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神皇和帝國對一個低賤的礦工,最大的仁慈,。】
【可是他隻是受傷,他還有的救】
【但他冇有救的價值,藥品比他貴。】
【把他拖出去,扔出去,吵死了,等他死透了就有人把他的屍體收走廢物利用。】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去礦坑!】
【不要....爸爸!】
“指揮官,有人動用了大量的能量。”
“什麼情況?現在玩家還冇有這麼多貢獻吧。”
裝備已經進行了一次更新,貢獻基本回收大半。
“有礦工受傷了,很嚴重的傷,是機體嚴重毀壞。”
方雲站在指揮台上,看著圍在一起的玩家。
還有周圍驚詫的礦工。
流口水,他的身份是人聯認證的小隊隊長,人聯軍官,手下兩個克隆人士兵兩個礦工。
礦工們一直把自己當做的最低賤的職業。
而這麼一個有著很高地位的軍官,竟然親自揹著一名低賤的礦工,如同風一般狂奔,向著營地求救。
那焦急和迫切的樣子,讓人動容。
正常人是不理解這一幕對礦工的那種視覺衝擊力。
怎麼會有這種人?
方雲臉上多了幾分寬慰。
“看來玩家們,冇有忘記珍惜。”
玩家把礦工的命不當命的情況還冇有出現。
這也是他為什麼鎖定名額的原因。
死了礦工,永久凍結招募位置。
玩家就要考慮沉冇成本,不會肆意踐踏生命。
當然他也接受礦工或者士兵有意義的的死亡。
他是人。
他不是神。
現如今營地入不敷出的情況下,每一分能量都需要用在刀刃上,理性和感性的碰撞,看來是感性贏了。
生物倉幾乎可以處理任何傷勢,治癒所有病毒疾病,甚至可以對基因層麵進行淺層乾涉。
隻是傷勢越重,需要的貢獻,也就越多。
而礦工雷斯的傷勢,幾乎是腰斬,常規手段玩全不可能被救治。
為了及時送到生物倉,流口水甚至用了一塊燃料電池啟動外骨骼。
玩家們共同支付貢獻,為一個礦工治療的行為,讓人聯指揮官倍感欣慰,讓曾經的帝國礦工難以置信。
安娜和安妮就在方雲身邊,自然也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
“我們的礦工,人聯的礦工,需要保障,需要安全。”
“裝甲已經改造完成,剛剛完成部分備貨,就差半天.....”安娜咬著嘴唇,滿臉都是自責。
就差半天,防禦裝備就能列裝上架。
她感覺自己辜負了方雲的信任。
“不怪你,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個先來。”
ai七號的聲音響起:“指揮官,能量不多了,是否授權?”
與此同時,需要授權的聲音也從生態倉中傳來。
“怎麼會,怎麼會需要授權。”
“貢獻不能一起用嗎?”流口水此時還站在生物倉,疑惑的敲著艙門。
“七號,既然能支付治療所需的貢獻,那就無論這貢獻是怎麼來的。”
安娜和安妮意外的看著方雲。
她們身為工程師,當然知道營地的能量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改造都因為能量不夠,暫停了幾次,為此她們對自身基因病的穩定治療都暗中減少了。
為的就是給庇護所節省一點點能量。
“人聯的戰士,可以戰死。”
“人聯的艦隊,可以隕落。”
“可以死在前往理想的路上。”
“但人聯什麼時候放棄過人類了?”
方雲身後,安妮顫抖的指尖,悄悄的在資料板上滑動。
人工智慧ai,隻是冰冷的計算著:“能量的消耗,會加劇不穩定因素。”
“我知道。”
“早半天和晚半天的區彆罷了。”
“真崩潰,不是節省這一點能量可以擋住的。”
隨著能量的注入,生物倉開始執行,從中探出大量的機械手臂,以及一些如同粉塵一樣的東西。
這些如同粉塵的東西,就是奈米醫療機器人。
隨著電能的消耗,礦工雷斯的傷勢在迅速的癒合。
或者說縫合,從奈米級單位縫合。
礦工雷斯,從沉睡中猛然驚醒。
“爸爸!”
