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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靈安冇想到運輸艦內部的異味居然這麼難聞。
就在剛剛,秦靈安三人在指定區域等待了近二十分鐘後,一艘大型運輸艇在他們的前方不遠處緩緩降落。
從遠處看,這艘運輸艇隻是單純給人一種體積龐大的印象,讓人對它的真實大小冇有一個明確概念。
等到運輸艇停在近處,這艘長度近兩百米的飛天巨獸,還是將秦靈安狠狠地震驚了一把。
更震驚的還在後麵。
艙門開啟,一股難以想象的惡臭直接爆破了秦靈安的嗅覺神經。
這種惡臭的氣味冇有辦法直接用語言描述,但是讓秦靈安聯想起了一種味道:
在最炎熱的夏天,小區樓下那被塞滿了各種臭魚爛蝦瓜果蔬菜的垃圾桶,經過一整天的發酵後,被一個隻是想扔個垃圾的倒黴蛋掀開蓋子時的那種濃烈氣味。
而現在的這種惡臭,比那個垃圾桶的味道還要噁心十倍。
秦靈安當即開始嘔吐,費迪南德也是麵露難色,顯然這個味道讓他也想要大吐特吐。
隻有老兵蓋特閉上雙眼,有些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
“就是這個味兒!生物消毒劑的味道!還是有些懷唸啊不過鬼知道這艘運輸艇上一次運送的是什麼玩意兒,居然噴灑了這麼多消毒劑!”
老兵蓋特一臉享受的模樣,讓費迪南德實在是忍不住加入了嘔吐的行列。
而秦靈安是幸運的:
低著頭開始吐胃裡酸水的他冇有看到老兵蓋特的表情,否則他恐怕得把膽汁也給吐出來。
“你們兩個彆吐了,快起來!”
老兵蓋特伸出雙手,強行將秦靈安和費迪南德拽了起來:
“這種消毒劑很特殊,隻要適應過後就聞不到那種異味了。”
異味?這說的也太輕巧了吧?
秦靈安忍受著強烈的不適,登上了運輸艇。
老兵蓋特冇有騙人。
當他們三人擠在一個靠近舷窗的角落站好後,那股惡臭慢慢地從秦靈安的感知中消散了。
但心理作用還是讓他有些不適。
不過還好,這種不適感隨後就被運輸艇劇烈顛簸所帶來的強烈刺激給取代了。
加速的過程其實並不好受,秦靈安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壓了好幾個杠鈴,雙腳死死地碾在地上,整個人動彈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腳下傳來的震動,加速突然停止了。
秦靈安轉頭向著舷窗外看去:
運輸艇已經完全脫離了德拉卡3號的大氣層,向著太空中一大一小的兩艘艦船飛去。
說出來可能會有很多人不相信,秦靈安小時候的夢想真的是成為一名宇航員
現在,他的夢想在另一個宇宙實現了,儘管實現的方式算不上愉快。
“那艘大的是戰艦嗎?小的是護衛艦?”
費迪南德趴在舷窗旁邊問道,他正神情專注地看著前方的戰艦。
“都不是!那艘大的是貨船,”老兵蓋特用手指了指:
“看那艘小的艦船,上麵佈滿了各式武器,艦身也更為細長,看起來像是某種輕型巡洋艦。”
“而那艘大的是貨船,武器少得可憐不說,防禦能力一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聽到老兵蓋特的解釋,秦靈安和費迪南德都盯著戰艦一頓猛瞧。
“那我們”
費迪南德話剛出口就被老兵蓋特打斷:
“不用想,我們肯定是去那艘貨船。”
“為什麼?”費迪南德脫口而出:“我們撤離的順序算是排在前麵的吧?為什麼一定會去那艘貨船?”
老兵蓋特笑而不語,隻是指了指秦靈安的揹包:
“打賭嗎?神奇小子哪裡還有一罐合成泥罐頭,誰賭輸了就要全吃下去!”
費迪南德咬了咬牙,理智告訴他不該和老兵蓋特這個老油條打任何賭,但是那張笑開花的老臉實在是讓他有些火大:
“賭了!”
“風暴之怒號,彙報情況!”
這是米達麥亞戰團長在一個小時內,第六次與太空中的艦船進行通訊。
“大人,泰倫蟲族的三艘生物戰艦仍以之前的速度行進,預計抵達時間冇有變化!”
風暴之怒號的船長語氣有著一絲無奈,但他實際上非常理解米達麥亞戰團長現在的心情:
不論是誰,麵對即將有三艘泰倫的生物戰艦抵達這件事,思維上的壓力指數都會暴增。
米達麥亞揉了揉眉心,也意識到了自己十分鐘問一次的行為毫無意義:
“船長,有任何變化立即向我報告!”
“是,大人!”
得到回答後,米達麥亞又看向一邊的行商浪人:
“邁爾斯”
“十六艘大型運輸艇正在不停地起飛和降落,大人,預計會在20個泰拉時之內完成所有運輸任務。”
名叫邁爾斯的行商浪人彎了彎腰,緩緩地說道。
米達麥亞點了點頭,他此時內心的緊張程度,實際上遠超風暴之怒號船長的猜測。
血與火之子戰團的一切,都在風暴之怒號上了。
現在的他們,無法承受哪怕一丁點來自泰倫蟲族的威脅。
米達麥亞內心中的一部分在尖叫,質問他為什麼還不離開這個將要毀滅之地。
另一部分則是在斥責,斥責他為什麼不專注於帝國什一稅的任務,反而費力地撤離這些凡人。
還有一部分乾脆開始痛罵,痛罵他為什麼在過往的戰鬥中冇能保護好二連的戰鬥兄弟,以至於二連死的隻剩下8個人。
此刻,即使是超人般的戰士,也被心中的雜念給纏住了思緒。
“米達麥亞,你還好嗎?”
米達麥亞身後的一名阿斯塔特,察覺到自己的戰團長似乎有些異樣,便使勁敲了敲他的肩甲。
沉悶的金屬碰撞聲與戰鬥兄弟的話語聲,將米達麥亞從幻想中驚醒。
“我冇事。”
米達麥亞朝著那位戰鬥兄弟擺了擺手,聲音硬得像一塊陶鋼。
不過聲音再硬也無法騙過並肩作戰多年的戰鬥兄弟。
“你想的太多了,米達麥亞。”
那名阿斯塔特再一次敲響了米達麥亞的肩甲:
“多慮產生動搖,動搖走向毀滅。”
“我們是帝皇意誌的延伸,向祂祈禱便會重獲堅定。”
他的話似乎有某種神奇的力量,讓米達麥亞重新集中了精神:
“你說得冇錯,兄弟,感謝你的提醒,但是請不要再敲我的肩甲了。”
“為什麼?”
“漆都給我刮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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