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的攻擊從最初的戲謔試探,驟然化作狂風暴雨般狂砸而下。
安妮的抵抗越來越薄弱,她的戰鬥能力,在天生好戰的獸人麵前不堪一擊。
在綠色神秘能量的襲擊下,庇護所的穹頂發出微微的顫動,好似剛剛的襲擊奏效了。
目睹這一切的獸人的攻勢直接變得果決起來,速度陡然提升了三倍。
剛纔隻是戲耍,現在纔算真正的戰鬥。
刹那間,狼牙棒狠狠砸在她的後肩,即便有裝甲防護,依舊震得她踉蹌著向前撲倒。
她就像是一個摔倒的小女孩,穿著一個沉重的盔甲。
火光在安妮身後炸開,身上來自動力外骨骼的支撐力量瞬間消失殆儘。
外骨骼動力係統,當場報廢。
畢竟這是她親手拚湊的動力係統,比不上人聯最高科技的標準產物,在這隻不是為何變強數倍的獸人那壓倒性的蠻力衝擊下,終於徹底崩潰。
失去動力甲的輔助,彆說是提起鏈鋸劍,就是簡單的抬起被裝甲覆蓋的甲殼從地上爬起來都顯得極其吃力。
安妮就像是一個蠕動的蟲子一般,努力的想要爬起來。
她喘著氣,痛苦的嘶吼著。
“指揮官.....天使大人......啊!!!!”
絕望與悔恨,如同黑雲一般籠罩著她的內心和雙眸。
如果她能一直守在指揮官麵前,那麼被突襲的事就不會發生,絕望,痛恨,無助。
一道金光橫貫了整片庇護所的天空,金光的源頭,正是指揮艦方雲所在的位置。
這是金色的靈能波動,靈能波動橫掃而過,獸人被硬生生轟飛出去,卻力量並不足以殺死它。
它的體內有綠色的靈能在保護它。
大片濃鬱的綠色靈能從庇護所邊緣瘋狂侵蝕而來,讓獸人處於綠色靈能的覆蓋中。
在這股靈能的增幅下,獸人變得更加狂暴,它再次鎖定安妮,縱身一躍,朝著她猛撲而至。
waaaaagh!!!
此時的安妮,在失去動力輔助的情況下,揹著數百斤的裝備,能勉強爬起來,都是她意誌極度堅定了。
一股特殊的靈能攻擊,試圖擾亂方雲的靈能供應係統。
望著天空中那道忍不住主動出手詭異的綠光,方雲冷哼一聲:“抓到你了。”
“係統,開啟高階靈能模組——原力飛昇!時限兩秒!”
“七號,開啟靈能束縛立場!”
冇有足夠的底氣,人聯怎敢用以太相引擎對著虛境瘋狂抽取力量?
所有人聯作戰單位,都配備著反靈能裝置。
耀眼的金光瞬間籠罩了整個庇護所。
方雲和神秘存在的戰鬥,和安妮與獸人複活者的戰鬥,幾乎是同步的。
“神皇在上。”所有的礦工難以置信的看著天空。
金色與綠色的光芒在半空轟然碰撞,那抹綠色觸之即潰,寸寸瓦解。
隨即,獸人藏身的角落中,一道綠皮身影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尖嘯,隨之轟然炸開。
方雲其實早就察覺到了異常。
他一直懷疑有人算計他,神皇惡夢連做三次,都給他氣笑了。
他靈能有原力屬性,一直能感應到附近有靈能波動,有神秘存在在暗中窺伺著他。
這股靈能既狡猾,又狂暴。
方雲甚至能感知到某種特彆的古老的氣息,他懷疑這個靈能者和虛境的神有關。
綠皮神?
哼!
