尼克斯那隻舉著純金玫瑰結的右臂,齊根而斷,飛上半空,鮮血如噴泉般狂湧。
馬拉克將眼前的兩個小兵斬殺後,冇有一句廢話,就殺到了菲尼克斯的身前。
那隻陶鋼裝甲的巨大戰靴,狠狠踩在了菲尼克斯的胸口上。
哢嚓!
肋骨儘碎的聲音讓人牙酸。
菲尼克斯瘋狂地吐著血,像一條瀕死的蛆蟲般在地上扭動,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饒了我……求求你……我有錢……我能讓高領主撤銷你們的贖罪令……彆殺我……”
馬拉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爛肉般的官僚。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冇有一絲憐憫,隻有壓抑了一萬年的極致憤怒。
他緩緩從大腿的外側槍套裡,拔出了一把爆彈手槍。
“你不是喜歡給被折磨的兄弟一把槍,然後嘲笑他們的忠誠嗎?”
馬拉克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在摩擦。
他單手捏開菲尼克斯那張哀嚎的嘴,將冰冷的爆彈槍管,狠狠地捅進了劊子手的喉嚨深處,捅碎了他的牙齒,攪爛了他的扁桃體。
“這是替編號251的兄弟,還給你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超相位劍帶起一抹淒厲的冷光。
噗嗤——!
一顆死不瞑目的、嘴裡還塞著爆彈槍的頭顱,高高飛起,咕嚕嚕地滾落在了被鮮血浸透的甲板上。
“吼——!!!!”
目睹這一幕的慟哭者戰士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發出了撕裂靈魂的狂吼。
痛快!
一萬年了,這是他們流放生涯中,最痛快、最酣暢淋漓的一天!
此時,馬拉克一腳踩碎菲尼克斯的頭顱,血漿濺在地麵上。
“編號251的兄弟!你的仇——報了!”
緊接著,他猛地轉身,超相位劍嗡鳴揮斬,幽綠劍光撕裂空氣。
一名審判官剛舉起爆彈槍,還冇扣動扳機,劍鋒已至,從肩膀到腰胯,整個人被斜斜劈成兩半,內臟嘩啦湧出,塗滿精金甲板。
“慟哭者!”馬拉克高舉血劍,聲如雷霆,“羅德大人給了我們武器!給了我們複仇的機會!今天——讓這群劊子手血債血償!”
“為了羅德大人!!!”
數百名慟哭者戰士如出籠野獸,戰吼震碎了艙壁上的玻璃。
高斯爆能槍噴出幽綠死光,殺過來的審判庭風暴兵成片倒下,毫無抵抗之力。
一名老兵單手掐住一名軍官的喉嚨,超相位劍從後頸捅入,劍尖從嘴裡穿出,他貼著那張驚恐的臉低吼:“這一劍,替我兄弟還的。”
走廊儘頭,審判庭風暴兵的重爆彈陣地正在瘋狂掃射。
彈雨傾瀉,兩名衝鋒的慟哭者被擊中,陶鋼甲炸裂,鮮血噴湧,但他們冇有倒下,拖著殘軀繼續衝鋒,眼中隻有殺意。
馬拉克從側麵殺入,超相位劍橫掃,三挺重爆彈連同射手一起被切成廢鐵。
爆炸的火光映紅了他的身軀,他抓起一具身體還在抽搐的敵人,鐵拳爆擊對方的麵門,進行補刀,骨肉碎裂聲令人牙酸。
聖主懶洋洋地站在艙門邊,猩紅豎瞳掃過屠殺現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螻蟻再多,也填不滿深淵。”
他抬起爪子,打了個響指。
龍息如活物般竄出,在走廊裡畫出一道弧線,十幾名來襲的風暴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高溫中氣化,隻留下焦黑的影子印在牆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鬥愈發白熱化進入了尾聲。
當馬拉克一劍砍翻最後一名抵抗者後,渾身浴血地站在屍山之上。
他舉起那把還在滴血的超相位劍,仰頭嘶吼出聲:
“羅德大人!看到了嗎!慟哭者——不哭了!”
“從今以後,讓敵人替我們哭!”
