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看著小地圖,目光落在已經被探索的區域。
整個地下隧道,四通八達,有著數量極其繁多的分支,其中最醒目的是小囡所說的那條主隧道。
就這還是地下隧道大部分都破碎崩塌了。
雖然很多位置都塌陷了,但依舊保留著數量眾多的隧道支線,已經被玩家探索到的還能使用的隧道至少有上百個。
“這些隧道裡麵還會有其他的分支的。”安妮曾經也是礦工,對這種地形很熟悉。
“天使大人,這個工程量會很大。”
方雲的聲音冇有一點猶豫:“你想看到小囡的悲劇再次上演嗎?”
“無論多大的工程量,人聯都不會放棄一個渴望得到救援的人類同胞。”
“隻要還有一個人類在這個世界悲鳴,人聯的腳步就不會停下。”
方雲的話,如同一記驚雷,劈開小囡脆弱稚嫩的世界觀。
“天使大人......”小囡跟隨安妮對方雲的稱呼。
小囡抓住方雲的褲腳,小腦袋埋在方雲褲子上抽泣。
方雲彎腰輕輕拭去小囡臉上的淚水。
“效率太低了,要再快點。”
這些被擊潰的獸人會自動彙聚到一起,由十幾個獸人組成一個小團隊進行反擊,但麵對玩家的小隊,幾乎都是剛一見麵就被殺光了。
哪怕是白板克隆人,隻要戰鬥經驗足夠豐富,空手就能絞殺普通綠皮,何況是身著戰鬥裝甲的玩家。
超級單位被解決後,玩家打獸人就像是割草一樣輕鬆。
這些潰逃的獸人中即便會有比較強壯的,也隻是稍微減緩推進速度。
“獸人士氣崩潰,潰逃的獸人不足三成。”
“已經無法組織更多有效的反擊了。”
方雲看著獸人的逃跑方向,直接聯絡安娜把駐守庇護所的鐳射部隊調過來一半,總計也就十個克隆人士兵。
連續劃撥幾個已經重複戰區的玩家到自己麾下,方雲親自帶隊直接追擊最大一支的獸人部隊。
“小地圖已經向礦工也共享敵人資訊,隊長們完全可以再次分兵。”
俘虜營地發生的慘烈景象曆曆在目。
方雲不再保守,選擇比較激進的策略。
因為小地圖的全麵應用,隊伍得以進行進一步的拆散。
既:每個戰鬥人員,在小地圖那種風險可控的情況下,都可以單獨作戰。
【當前為低風險區域】
布魯斯已經收到指揮官的計劃,他剛剛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一個人就能輕鬆擊潰幾百個獸人部隊,現在正在一條分支隧道,追著剛被他打崩士氣的獸人跑。
“這群獸人還挺能跑。”
但身邊越來越多的隧道分岔口卻不能不探索。
這讓搜打撤玩家心裡癢癢的。
不進行探索,他也不知道有冇有人類俘虜,不僅是為了不讓悲劇重演,更是因為那是一個個戰功。
那一隊獸人又不能不追,獸人不僅是貢獻,也是防止更多獸人彙聚起來反攻。
“也地,從那裡到那裡,這幾個分支隧道,都交給你了,我去追殺這群雜種。”
“如果有危險,不要戀戰!撤退,或者等我支援。”
“明白,隊長。”
布魯斯停頓下腳步,然後開啟麵罩。
“也地。”
“活下去。”
也地重重的點頭。
“布魯斯你在養死士呢?”
“這也地已經成為死士了好吧!”
“還真讓布魯斯養成了。”
他相信,自己培養的也地,足以應付一般的麻煩。
如果真出問題了,小地圖的敵方紅點隻要變多,他會直接前去支援。
戰鬥裝甲在啟用後可以保持長時間百公裡的奔跑速度,即便是四通八達的地下隧道網路,依舊可以在一分鐘內完成支援。
也地的定位雖然是玩家的輔助軍,但自身被方雲套上了靈能光環,同時已經載入遊戲模組。
加上身上的人聯輕型動力外骨骼裝甲,他一個人就可以直麵一小支綠皮小隊。
當然,如果遇到重甲綠皮,或者大個子,強壯的綠皮隊長,甚至是一些即將進階的老大,還是很危險的,但也不是不能博一下。
這些綠皮中突出單位,戰鬥力可是能威脅到開局身著輕型裝甲的玩家的。
一旦出現他解決不了的事情,隊長就下場了。
布魯斯對也地有信心,況且他一直看小地圖,切視角,狂切視角,防止也地被圍。
收容人類,獲得功勳。
這是新的遊戲玩法。
進而,其他玩家們也開始嘗試拆開隊伍。
效率提升了。
方雲看著小地圖上越來越多的綠色點點,也是輕鬆一口氣。
這些綠點是友軍或者人類倖存者。
從剛纔到現在,至少又救出二百個倖存者。
倖存者越多,聲望越高,能解鎖和加持的模組也會越來越多。
“人聯的規模越來越大了。”
...............
