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昨天還是一片新翻黑土的小菜園,此刻竟然已經變成了一片鬱鬱蔥蔥、奇形怪狀、充滿“活力”的小型叢林!各種隻在遊戲和想像中見過的植物,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生長著,而且……似乎都帶上了濃鬱的卡塔昌特色!
幾株頂著巨大豆莢、長得比他還高的“豌豆射手”,就像防空機炮一樣正對著空中嗡嗡飛過的大號卡塔昌毒蜂,拚命地地“噗噗噗”發射著堅硬如石的豌豆!雖然準頭感人,大部分打在旁邊的大樹上,發出“梆梆”的悶響。惹得旁邊的樹木一陣罵罵咧咧,蕭河直接懷疑這玩意是不是有近視眼,或者是在防空炮的打提前量這塊有些知識欠缺。
一堵厚實無比、表麵佈滿猙獰木瘤的“堅果牆”已經初具規模,正被幾隻好奇的、甲殼如同黑曜石的卡塔昌硬殼蟲啃得“嘎吱”作響,但堅固異常,蟲子們啃了半天也隻留下幾道白印,而且蕭河還從堅果牆那綠豆大小的臉上看到不屑?
幾棵“玉米投手”的杆子粗壯得像小樹,頂端巨大的玉米棒子已經成型,但包裹的葉片縫隙裡,露出來來了,它的小眼睛,不過他的小眼睛裏麵竟然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這玩意應該直接投射玉米粒或者黃油啥吧?咋感覺有一種見到了毀滅菇的既視感……
接下來是那片“土豆地雷”區域。幾個圓滾滾的土包鼓起,但其中一個土包上方,赫然頂著一個畫著骷髏笑臉的鋼盔,鋼盔上麵冒出一根天線一樣的東西,正在那裏“滴滴滴”的發出急促警報聲,在清晨的空氣中格外刺耳!就像,稍不注意下一秒就要把整個菜園連同蕭河的希望一起送上天!
幾朵“大噴菇”長得像小傘蓋房子,正慢悠悠地噴吐著紫色的孢子煙霧,幾隻路過的倒黴飛蟲被煙霧籠罩,瞬間直挺挺地掉了下來,至於成誰的肥料就看誰的動作快了……
金盞花倒是開得燦爛,金色的花瓣在晨光下熠熠生輝,散發出安神的清香,就是……這玩意不是掉金幣的麼?蕭河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哪怕一塊金幣,雖然可能金幣沒啥用……
剩下的幾顆種子都還是小芽,似乎要長得慢一點不知道是啥?
“帝皇在上!色孽在下啊!(色孽:??!!)……”蕭河感覺腿有點軟,“這是……誰幹的?!”他猛地想起昨晚拜託看守的食人樹,立刻用意念質問。
食人樹的意念傳來:“我不知道……好吧,直接告訴你吧……人類小子!昨晚…昨晚有一位偉大的存在降臨!祂的氣息如同森林的源頭、萬物之始!祂隻是輕輕一撫…你的這些‘小寶貝’就…就變成這樣了!太可怕了!也實在是太…神奇了!他的樣子就像是肥料吸收多了的人類。”
他的樣子就像是肥料吸收多了的人類?這是什麼奇怪的形容詞啊?應該是胖的意思吧?額……胖老伯?!蕭河瞬間明白了。這手筆,隻能是那位神秘莫測的胖老伯!催生是催生了,但這催生效果……是不是有點過於“卡塔昌化”了?!這哪是菜園?這分明是軍火試驗場加生化毒氣室的混合體啊!
就在蕭河看著那個瘋狂閃爍、滴滴作響的“自爆土豆”頭皮發麻,猶豫著要不要撲過去手動排雷(作死)時——
“爸爸!餓!”科茲不滿的催促聲在身後響起。小傢夥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正扯著他的褲腿,小臉皺成一團。史蘭寶寶也蹦躂過來,好奇地伸出大舌頭,似乎想去舔那朵正在噴毒霧的大噴菇!