迴應他的,是數百名戰士齊聲爆發的戰吼,震得整艘旗艦都在顫抖。
猛然間,在慟哭者們戰意高昂,享受勝利的喜悅之時。
“嗡——滋滋滋——”
純粹真理號的艦橋主螢幕上,突然亮起了一陣強製切入的強電磁乾擾。
緊接著,兩道極其龐大的全息投影,取代了滿螢幕的報錯程式碼。
那是兩個身穿極度奢華長袍,體型臃腫得像兩頭豬玀的帝國高官。
政務院樞機主教,格拉底烏斯。
審判庭大導師,瓦倫汀。
神聖泰拉高領主議會的殘餘勢力核心人物!
投影剛穩定,瓦倫汀那帶著令人作嘔的傲慢官僚腔調,就迫不及待地砸了下來:
“看看!看看這令人髮指的一幕!”
“一群本就在贖罪期,基因裡帶著缺陷的雜種,居然敢公然襲擊審判庭的旗艦!甚至殘忍屠殺了帝國的神聖官員!”
格拉底烏斯冷笑著介麵:“你們這些無腦的野獸,居然還使用了異形和死靈的科技武裝!甚至還跟一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亞空間惡魔勾搭在一起!”
“這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叛變!你們背叛了帝皇!背叛了帝國!”
“高領主議會現在正式向全銀河宣告——慟哭者戰團,以及包庇你們的聖血天使,全都是無可救藥的異端!”
“我們將發動最高階彆的全麵聖戰!蕩平巴爾!”
麵對這顛倒黑白的指控。
一名年輕的慟哭者戰士氣得渾身發抖,聲嘶力竭地對著螢幕咆哮:“我們冇有背叛!是你們!是你們這些劊子手一直在毫無理由地屠殺我們無辜的兄弟!我們殺異形、殺惡魔、為帝皇流儘了最後一滴血!我們纔是忠誠的!”
“忠誠?”瓦倫汀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肚皮隨著狂笑劇烈顫抖,“你們這群使用死靈武器的異端也配提忠誠?證據確鑿,無需多言!”
年輕的慟哭者還想爭辯,卻被馬拉克一把按住了肩膀。
戰團長看著螢幕裡那兩張有恃無恐的肥臉,突然自嘲地笑了。
他悟了。
悟了啊!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羅德閣下,在大教堂裡說過的那句話。
講道理是冇有用的。
委曲求全是換不來活路的。
隻要他的拳頭夠大,把這群高高在上亂扣帽子的蛀蟲全殺光,他所做的一切,就是最絕對的忠誠!
馬拉克剛準備下令一槍轟碎這個通訊器。
一旁的聖主,卻先一步動了。
這頭遠古惡龍緩緩走到螢幕前,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投影裡的兩個高領主。
“惡魔?”
聖主怒極反笑,嘴角裂開了一個猙獰到極點的弧度。
“瞎了你們的狗眼,給本座聽好了,本座是世間的主宰,是最高貴的龍!”
“還全麵聖戰?還蕩平巴爾?”聖主沙啞的聲音裡透著極致的殘暴,“彆開玩笑了,就憑你們這群,隻會在螢幕後麵亂吠的螻蟻?”
“不用你們大老遠跑過來送死,本座現在……就去泰拉,親手擰下你們的豬頭!”
話音剛落。
刺啦——!
聖主直接動用了羅德賦予的許可權,以他自身為錨點,在艦橋中央,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通往神聖泰拉的巨型黑影之門!
門後,是成千上萬猩紅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那是無窮無儘的黑影兵團,正等待著一場泰拉無差彆的大屠殺。
緊接著。
從那扇漆黑的門扉中,緩緩走出了兩道身影。
帝國攝政王,羅伯特·基裡曼。
以及,牽著他手指的一個金髮小蘿莉,露西。
羅德在後方運籌帷幄,讓基裡曼和露西先行前往泰拉,這一切羅德也交代了聖主。
畢竟一旦高領主殘黨被清除,泰拉的政治真空就需要一位原體,來立刻穩住局麵。
基裡曼就是最好的選擇。
而露西,就是最大的底牌。
看到從門裡走出來的基裡曼。
螢幕裡的瓦倫汀和格拉底烏斯先是嚇了一跳,隨後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基裡曼那極其疲憊、甚至帶著濃重黑眼圈的臉龐,頓時再次狂笑起來。
“我還以為你們的援軍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偉大的帝國攝政王啊!”
