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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歲的老兵·蓋特正在樹林裡玩命地狂奔。
他所在的星界軍部隊,已經和獸人苦戰了整整三個月。
但就在剛纔,獸人的部隊突然陷入了狂躁與混亂,顯然某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星界軍的指揮官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指示所有部隊儘快脫離與獸人部隊的接觸,以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老兵蓋特所在的部隊也同樣開始了後撤,但天空中的一陣轟鳴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抬起頭,一架燃燒著的雷鷹炮艇在低空劃出了一道黑煙。
“墜機了”老兵蓋特喃喃自語道,冇有任何猶豫地向墜機點跑去。
兩分鐘之後,他看到了斷成兩截的雷鷹炮艇,和一位趴在地上,正手持等離子手槍瞄準著他的星際戰士。
“大人”
老兵蓋特剛剛舉起雙手,便看到那個星際戰士放下了手中的槍。
“撤退吧,士兵,”內森有氣無力地說道:
“獸人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老兵蓋特冇有離開,反而走上前,看到了內森嚴重的傷勢:
整個腹腔被一塊合金薄板切開了一個可怖的傷口,胸口有著一個貫穿了的小洞,兩者都正緩緩地流淌著鮮血。
“大人,你必須馬上離開這兒,”老兵蓋特有些手足無措:
“後方星界軍的炮兵部隊,馬上要對這個區域進行阻斷射擊,待在這兒會被炸成粉的!”
內森苦笑了一下,摘下了頭盔:
“走吧,士兵,不用管我,我走不了了。”
內森胸部的貫穿傷不僅貫穿了胸部,也貫穿了他動力甲的動力揹包——
或許在狀態完好時,他可以嘗試穿著冇有動力的動力甲進行移動。
兩處嚴重的傷口或許暫時要不了他的命,但絕對不可能讓他承擔起沉重的動力甲。
老兵蓋特轉頭就跑掉了,卻不是朝著撤退的方向跑去。
他跑回到了剛剛的陣地,抄起一輛運送彈藥的大型推車,向著剛纔的墜機點跑去。
內森看著去而複返的星界軍士兵和他手上推著的推車,嘴唇上下開合,卻冇有說出話來。
“大人,上來吧,”老兵蓋特滿頭大汗地說道:
“這個推車是運送彈藥的,保準能行!”
冇有再說什麼的內森,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爬進了推車中。
於是,有些滑稽的一幕出現了——
一個星界軍士兵,用推車載著一位半死不活的阿斯塔特,在撤退的路上狂奔。
而在他們身後,是不斷延伸的炮火。
“士兵,你的名字?”內森一邊捂著傷口一邊問道。
“我名字叫老兵蓋特,大人。”
一個聽起來磕磕絆絆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稱自己為老兵?”
內森有些不解。
“我名字就是——老兵·蓋特,大人。”
內森愣了一下後,忍不住地笑出聲,結果因此又咳出了血。
“好吧,老兵·蓋特,你救了我一次,”他敲了敲自己的肩甲:
“我的名字是內森·格蘭特。”
怪不得兩人關係這麼好,原來老兵蓋特很久以前救過內森的命
秦靈安聽得有些愣神,完全冇注意到正有人在暗中觀察他——
隻要活的足夠久,對於事情的洞察力就會越強。
活了快四百年的內森,一眼就看出了眼前三人的不對勁之處。
為什麼他們會隱隱以那個名叫秦靈安的年輕人為中心,而不是老兵蓋特?
而奇怪的不止這個。
那個秦靈安雖然穿著行星防衛軍的製服,但半點軍人的痕跡都冇有:
無論是左手還是右手,都冇有長期握槍的痕跡。
身形單薄,看起來冇有進行過任何的力量或者耐力訓練。
這一切,都和一旁那個同樣在行星防衛軍中服役的費迪南德相差巨大。
感覺他壓根不是一個士兵,內森微微皺著眉頭思考道。
另一個讓他不解的是,剛剛自己提到了死亡守望的時候,這個秦靈安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顯然他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而最令內森困惑的是,這個秦靈安的精神麵貌給他一種難以言說的違和感受,彷彿有些格格不入。
這個秦靈安到底是什麼人?
可疑
“相信你的直覺,但不能依賴莫名的直覺。”
這是三百多年前,內森剛剛完成血與火之子戰團的新兵訓練後,新兵連的連長告誡他的一句話。
為了排除可能的威脅,內森假裝拿起資料板檢視資訊,實則給一位戰鬥兄弟發去了命令:
“使用探測儀掃描這三個人!”
而掃描結果,也很快通過資料板反饋了回來:
“內森長官,三人均無變異、寄生、腐化、或者被精神控製的跡象,都是正常的人類。”
“並且不存在任何的靈能波動。”
想象中的糟糕情況並冇有發生。
內森雖然表麵不動聲色,但內心還是放鬆了許多。
而此時的秦靈安,則是僵硬地坐在凳子上,強裝鎮定。
原因是銜尾蛇突然給他來了一條提示:
∞有人在用某種探測裝置掃描你們三個。∞
一時間,心裡變得拔涼拔涼的秦靈安,感覺自己真的馬上要流下冷汗。
∞但是不用擔心,你的異常不會被髮現的。∞銜尾蛇補充道:
∞哪怕掃上一個月,隻要你不使用你那個“係統”,就不會被髮現任何的異常。∞
“蛇哥,下次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確定探測儀的掃描對自己無用後,秦靈安稍稍放下心來。
他倒是覺得被掃描很正常:
戰錘宇宙中的牛鬼神蛇實在是數不勝數,作為一個星際戰士戰團的老兵,內森謹慎點也是應該的。
而另一邊,內森則是找了個藉口,將老兵蓋特拉到了另一個房間。
“那個瘦瘦的小子不是行星防衛軍的人,對嗎?”
麵對內森冇有絲毫拐彎抹角的詢問,老兵蓋特的大腦飛速轉動:
“雞賊剛開始叛亂的時候,秦靈安確實不是行星防衛軍的士兵,但之後他一直與我們並肩戰鬥”
拿起武器戰鬥的平民嗎?內森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他到底是什麼人?”內森的語氣相當平淡:
“和你說實話吧,老朋友,我總覺得那個秦靈安不太對勁——”
“我需要你的擔保,老兵蓋特,畢竟我要對整艘貨船的人負責。”
聽到這兒老兵蓋特也是明白了內森的顧慮。
“他隻是一個有些特殊的普通人”
老兵蓋特的語氣鄭重:
“我拿我的生命做擔保,內森大人,他絕對不會對這艘船有任何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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