也山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他從未想到,自己竟然與麵前的超人相識。
更加想象不到,這個單兵殺死十數個獸人的強大戰士,他眼中的超人,竟然是他的親哥哥,也地。
也地迎上也山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弟弟看自己的目光是何等意味。
那是他過去所犯的錯。
他知道自己過去的膽小,也知道自己因為害怕曾經拋棄過他。
現在,他要為過去的自己贖罪了。
他看著自己弟弟的胳膊,空空如也,自己弟弟也被獸人刻意咬掉胳膊了。
他拿出一盒止疼藥,遞給也山。
“給,先紮上,然後給他們也紮上,止疼的。”
知道獸人抓人類俘虜全弄成殘廢後,所有人都會帶上大量的止疼針劑。
不然會影響倖存者的轉移。
隨著針劑的注入,一股清涼感襲上心頭。
“不,不疼了?”也天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這怎麼可能?
止疼?
天地良心,他們這些賤民礦工都冇聽說過有止疼的藥品。
這群帝國的賤民甚至有九成這輩子都冇見過太陽,更彆說高科技的藥品了。
“躲好,我去解決它們!”
說罷,合上麵罩。
人聯在上,神皇在上。
先是祈禱一番,然後看著小地圖上的綠皮獸人數量,找準薄弱處也地衝入綠皮獸群之中。
鏈鋸轟鳴,隻有綠皮的血肉,才能澆滅他內心的怒火。
“也山,你認識他?”
被紮了止疼針的同伴對這種藥劑感到不可思議,更對也地認識那個超人更不可思議。
“他是我哥哥。”
“什麼?你哥哥?”
這則訊息在倖存者中不亞於核爆。
他們看向也山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羨慕,不甘心,甚至的嫉妒。
他們無不認為,他哥哥是來專門救他的。
有個哥哥是超人,命肯定可以保住,即便是個殘廢。
而他們呢。
“他會拋棄我們嗎?”
周圍的人有些緊張。
預設拋棄規則,對也山這個弟弟是無效的。
可他們冇有血緣關係啊。
所有人向也山投去羨慕的目光。
也山被所有人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
下意識的挺了挺腰。
當年也地因為害怕膽小,把他和妹妹一起拋棄的事情,這事還曆曆在目,他暗暗把這件事壓在心裡,冇說出來。
他發現,自己的哥哥,好像不一樣了。
“好厲害.....”
不一會兒,倖存的綠皮獸人就全倒在了地上。
“哥,去救小白,小妹還在那邊的營地。”
“小白也在?”
也地當即把也山給提起來了。
“給我指路。”
“外骨骼,啟動!”
嗖嗖嗖......
好快!
也山隻感覺天旋地轉,也地在道路崎嶇的隧道中來回穿梭。
隻是幾秒,就消失在倖存者的視野中。
“哈...果然...”
他們蜷縮在一起,迎接著未知的恐懼。
他們果然被拋棄了嗎?
很快找到關押也白的俘虜營地,這裡隻有兩個獸人看管,也地一腳就給踹死了。
也地無比慶幸也白冇死。
他多麼慶幸指揮官的決定。
也白的胳膊也被咬斷了,斷掉一個胳膊的比例最高,因為失去了戰鬥力,還能保持一定的勞動力。
斷腿的基本上無法行動,大多會最快被吃。
剛剛還在絕望的也白看到了自己的二哥也山,眉目中滿是難以置信。
“二哥?”
“他是天使嗎?”
也白想起了那個傳說。
“他是大哥”
“大哥?”也白瞪大眼睛。
麵罩下那熟悉的麵孔,讓她宕機了。
“waaaaagh!!!”
還冇細想,也白指著遠處的隧道口喊到:“小心,那裡很多獸人。”
“嗯,我知道。”
也地的目光鎖在隧道口。
小地圖上已經顯示了來犯之敵的密度。
一聲怒吼,從隧道深處響起。
五六十個獸人從一個分支隧道中衝了出來。
他們要把也地這個偷襲他們營地的小蝦米撕成碎片。
“躲好。”
“哥.....”
“這次我會保護你們所有人。”
他不會再害怕了。
他已經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他發現他不是那麼怕死,他隻是怕像垃圾一樣死去。
現在,就算戰死,那又如何。
為人聯而死是他的驕傲,他將迴歸神皇的懷抱。
也山和也白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己的哥哥也地。
自己的哥哥,那個膽小的傢夥。
完全不一樣了。
“殺!”
戰鬥一觸即發,也地如同一把戰錘,砸入戰場,手中鏈鋸隻是一秒就將一隻獸人撕成兩半........
獸人的數量很多很多,但小地圖的存在總能讓他避開身後的偷襲。
殺光這幾十個獸人,包括其中一個強壯獸人,也地跪在地上喘著氣。
身上多了幾道傷痕,腿部外骨骼也受到一點影響,但無傷大雅。
好強。
也白瞠目結舌,她的小嘴張的圓圓的。
那些足以輕鬆擊潰營地上百人士兵的獸人部隊,竟然被自己的哥哥儘數斬殺殆儘。
她哥哥,就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
彷彿一個戰神。
更換一下電池,也地開口說到:“能走吧,互相攙扶著,彆掉隊,彆留下一個人。”
也地有些踉蹌的向前走著。
看著那堅挺且有著安全感的背影,兄妹二人有種魔幻的錯覺。
“哥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