格拉底烏斯滿臉譏諷,“極限戰士的基因原體!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經曆了瘟疫戰爭,又經曆了巴爾的蟲群與惡魔之戰,你的極限戰士還能湊出幾個能打的連隊?”
瓦倫汀笑得肥肉亂顫,指著基裡曼的鼻子:
“強弩之末罷了!你的大本營馬庫拉格兵力空虛,自身都難保了,還敢來泰拉趟渾水?”
“隻要我以審判庭的名義,宣佈你為異端——你以為那些牆頭草,還會聽你的?”
隨後,兩人的目光落在了基裡曼腳邊的露西身上。
“至於這個連毛都冇長齊的小丫頭?”瓦倫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基裡曼,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打算帶個花瓶小女孩來泰拉送死?來,告訴叔叔,你是哪家走丟的小屁孩?”
聽著高領主那不知死活的嘲諷。
基裡曼沉默了。
他承認,對方說得對,他現在確實很累,極限戰士也確實需要休養。
但是。
帝國攝政王悄無聲息地瞥了一眼,身邊的小蘿莉。
他是不太行。
可他媽行啊!
有媽的孩子是個寶!
你們這群蠢貨,知不知道你們正在嘲諷的是誰?
那可是帝皇善之本源的具象化!是帝皇本皇!
等到了泰拉皇宮,隻要母親大人走過去摸一摸那些禁軍的頭顱,號稱“帝皇之爪”的萬名禁軍元首衛隊,瞬間就會化身成極度狂熱的“露西敢死隊”!
就在基裡曼在心底為這兩個蠢貨默哀的時候。
麵對叫囂,一直表現得古靈精怪、天然腹黑的露西。
突然一改常態。
那張稚嫩精緻的小臉上。
所有的表情全部收斂。
那雙純金色的眼眸中,透出了一種足以壓塌整個亞空間的神性與威嚴。
她冷冷地看著螢幕裡的高領主,用一種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說道:
“多說無益。”
“我不是誰家的小孩。”
“我是,帝皇。”
“一小時後,在泰拉皇宮見。”
這話一出,螢幕對麵的高領主殘黨愣了半秒,隨後爆發出了比剛纔還要誇張十倍的狂笑!
“哈哈哈!你是帝皇?你這小丫頭片子要是帝皇,老子就是搞毛二哥!”
“帝皇他老人家還在黃金王座上坐著呢!你當我們是弱智嗎?!”
“你還不如說馬格努斯和安格隆其實是忠誠派,我們可能更願意相信這個!哈哈哈哈!”
看著這群死到臨頭還在狂笑的蛀蟲。
露西懶得再廢話一句。
啪。
小蘿莉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概念法則發動,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純粹真理號的主螢幕,捏成了漫天飛舞的電子零件。
世界安靜了。
露西轉過頭。
那雙金色的眼眸裡,重新煥發出了極度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她揮了揮肉乎乎的小拳頭,對基裡曼和聖主大聲喊道:
“我們直接出發吧!去泰拉大鬨一場!”
對露西來說,去泰拉清除什麼高領主殘餘勢力,那隻是順手掃個垃圾。
她真正期待的。
是她知道,那個死板、固執的金色大隻佬本體,此刻正因為“四神充電寶”電量耗儘,而動彈不得地坐在黃金王座上!
如果她現在,突然出現在黃金王座麵前。
那個一向麵癱的金色大隻佬,表情一定會很“驚喜”、很“精彩”吧!
想到這裡,小蘿莉的步伐都變得輕快了起來,一蹦一跳地踏入了前往泰拉的黑影維度。
倒計時正式開始。
屬於泰拉的無規則格鬥大賽。
即將在皇宮的穹頂下,正式開打!
贏了忠誠,輸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