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爆彈槍聲和鐳射束的那嘁嘁喳喳的尖嘯聲足足持續了十數分鐘,將廣場中央那片區域徹底籠罩在灼熱的金屬風暴與能量亂流之中。
彈殼跟不要錢似的在地麵上鋪起了薄薄的一層,很快這薄薄的一層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士兵腳邊堆積成黃銅色的小丘。
厚厚的煙塵徹底地籠罩了蕭河所在之處。
射擊的士兵們臉上帶著瘋狂與恐懼交織的神色,手指死死扣住扳機,哪怕是槍管過熱發出警告的嗡鳴了,他們也繼續不管不顧射擊,直到裝載的實彈彈匣和能量匣徹底耗盡,纔不得停下來換彈藥,然後繼續射擊。
此時此刻,這些士兵們滿腦子都是長官許諾的重賞,不是一個人得到一筆錢!而是在場的每個士兵都有份的一筆錢!
他們看想到了這筆錢就彷彿看到了希望!要知道!隻需要擁有這筆錢!他們這些中層的大頭兵就可以在上層註冊身份,然後當上一個小貴族了!這是妥妥的階級躍遷!這無疑是對於巢都人來說最大的刺激。這種刺激的作用甚至大到讓他們暫時忘記了生死,同時壓下了他們對那詭異藤蔓平台和無法預知的敵人給他們帶來的恐懼和不安。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便是如此!
終於,那個為首的衣品不咋好的,穿著起來特別騷包的軍官揮了揮手:“停火!停止射擊!”
槍聲驟然停歇,士兵們汗流浹背的士兵們那有些粗重的喘息,以及耳鳴聲。
廣場上一片詭異的寂靜,圍觀的貴族、士兵等等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片緩緩沉降的濃密煙塵。
煙塵之中,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慘叫,沒有反擊,安靜得得可怕,詭異得讓人感到很是不安。
“……死……死了嗎?”軍官身邊那名剛才驚呼的副官,此刻聲音發顫,小聲問道。
軍官眯起眼睛,橫了一眼背對他的副官一眼,這個問題他也想問,但是這問題讓這貨先問出來。自己再問就顯得不太合適了……此刻的軍官已經在考慮給眼前這個搶了他話的傢夥穿多少號的小鞋了。
不過很快,他的思緒重新回到了場上,其實……他心裏也沒底。試想一下一個能操控植物、移動衛星的猶如吃飯喝水的存在,真的會被常規火力殺死嗎?對方隻要不是傻子,都一定會操控植物來擋子彈吧?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他再怎麼用植物擋子彈,那東西也是植物啊!植物這東西,在上巢是很常見的,那玩意稍微用點力就斷了,哪怕它韌性好,那麼多彈藥傾瀉過去,也該完蛋了吧!
很顯然,他似乎有些低估了蕭河從卡塔昌帶來的植物們了。
“不……不知道。”軍官沉默良久緩緩道,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指向煙塵邊緣,對兩名離得最近的士兵命令道:“你,還有你!對!就是你!過去看看!小心點!”
那兩名士兵臉色瞬間慘白,但在軍官兇狠的目光注視下,二人隻能硬著頭皮,端著武器,戰戰兢兢地向著煙幕邊緣挪去。他們的腳步極其緩慢,就像前麵是萬丈深淵一樣!
眼看著他們接近煙幕……
“嗖!嗖!”
一道黑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煙塵中激射而出!這黑影直接對兩名士兵出手。
正緊接著兩名倒黴的士兵!他們如同兩具布娃娃一般,以比去時快百倍的速度倒飛回來,在空中劃出兩道拋物線,然後狠狠地砸在堅硬的黑石廣場地麵上!
“噗通!噗通!”
沉悶的撞擊聲讓所有人心頭一顫。眾人定睛看去,隻見那兩名士兵平躺在地上,胸口處的盔甲已經被一股巨力撕碎,在他們孱弱的軀體上留出下了三道血肉模糊、深可見骨的恐怖爪痕!鮮血瞬間浸透了破損的護甲和身下的地麵。兩人隻是死死地盯著正前方,眼中充滿了驚恐。
“上巢的崽子們!”一個冰冷、猶如從九幽地獄傳來的聲音,穿透了正在散去的煙塵,在廣場上回蕩,“你們惡毒的統治……到此結束了!”