“別碰!”蕭河魂飛魄散,一把將史蘭撈開。
“咕…呱?”史蘭寶寶吞了一大口毒霧的他歪著頭,一臉無辜,似乎這毒霧對他沒啥影響。
在樹冠堡壘裡,德哈娜不耐煩地用指尖敲擊著桌麵,那傳來的意念如同死神的倒計時:“蕭河。飢餓,是一種低效且乾擾理智的生理反應。儘快終止它。”
壓力山大!前有即將自爆的土豆雷,後有嗷嗷待哺的三位祖宗(其中一位還穿著高定裙子在敲桌子催命)!
蕭河看著眼前這片失控的“希望田野”,再看看廚房的方向,一股絕望湧上心頭。這飼養員的活……真不是人乾的!他當機立斷,今天整土豆!對著那顆閃爍紅光的土豆雷大吼一聲:“史蘭!水!澆它!快!”
史蘭寶寶雖然懵懂,但對“水”這個指令似乎有天生的理解。它小爪子(肌肉發達的那種)一揮,空氣中瞬間凝聚出一大團清澈的水球,“嘩啦”一聲,精準地砸在那個瘋狂報警的土豆雷土包上!
滋滋滋——!
紅光閃爍的頻率驟然降低,滴滴聲也變得斷斷續續,最終……熄滅了。一股焦糊味混合著水汽從土裏冒出來。
這是……!蕭河抹了把冷汗,顧不上這土豆會不會吃進肚子裏會炸了,也顧不上研究其他變異植物,一把抱起還在好奇張望的科茲,使出洪荒之力把土豆拔出來後,帶著史蘭就往家的方向衝去。
老天!這還有小500米遠……
“來了來了!馬上開飯!大小姐您再堅持一下!”蕭河的聲音帶著悲壯,一頭紮進廚房,準備用最快的速度搞點速食先堵住那三張要命的嘴。
至於那片被胖老伯“祝福”過、如今畫風清奇到爆炸的小菜園?隻能等餵飽了這三位祖宗,再去繼續收拾那堆“驚喜”了!他現在無比懷念昨天單純隻是擔心食材不夠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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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的兵荒馬亂終於告一段落。蕭河憑藉單身三十年(穿越前)練就的極限手速和卡塔昌德魯伊對食材的本能處理,硬是在那枚被史蘭“物理排雷”過的土豆雷徹底蔫掉之前,將其轉化為了一桌勉強能應付三位“評委”的早餐。
碩大的變異土豆被切成兩半,一半被蕭河像藏寶貝一樣塞進了儲藏室的角落(留著當種!),另一半則被迅速削皮、切塊、上鍋蒸熟。雖然心裏對這顆“滴滴滴”叫過的土豆是否安全還存著一絲疑慮(萬一吃了在肚子裏炸了呢?),但眼下管不了那麼多了!壓成泥,拌上珍貴的毒蜂蜂蜜和一點點溫熱(史蘭友情加熱)的本地類似牛奶的樹汁,撒上烤香的堅果碎——一份散發著奇異甜香、口感綿密得不像話的蜂蜜土豆泥成了主角。
配上烤得焦香酥脆的齒麥麵包片、幾杯用刺球果汁和清水稀釋的“果汁”、還有一小碟蕭河珍藏的、用類似橄欖的果實醃製的鹹菜。雖然遠不如昨晚豐盛,但在蕭河拚盡全力下,也算是一頓像樣的早餐了。
德哈娜依舊優雅(但速度不減)地享用著她的那份,對土豆泥的甜度和麵包的焦脆度微微頷首,算是及格。科茲吃得滿臉都是土豆泥,小手抓著麵包片啃得不亦樂乎。史蘭寶寶則對那碗蜂蜜土豆泥情有獨鍾,大舌頭一卷就是半碗,吃得咕嚕作響。危機暫時解除。
看著三個“飯桶”(暫時)被安撫住,蕭河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硬仗,渾身骨頭都散了架。他草草收拾完碗筷,把還在舔盤子的史蘭和意猶未盡的科茲交給德哈娜(換來大小姐一個嫌棄的白眼),便像被抽幹了力氣一樣,拖了把藤條編織的搖椅,晃晃悠悠地來到樹冠堡壘入口處那片相對開闊的平台。
卡塔昌叢林的喧囂似乎都隔了一層綠色的屏障,顯得遙遠而寧靜。蕭河把自己深深陷進搖椅裡,藤條發出舒適的“嘎吱”聲。微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和……嗯?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冽如前世麝香般的奇異香氣?
