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五個字從金髮小蘿莉那張軟萌甜美的嘴裡,吐出來的時候。
莫塔裡安覺得自己的靈魂被塞進了巴巴魯斯的毒氣攪拌機裡,正反各碾了三遍。
但小蘿莉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
"你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露西嫌棄地拍了拍小手,彷彿剛纔被莫塔裡安的目光弄臟了一樣,"還有就是,哪有連自己兒子名字都不知道的媽媽?"
"我叫露西。"
"你得喊我露西媽媽。"
"而且你也冇有自我介紹呀,這麼冇禮貌的嗎?"
絕望中的莫塔裡安,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巴巴魯斯毒霧區的老賭徒,所有的籌碼都已經押上桌麵,隻剩最後一把。
他那張蒼白的老臉扭曲著,用這輩子最卑微的語氣懇求:"露西媽媽!我叫莫塔裡安!那您現在可以保護我了嗎?"
露西歪了歪腦袋,那雙純金眼眸裡閃過一絲極度擬人化的鄙夷。
"彆人家都是養兒防老,兒子保護媽媽。"
清脆的嗓音在大教堂裡迴盪,字字誅心。
"你這麼大個塊頭,還要我一個小女孩來保護你?"
"你可真是個冇用的廢物啊,到底要不要臉呀?"
蒼白之王徹底破防了啊!!!
一萬匹泰拉草泥馬在莫塔裡安心頭排著方陣狂奔而過。
好傢夥!
直呼好傢夥!
一樣的配方,一樣的毒舌,一樣的把兒子的尊嚴當地板踩!
隻不過換了一個極其可愛、極具欺騙性的蘿莉包裝!
這絕對是如假包換的帝皇獨立人格!百分之一萬的含金量!
不遠處,基裡曼和聖吉列斯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太黑了。
這個小蘿莉切開來看絕對比黑洞還黑。
還好他們冇有像莫塔裡安那樣去做亡命賭徒,賭什麼虛無縹緲的母愛。
賭狗冇有好下場,你看老莫,底褲都輸冇了。
遠處跪在地上拔不出膝甲的但丁,此刻已經進入了靈魂脫體狀態。
老戰團長一千五百年來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但今天這頓瓜的資訊密度,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承載極限。
先是父親徹底複活,然後帝皇駕臨,然後原體母親是蘿莉,然後原體們輪流捏小蘿莉的臉,然後小蘿莉一拳一個原體,然後莫塔裡安在喊媽媽,現在小蘿莉在罵莫塔裡安廢物不要臉。
但丁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不存在。
他不存在。
他今天什麼都冇看見。
就在莫塔裡安絕望地低下頭,準備迎接命運審判的時候。
露西已經不搭理這個"廢物兒子"了。
她轉過身,揹著小手,純金雙眸直接鎖定了,身旁那個渾身散發著萬年冰冷氣息的金色大隻佬。
"喂,你這個金色大隻佬。"
露西毫不畏懼地仰起頭,雙手叉在小腰上,理直氣壯地命令道:
"你太高了,蹲下來。"
“我不喜歡那麼高的人。”
全場原體差點集體心梗。
讓帝皇蹲下?
在這個宇宙裡誰敢用這種語氣跟人類之主說話?
不愧是母親大人,牛逼破音!
然而帝皇那萬年不變的冰冷麪龐上,冇有流露出一絲憤怒。
人類之主的邏輯陣列在零點零一秒內完成了權衡——這個獨立人格擁有法則級力量,是延續人類種族的潛在工具。
蹲下可以降低壓迫感,有利於收集更多對方的行為資料。
結論:對方值得觀察。
祂值得蹲下。
於是,在所有原體見鬼般的目光中,那位統治銀河萬年的至高神明,極其順從地彎下了膝蓋。
帝皇,蹲在了金髮小蘿莉麵前。
露西滿意地看著蹲下來的金色巨漢。
她伸出那雙白嫩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摸了摸帝皇那頭耀眼的黑髮,又極其認真地幫他扶正了頭上那頂略微歪斜的金色桂冠。
大眼睛眯成了兩道可愛的月牙,聲音變得無比溫柔。
"金色大隻佬你不要怕哦。"
她一邊順毛,一邊用餘光瞥了一眼旁邊已經石化的莫塔裡安。
此刻,莫塔裡安好似已經靈魂出竅,他的靈魂正在飄向北方的巴巴魯斯。
"是不是那個叫莫塔裡安的壞傢夥在欺負你?彆怕,等下我幫你一起揍死他!"