煙塵被蕭河隨手出的一道勁風驅散。
科茲和蕭河的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此刻的蕭河已經重新坐回了由植物構成的王座之上。
而我們的科茲已經脫光了上衣,裸露的麵板在陽光之下顯得慘白異常。他默默地瞥了兩眼他屠殺的士兵,隨後甩了甩沾在雙爪之上的血珠。
科茲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輕微的哢嗒聲,同時左手伸進腰側一個小包裡,摸出那顆蕭河在剛剛塞給他的一個名叫“護盾立場生成珠”的玩意,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珠子又看了一眼蕭河。
“老爸……麼?另外一個我應該很幸福吧!”科茲沒由來地感慨了一句。
“該死!他……他怎麼沒死?!這……這不可能!”
他有些恐懼地從一旁的士兵手裏奪過武器。看見那個可怕的男人正重新轉過了身,正死死地盯著他,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該死!為什麼他還不死!所有人跟著我!一起射擊!繼續射擊!不要停!”軍官看到科茲完好無損地出現,心中的不祥預感瞬間攀升到頂點,歇斯底裡地狂吼起來。
然而,經歷了剛才那波瘋狂的、卻毫無成效的傾瀉射擊,又目睹了同袍被瞬間秒殺的慘狀,不少士兵的士氣已經瀕臨崩潰。聽到命令,他們雖然再次舉起武器,但動作明顯遲疑、雜亂,射擊也變得稀疏拉拉,甚至有人在開始下意識地後退。
爆彈和鐳射束再次飛向科茲,這一次,軍官們真正看見了成效!幾乎所有的攻擊在距離科茲身體大約十厘米的位置,就被那層看不見的力場無情地偏轉、抵消或吸收,隻能濺起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漣漪。科茲甚至都懶得躲閃,就這麼頂著稀疏的彈幕,一步步,穩定地朝著軍官和守衛軍陣列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該死!該死!該死!”軍官看著科茲如同閑庭信步般逼近,臉上的鎮定和野心徹底被恐懼取代。他沒想到連重型爆彈和鐳射都無效!他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戰鬥,居然出來那麼大的簍子!看來不用底牌……不行了!
他轉過頭,拿起通訊器咆哮道:“鬣狗手炮小隊!出動!立刻!給我把那層龜殼轟碎!”
命令下達後十來秒秒,守衛軍陣列後方一陣騷動,一隊大約二十人、穿著厚重黑色護甲、背負著大型能量揹包的士兵快步衝出。他們手中的武器紛紛握著一柄造型粗獷、上麵一片片散熱葉的炮管、炮管的後側連線著背後的能量揹包,
蕭河眼眸微眯,蕭河的思緒回到了上一世,他在玩一款叫做《40K暗潮》的遊戲裏見到過這玩意,那玩意明顯要比這個小上很多,而且還不需要被能量揹包。
沒錯!這玩意正是戰錘世界裏麵幾件威力算是較大的單兵武器——等離子手炮!這是軍官他私人瞞著女公爵,通過秘密渠道,花費巨大代價從星海走私商那裏搞來的“大殺器”,原本他打算等到自己成為領主以後,便將這個玩意用來打其他領主一個措手不及,隻是沒想到提前用到了,正好!可以實施效果!
此刻,二十門等離子手炮齊齊對準了正在逼近的科茲。
“充能!齊射!”小隊長一聲令下。
“嗡——!!!”