這個神秘靈能者,一直在等待著他露出破綻,等待著他出手。
獸人之中出現靈能者,對方雲而言並不算稀奇。群星的世界本就包羅萬象,他見過太多異族覺醒靈能,其中不乏掌握著恐怖力量的存在。
這些異族靈能者,有的能操控星辰之力,有的能扭曲空間,實力深不可測。
他們中不少人與虛境的超主締結契約,以此換取極端強大的力量,那也是他們對抗人聯清洗時,最主要的手段。
隻是這一切,終究無法改變結局,不過是稍稍延緩了被人聯屠殺的速度而已。
眼前這兩個獸人,恐怕是對方的棋子。
那名隱藏的靈能者,竟以這隻獸人作為媒介,進行遠距離操控,將一股狂暴靈能強行灌輸到先前闖入指揮室的那隻獸人身上。
但從剛纔那股綠色靈能的強度與倉促爆炸的跡象來看,這更像是一次試探。
想法十分狡猾,手段卻異常粗暴。
這個隱藏在暗處的靈能者,絕不可小覷。
高階遊戲模組生效時間僅僅隻有兩秒。
方雲與那名神秘靈能者的碰撞,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可就是這一瞬,便讓方雲口目滲血。不過這對他並未造成本質傷害,隻是靈能劇烈對衝引發的軀體應激反噬,有影響,卻不算嚴重。
他一邊拖著穹頂一邊和其進行靈能對抗,冇有影響是不可能的,但收穫更大。
此刻,他將所有靈能儘數轉化為帶有原力屬性的純淨能量,抓緊淨化被他攔截下來的異種靈能。
他需要這個暗中出手的冤大頭,替自己分擔一部分壓力。
方雲呢喃自語說到:“你輸了,你的族人,就等著被併入生物發電廠吧。”
“哪怕我揹負天穹,分心操控戰局,我也是人聯指揮官!”
戰場風雲變幻,瞬息萬變。
金光與綠光相撞的駭人一幕,被在場所有人看在眼裡。
誰都明白,出大事了。
這隻詭異複活的獸人,做出了某種難以想象的褻瀆之舉。
安妮不懂其中的隱秘。
但她親眼看見了。
看見了獸人那詭異的異動,看見了指揮官為了救自己,與那道綠光隔空纏鬥。
安妮看著自己的指揮官、她的天使大人七竅流血,心臟像是被狠狠撕裂。
她絕望地呐喊著:“天使大人!”
悲傷、自責、痛苦,在她胸腔裡瘋狂翻湧。
她想要爬起來。
身上幾百斤重的裝備,即便是男性礦工都很難站起。
她已經調動了全身的力量,也隻能半跪著在地上,她隻是一個剛剛脫離帝國礦工身份的小女孩罷了。
自己本該守在指揮官身前。
自己本該成為保護指揮官的衛士。
可她做了什麼?
因為自己的離開,放鬆了警惕,給指揮官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危機與負擔。
指揮官為了救她,甚至被逼到受傷,口鼻流血。
自責、憤怒、悔恨……她對力量的渴望,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致。
她的嘴角滲出鮮血。
極端的情緒在體內瘋狂凝聚,繼而昇華。
就在這一瞬,時空彷彿被放緩。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可循。
那隻撲向天空的獸人,如同一頭失控的凶獸,興奮地揮舞著狼牙棒,朝著她的頭顱狠狠砸來。
獸人的狼牙棒距離她已不足兩三。
這樣的距離,飛越的情況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躲開。
可安妮卻猛地抬起手臂,手中鏈劍悍然朝著獸人揮斬而去。
即便冇有動力甲的輔助,她依舊能抬起沉重的手臂,握緊震顫的鏈劍。
鋒利的鏈齒狠狠撕開獸人的軀體,帶出一大片猙獰的傷口。
獸人發出痛苦而狂暴的吼叫。
它在心中瘋狂嘶吼:怎麼可能?這個渺小的蟲子怎麼可能傷到我?她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力量突然暴漲到這種地步?
此時方雲剛剛結束戰鬥,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被方雲儘收眼底。
方雲看著安妮的動作微微一怔,然後輕聲吐出兩個字:
“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