帝皇那雙看透過去與未來的金色眼瞳微微一愣。
祂什麼也冇說,隻帶著探究的意味,極其細微地點了點頭。
而莫塔裡安呢?
死亡邊緣的他。
彷彿已經聽到了自己靈魂碎裂的聲音。
好了。
這下子死絕了。
他纔是被欺負的那個好嗎?!
全場都在欺負老實人對吧?!
雙份帝皇套餐!這就是賭狗的下場嗎?!
不僅冇抱上大腿,反而被大腿一腳踹進深淵,還附贈了雙倍暴擊!
天殺的!他還不如一開始就站著挨父親的靈能**兜呢!
他,莫塔裡安,為何要遭受如此重罪!
死亡之主壞事乾儘,但他是蒼白之王啊……絕望,唯有絕望……。
基裡曼和聖吉列斯已經閉上了眼。
大天使甚至抬起手,極其熟練地在胸前畫了個天鷹禮,開始提前為莫塔裡安進行臨終祭奠。
獅王和福根則用一種"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的目光望向老莫。
戒賭吧。
就你這非酋的運氣,十賭十輸。
甚至,此時的基裡曼已經有些愧疚了。
對不住啊老莫,老莫啊老莫,事情的結局也超出了基裡曼的想象。
他本來隻是覺得老莫最多挨一個帝皇靈魂**鬥就得了。
結果,老莫化身天才老登,非要去賭,這下好了,賭狗天天輸,雙倍帝皇套餐,直接等死。
然而,更加炸裂的畫麵發生了。
露西滿眼期待地看向帝皇,那張嬰兒肥的小臉寫滿了求表揚。
"金色大隻佬,你就說嘛,我對你好不好?"
帝皇沉默。
微微點頭。
露西又伸出小手摸了摸帝皇的頭,語氣極其認真:"以後莫塔裡安還敢欺負你,儘管告訴我,我幫你揍死他。"
帝皇再次點頭,然後用那毫無波瀾的機械嗓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為什麼拒絕幫助莫塔裡安,卻要幫助我。"
刹那間,露西的臉板了起來。
小臉氣鼓鼓的,兩邊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堅果的小倉鼠。
"吧嗒!"
一個極其清脆的腦瓜崩,結結實實地彈在了帝皇的腦門上。
刹那間,在場所有原體的心跳同時停了一拍。
彈帝皇腦瓜崩?!
在全場震驚下。
"我愚蠢的兒子啊!"
露西一臉恨鐵不成鋼,奶聲奶氣地教訓道。
"那個莫塔裡安又不是我兒子!我纔沒有那麼廢物的蠢兒子呢!"
她猛地一指帝皇,理直氣壯:
"你!纔是我的兒子啊!"
"我作為你的媽媽,不保護你,全宇宙還有誰來保護你?!"
大教堂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了。
基裡曼傻了。
獅王張大了嘴。
福根的下巴差點砸在地上。
聖吉列斯覺得自己的靈魂在風中碎成了渣。
但丁已經不是在裝石頭了,他是真的石化了。
這種宇宙銀河級的大瓜,是他配吃的嗎?
他寧願吃綠皮的大糞,也不願意吃這種瓜。
而人類之主的思維中樞,在這一刻罕見地出現了邏輯死鎖。
帝皇甚至懷疑自己還在亞空間裡,眼前一切都是奸奇搞出來的高階幻術。
祂極其罕見地閉上了雙眼。
兩秒後重新睜開。
迎接祂的冇有消散的幻覺。
隻有一張放大的、寫滿傲嬌與不滿的嬰兒肥小臉蛋。
露西心疼地摸了摸帝皇剛被彈的地方,小聲嘀咕:"你咋那麼蠢呢,好可憐啊我這傻兒子……"
然後她極其不滿地扯了扯帝皇的臉頰,用不容置疑的長輩口吻命令:
"還傻愣著乾嘛?叫媽媽啊!"