管他呢!蕭河愜意地閉上眼睛,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弛。陽光曬在臉上暖洋洋的,昨夜的驚心動魄、清晨的“炸彈危機”和廚房大戰都彷彿成了遙遠的夢境。他甚至短暫地遺忘了那片被胖老伯催生成“軍事基地”的奇葩菜園。
搖椅輕輕晃著,意識在溫暖的陽光下沉浮。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半小時,那股清冽如麝香的香氣似乎變得濃鬱了一些。蕭河迷迷糊糊地想,是哪種新開的卡塔昌奇花嗎?還挺好聞……
就在他準備睜開眼,循著香氣來源看看時——
一片柔和的陰影,無聲無息地籠罩了他。
蕭河下意識地睜開眼,感覺是什麼矇蔽了他的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包裹在光滑緊緻的紫色麵料中的、修長筆直的腿。視線向上,是同樣紫色、剪裁極為修身、完美勾勒出驚心動魄腰臀曲線的長褲和束腰上衣。再往上……蕭河感覺自己呼吸微微一滯。
一張美得極具侵略性的臉龐正俯視著他。麵板是近乎透明的白皙,如同最上等的冷玉,五官精緻得如同神明親手雕琢,每一處線條都帶著非人的完美。深紫色的長發如同流淌的星河,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狹長上挑、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此刻正帶著一絲玩味、一絲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靜靜地注視著他。尖而長的耳朵從髮絲中探出,昭示著她絕非人類的身份。
蠻荒靈族!蕭河腦子裏瞬間蹦出這個念頭。而且是靈族中地位崇高、力量強大的先知或方舟世界高層!
她的美,是一種混合了極致誘惑與致命危險的氣息,彷彿盛開的劇毒曼陀羅,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卻又本能地感到心悸。
蕭河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如同輕柔的蛛網般試圖包裹他的意識,帶著令人放鬆、卸下防備的暗示。但他體內與卡塔昌叢林共鳴的自然之力,以及剛剛經歷過WAAAGH網路沖刷的堅韌精神,似乎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屏障,讓他勉強保持了清醒,沒有立刻迷失在那雙紫眸之中。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警惕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怎麼突破外圍那些致命植物和史蘭寶寶(可能還在舔盤子)的感知的?目的又是什麼?
就在蕭河腦中警鈴大作,思考著如何應對時——
“尖耳朵!”
一個冰冷、清晰、帶著絕對上位者威壓與毫不掩飾敵意的聲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從上方樹冠堡壘的陽台方向直刺而下!
德哈娜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陽台邊緣。她依舊穿著那身華美的紫色連衣裙,戴著精緻的小禮帽,但此刻,她身上散發出的不再是慵懶的貴氣,而是一種源自古老星墓的、令人靈魂凍結的森然寒意!那雙深邃的紫眸中,屬於“綠蔭領主”的冰冷意誌如同蘇醒的恆星般熊熊燃燒,死死鎖定著下方的靈族女子。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無形的威壓而凝滯了,連陽光都黯淡了幾分。
“離開這裏。”德哈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法則之力,每一個音節都彷彿敲打在空間的壁壘上,“你不該踏足此地。趁我尚未決定將你變成一件永恆的、失去所有意識與悲鳴的‘藝術品’之前,滾。”
那靈族女子臉上的玩味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德哈娜那足以凍結靈魂的威脅隻是拂麵微風。她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陽台上的德哈娜,隻是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更深邃地凝視了蕭河片刻,彷彿要將他從裏到外看個通透。
“真是一個……有趣的小傢夥。”她紅唇輕啟,聲音如同最上等的絲綢滑過耳畔,帶著奇異的韻律,明明是在對蕭河說話,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先是瞥了一眼高處,隨後對著蕭河,極其嫵媚地、充滿挑逗意味地……吹了一個飛吻。
做完這一切後,她優雅地轉身,那紫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茂密的叢林深處,就好像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在她離去的時候,那一會兒功夫,蕭河清晰地感知到,周圍叢林中那些原本活躍的、甚至帶著攻擊性的生命氣息,如卡塔昌惡魔、劇毒的刺藤、潛伏的掠食植物啥的,都如同潮水般驚恐地退卻、蟄伏,彷彿在躲避什麼比他們更恐怖的洪水猛獸的存在一般,。
死寂。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這讓蕭河感覺隱隱有些不對勁啊……這女的不簡單啊!
