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頓龐大的身軀拉出殘影。黑紫色的亞空間雷暴裹挾著毀滅性的動能,直撲荷魯斯。
沒有多餘的招式前搖,這是純粹的暴力碾壓。
荷魯斯連腳步都沒挪動。他單手倒提著塞勒斯汀那把燃燒著金色聖火的烈焰長劍,手腕翻轉。
“鐺!”
沉悶的金屬爆鳴在地下掩體內炸開。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烈焰長劍與魔劍德拉科尼恩精準撞擊在一起。
阿巴頓那足以將一台無畏機甲劈成兩半的劈砍,被荷魯斯輕描淡寫地架在了半空。
火花四濺,黑紫色的怨炎與純粹的金色聖火互相撕咬。
“你就這點長進嗎?伊澤凱爾?”荷魯斯垂下眼瞼,看著近在咫尺的長子。
他手腕再度發力。
完全超越了終結者裝甲輸出極限的物理偉力,順著劍刃排山倒海般壓了過去。
阿巴頓的膝蓋猛地向下一沉,腳下的精金地板被硬生生踩出大片龜裂的凹坑。
混沌戰帥咬緊牙關,右手的【荷魯斯之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音嘯,直插牧狼神的腹部。
落空了。
荷魯斯的速度快得完全不合常理。他側身撤步,讓過那致命的利爪,同時長劍順勢下劈,重重拍在阿巴頓的肩甲上。
巨大的動能將大掠奪者整個人掀飛出去,在地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這根本不是勢均力敵的對決。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訓誡。
“戰帥!”旁邊的幾名黑色軍團絕望使者老兵終於忍不住了。
三名終結者老兵舉起重爆彈槍,咆哮著衝上前來,試圖用火力網封鎖荷魯斯的走位。
“放肆!”
荷魯斯連頭都沒回。劍刃反抽。
金色滿月在通道內驟然綻放。沖在最前麵的終結者,連人帶槍當場腰斬。厚重陶鋼如同一層薄脆。
劍勢未盡,荷魯斯借勢前踏,左拳轟出。
第二名老兵胸甲大麵積爆碎,數噸重的軀體砸在岩壁上,化作爛肉。
最後一人剛把手指搭上扳機,烈焰劍鋒已自下而上挑穿了頸部伺服關節。頭顱衝天而起。
眨眼間,三名精銳斃命。剩餘叛徒死死釘在原地,再無人敢挪動半步。
“你老了!父親!你的手段還是萬年前那一套!”
阿巴頓從廢墟中掙紮著站起。他喘著粗氣,麵部肌肉極度扭曲,嫉妒與狂亂在瞳孔中交織。
無論他在亞空間得到了多少恩賜,在純物理層麵的搏殺中,他永遠跨不過那道名為基因原體的鴻溝。
既然肉體無法逾越,那就換一種玩法。
阿巴頓猛然舉起右手的【荷魯斯之爪】。
那是大叛亂時期,屬於牧狼神本人的武器。更要命的是,這件武器的利爪上,曾飲下過第九軍團基因原體聖吉列斯的鮮血,也曾貫穿過黃金王座上那位人類之主的胸膛。
萬年來,兩位殘存的鮮血與怨念被亞空間能量反覆熬煮,早已經變成了這全銀河最惡毒的詛咒。
“看清楚你都幹了些什麼!”阿巴頓狂吼。
龐大的亞空間能量被強行注入利爪。
肉眼可見的黑紅色精神風暴,直接略過物理層麵的碰撞,以摧枯拉朽之勢轟入了荷魯斯毫無防備的大腦。
那是純粹的精神汙染與歷史回溯。
通道內的光線劇烈閃爍。
荷魯斯高舉長劍的動作,突兀地僵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周圍的地下掩體、阿巴頓、殘破的屍體全都不見了。
視網膜上對映出的,是復仇之魂號上那座奢華且褻瀆,屬於自己的狼神王座。
視線中,那個充滿壓迫,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邪惡氣息、被四神之力撐得極其高大的“自己”,正獰笑著踩在血泊中。
而“自己”的腳下,是那個擁有著全銀河最完美羽翼的兄弟。
他的摯愛,聖吉列斯。
他清晰地看到那個墮落的‘自己’,狂笑著撕碎了天使的翅膀。清脆的骨折聲刺入他的耳膜,緊接著,他看到‘自己’用破世者砸碎了天使高貴的頭顱。
滿地都是刺眼的紅。
場景瘋狂跳轉。
那個墮落的“自己”,舉起了同一隻爪子,將利刃狠狠捅進了老父親帝皇的胸膛。鮮血順著金色的動力甲大股大股地湧出。
“不……”
荷魯斯喉間滾出戰慄的嘶吼。
純凈的靈魂在這個瞬間迎來了最致命的反噬。
極度的愧疚、悔恨、痛不欲生。這些他蘇醒後一直極力壓抑的負罪感,被這股怨念風暴毫無保留地掀開。
他能扛住惡魔親王的全力一擊,卻無法扛住自己親手犯下的罪孽。
哪怕凱倫之前和他說過,但聽到的往往沒有眼前所看到的更具有衝擊力!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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