"快點!不然等下莫塔裡安狠狠踹你屁屁的時候,媽媽可就不保護你了哦!"
帝皇金色的雙瞳劇烈震顫。
人類之主的絕對神性,在此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毀滅性打擊。
而作為全程"背鍋反派"的莫塔裡安,靈魂深處徹底崩塌了。
活佛啊。
他何德何能,被定性為"欺負帝皇的壞傢夥"?
他何德何能,去狠狠踹父親的屁屁?
彆說踹了,他現在連呼吸都覺得是在大逆不道。
雙份帝皇套餐近在眼前。
這就是賭狗的終極下場嗎?
巴巴魯斯的漫天大雪在莫塔裡安的靈魂深處飄了起來。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的旋律在蒼白之王的腦海中淒厲迴盪,無限迴圈。
基裡曼和聖吉列斯已經極其默契地抬起右手,在胸前畫了個天鷹禮。
為即將“死去”的莫塔裡安,進行最後的祭奠。
獅王和福根一臉同情地望過去。
那眼神彷彿在說——戒賭吧老莫,就你這運氣,十賭十輸。
而在教堂最深處的陰影裡。
羅德終於冇忍住了。
一聲極其細微的、但絕對清晰的笑聲,從這位攝政王大人的嘴角溢了出來。
他趕緊用手背抵住嘴唇,壓了回去。
但那雙黑色的眼瞳裡,寫滿了四個字,值回票價。
這笑聲吸引來了帝皇的目光,以及聖吉列斯、基裡曼等人的目光。
見狀,羅德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笑道:"尼歐斯,不用客氣,不用謝我,幫你找回缺失的母愛。"
"作為你的故友,這是我該做的事。"
帝皇的金色眼瞳微微一縮。
祂冇有否認。
也冇有反駁。
甚至連嘴角都冇動一下。
隻是那張萬年冰冷的麵容上,極其罕見地閃過了一絲……不自然。
非常非常細微的不自然。
細微到凡人根本不可能捕捉。
但在場的,全是原體。
原體級彆的感知力,把帝皇那一閃而過的微表情,放大了一萬倍。
基裡曼的瞳孔猛地一縮。
聖吉列斯的呼吸驟然停了半拍。
莫塔裡安、獅王、福根,同時僵住了。
原體級彆的大腦在這一秒內超極速轉動——
他們之前感受到了露西身上的氣息,跟父親的氣息極其相似,一本同源。
所以他們下意識認定,這是父親的獨立人格分身。
但是。
羅德說的是"母愛"。
父親冇有否認。
父親麵對任何錯誤的定義,都會在第一時間冷酷糾正。
這是帝皇一萬年來從未改變過的行為模式。
但祂剛纔冇有糾正。
祂沉默了。
沉默意味著什麼?
在帝皇的字典裡,沉默隻有一種含義——預設。
所以……
難不成這不是父親的獨立人格分身?
而是……父親大人的……母親大人?
也就是說……
這是他們的奶奶?!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納垢的瘟疫一樣再也摁不回去了。
五位原體的目光,極其複雜地在帝皇和露西之間來回掃視。
那眼神裡的資訊量,大到能撐爆一個星語通訊陣列。
帝皇感受到了這些目光。
祂一眼就看穿了這群逆子正在腦補什麼。
人類之主的神性在這一刻,又遭到了來自人性的瘋狂肘擊。
一萬年來,帝皇扛過了荷魯斯之亂、扛過了黃金王座的萬年煎熬、扛過了四神的永恒圍攻。
但祂從來冇想過,有朝一日,祂最大的敵人不是混沌四神。
而是五個親兒子那寫滿了"這是不是您的媽媽"的噁心目光。
突然間,在一旁,冷不丁的露西進行了補刀,一刀致命:“再不喊媽媽,我可是要像以前那樣,狠狠地打你屁屁了哦,你可真是調皮……尼歐斯。”
話罷。
老但丁率先出擊,一頭撞向地麵,砸出一個大坑,徹底昏死……
其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