過了好幾秒,蕭河才從剛才的驚訝與思考中緩過神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回想起剛剛那個靈族女人的模樣,腦子裏不受控製地冒出一句他穿越前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聽來的、帶著濃重地方特色的感慨:
“嘖,這妮兒長得可真帶勁啊!都和咱家德哈娜不相上下……”
話還沒說完,一股如同實質般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將他籠罩!
蕭河猛地一個激靈,脖子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向樹冠堡壘陽台的方向。
德哈娜依舊站在那裏,居高臨下。陽光勾勒出她完美的剪影,那身華貴的紫色衣裙在光線下流淌著神秘的光澤。然而,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那雙紫眸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冰,正冷冷地、毫無溫度地俯視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散發著異味的垃圾。
更讓蕭河頭皮發麻的是,德哈娜的手中,正捏著一塊蕭河今早剛烤好的、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抹茶小蛋糕。此刻,她正用兩根纖細白皙的手指,慢條斯理地、一點一點地……將那塊無辜的小蛋糕捏碎。翠綠色的蛋糕屑如同雪花般從她指間簌簌落下,掉在光潔的陽台地麵上。她捏得很專註,很用力,彷彿那蛋糕屑就是某個不知死活傢夥的骨頭渣子。德哈娜是很少浪費食物的,看樣子她此刻的氣性不是一般的大啊!
旁邊兩個小不點一臉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著下麵的傢夥。
蕭河:“額……”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感覺自己的德魯伊生涯,不,是自己的小命,可能都要隨著那塊蛋糕一起灰飛煙滅了!
“嗬…嗬嗬……”蕭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乾笑,感覺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那…那個啥…大小姐,今天的陽光真不錯哈?我…我突然想起來!我的菜園!對!菜園裏那些小寶貝們還等著我去關愛呢!您慢慢享用!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蕭河已經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卡塔昌跳跳獸,“噌”地一下從搖椅上彈起來,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連滾帶爬地朝著他那片“軍事化菜園”的方向亡命狂奔!背影狼狽得彷彿後麵有十頭格洛克斯獸在追。
陽台上的德哈娜,麵無表情地看著蕭河消失的方向,指尖輕輕一撚,最後一點蛋糕屑也化為齏粉飄散。她優雅地拍了拍手,彷彿撣去一點微不足道的灰塵,然後轉身,走向屋內,隻留下一句冰冷得如同金屬摩擦的意念,清晰地傳入狂奔中蕭河的腦海:
“把那個綠色的、會噴東西的蘑菇,洗乾淨,做成晚餐的配菜。要…入味。”
狂奔中的蕭河一個趔趄,差點撲進一片食人花的領地。他欲哭無淚地看著遠處那幾朵正慢悠悠噴吐著紫色毒霧的“大噴菇”。洗?還要入味?這玩意兒真的能吃嗎?這玩意不會是讓我一個人吃吧?!那位靈族美女啊!你可真是害死人不償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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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納爾……你在傻笑什麼!出來!和我戰鬥!”
“閉嘴!你這個傻大個!老孃沒空和你浪費時間!我有更有趣的事做!”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你!殺你!!!殺你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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