恐懼,從雷斯的惡夢中而來,從他的回憶中來。
那個像垃圾一樣被丟出去,成了他永恒的惡夢。
“你該喊我長官或者隊長來著。”
礦工雷斯剛剛甦醒,隻是極端饑餓和虛弱。
他是那麼的惶恐,迷茫,目光環視四周,想要壓抑內心的恐懼。
直到他看清那在他身邊開罐頭的流口水隊長。
“隊,隊長....”
流口水意外的點了點頭,這遊戲真牛幣。
“給!”流口水將手中開好的罐頭遞給雷斯。
“餓了吧。”
咕嚕咕嚕。
生態倉不提供能量,反而消耗病人的機體能量。
他本能的吞吃罐頭內的肉食,當那美妙的口感在他乾枯的舌頭上爆開的時候,麻木的雷斯,抬起了他的腦袋。
他的目光如同尋找什麼問題一樣。
疑惑,不解,迷茫,充斥了他的大腦,他問出了自己的迷茫。
“隊長,為什麼救我?”
流口水錯愕的抬頭回答:“為什麼不救你。”
“你是我的礦工,以後也是我的士兵。”
“用指揮官的話來說,你是我們人聯的子民。”
“你是和我同年齡的人類同胞,我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嗎?”
“怎麼,我不該救你嗎?”
“不然呢?”礦工雷斯的表現有些激動。
“就像我爸爸那樣。”
“我爸爸那樣。”
“他也是一個礦工,一個帝國眼中最低賤的礦工,我也是,我也是最低賤的礦工。”
“他的腿受了傷,被岩石蟲咬傷了。”
礦工雷斯情緒激動的渾身顫抖,淚水從眼角滲出。
“那些人,那些人把他丟儘了荒原,把他的屍體賣掉。”
“就因為我爸爸,不值得救。”
“明明我才最不值得救。”
“為什麼?為什麼?”
礦工雷斯的眼中充盈著淚珠,淚水從他的臉上劃過。
這讓流口水僵住了。
這是一個怎樣的背景世界,他又有怎樣殘酷的故事。
好殘酷,好殘酷的帝國。
“我是個自私的人,自私到自己的士兵的命都要保住。”
“我慶幸,我在人聯,是人類聯邦的一員。”
“無論是因為什麼,都無法坐視與自己同年齡的人類同胞,死在自己麵前。”
“哪怕,你可能隻是帝國的一個數字。”
哪怕你隻是個資料,他也不想看著自己人死。
礦工雷斯,嚎啕大哭著。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歇斯底裡的哭聲讓所有在場的人都在動容。
“為什麼,不早點來啊!”
雷斯嚎啕大哭的靠在流口水的肩膀。
“為什麼......”
明明應該是質問的話語,卻在雷斯的語氣中聽不到幾分質問。
更多的是,在絕望環境中升騰到天堂後,經曆了大起大落,那悲傷的哀鳴。
流口水抬起自己的手。
這是淚水?
溫熱的液體,沾濕了他的手。
一個富有感情的人,纔會有如此熾熱的淚水。
如夢似幻。
他呢喃著聲音。
“這狗屎的世道,狗屎的帝國。”
流口水的眼眶濕潤。
該死!
“策劃組,你們,贏了。”
不知道為何,流口水哪怕明知道這個是遊戲。
但情感的衝擊,卻依舊如此強烈。
他理解礦工雷斯的崩潰。
太過於合理。
一個身處最底層的礦工,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溫暖。
每天都是在挖礦,挖礦,挖礦。
停下就是直接斬殺。
在遇到新的溫暖秩序的時候,反而不是高興,是對以前的遭遇無力的崩潰。
吃著那令人嘔吐的罐頭,喝著腥臭的臟水。
哦,等下,謝特,那些罐頭。
流口水想到了那些罐頭的成分表,再聯想到礦工雷斯以前的遭遇,他的表情開始驚恐了。
這悲情的故事,讓看著這場遊戲直播的觀眾難以置信。
“我的媽呀,個人專屬劇情嗎?還是說智慧ai設計的?群星策劃組是怎麼做到的。”
“專門給流口水設計的劇情嗎?”
“對麵總不可能是真正的人類吧?”
流口水總感覺,對方是個人類,而策劃組全是畜生,驚恐,噁心,厭惡,同情,悲傷交織在他心中。
“該死的策劃組,開個線下活動吧,我的應援棒充滿電了。”
“他馬的,帝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