手炮炮口亮起刺眼的藍白色光芒,恐怖的能量在炮管內匯聚、壓縮,發出聽得人渾身發毛的尖嘯。其散發的高溫甚至直接讓周圍的空氣都有些許扭曲。蕭河曾經玩《40K暗潮》的時候可沒少被這玩意炸過!是的,這玩意一過熱就爆炸,遊戲裏那個是改良版的,能夠開三炮需要很長時間冷卻,而眼前這個初級版本的很顯然,短時間是開不了第二炮了。
軍官看著這一幕,扭曲的臉上終於重新擠出一絲猙獰而得意的笑容。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可怕的午夜幽魂,連同他那該死的力場,一起在等離子體的高溫洪流中被瞬間氣化、蒸發!
“轟——!!!”
二十道粗壯的、熾烈的藍白色等離子流,如同二十條咆哮的能量巨龍,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轟然射向科茲!
廣場的地麵被逸散的高溫烤得龜裂、熔化,附近的士兵紛紛驚恐地後退躲避。
刺眼的光芒瞬間吞沒了科茲所在的位置,甚至將周圍一大片區域都照得亮如白晝,連天空中的陽光都愣是沒有比過眼前的光芒。
然而——
待到光芒散去。
科茲此刻,毫髮無損的站在原地,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那個軍官。
他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光膜,這層光膜似乎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已經出現了幾道明顯的裂痕,就差那麼一輪……這層光膜就碎了……就差那麼一點點!
科茲的身體微微晃了晃,一臉蔑視地看著對方。
他低頭摸了摸又伸手腰間微微發燙的珠子——它依舊穩定地工作著,隻是負荷顯然不輕。然後,他再次抬起頭,目光穿鎖定在了遠處那個笑容僵在臉上、眼中充滿難以置信和絕望的軍官。
科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近乎非人的狠厲光芒。
“喝!”
他低吼一聲,右腿肌肉猛然賁張,腳下由堅硬黑石鋪就的廣場地麵,如同被隕石撞擊般,轟然炸開一個直徑數米的放射狀龜裂深坑!碎石飛濺!
藉著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科茲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灰黑色殘影,以遠超之前的速度,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撕裂空氣,筆直地朝著軍官所在的位置衝去!
速度太快了!快到大多數士兵的視覺和反應根本跟不上!
“不……不!攔住他!快攔住他!”軍官終於徹底崩潰,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什麼野心,轉身就用盡全力向著後方尖塔的入口狂奔!什麼領主,什麼財富,什麼權力,在生存麵前都不值一提!
主官一逃,本就士氣低落的士兵們瞬間失去了最後一點抵抗意誌。
“跑啊!”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嚴密的防線頃刻間土崩瓦解。士兵們丟下手中的武器,如同受驚的羊群,尖叫著、推搡著,向著四麵八方胡亂逃竄。什麼軍紀,什麼命令,在死亡的威脅麵前都是狗屁!
那些在尖塔上圍觀的貴族和富豪們,此刻也徹底亂了套。
“快跑!快離開昆圖斯!這個瘋子要把我們趕盡殺絕!”一名貴族看著下方科茲如同虎入羊群般追殺潰兵和貴族私兵,嚇得麵無人色,拉著家人就往塔內跑。
“去停機坪!坐飛行器!離開這裏!”另一名富豪尖叫著。
整個上巢核心區,瞬間陷入一片極度混亂的逃亡潮。往日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貴族老爺和夫人們,此刻醜態百出,為了爭奪逃生的載具和通道,甚至互相謾罵、推打起來。
然而,就在這混亂的逃亡洪流中,卻有一小群人,反其道而行之。
他們剛剛一直作為圍觀者的一員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的發展,在士兵們敗退之後,他們上場了!
這群人大約有三十來個,男女都有。他們的裝扮與周圍逃亡的貴族或士兵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怪異而暴露,甚至說是……有點大膽了。
男性大多**著上半身,或者穿著材質輕薄透明、綴滿亮片和羽毛的短衫,下身是緊身皮褲或類似芭蕾舞裙的古怪短裙,臉上塗抹著鮮艷的油彩,嘴唇還得跟個猴子屁股一樣紅紅的。
女性則穿著各種裁剪大膽、幾乎不能蔽體的紗裙、皮革束帶,戴著誇張的首飾,頭髮染成各種刺眼的顏色,梳成奇特的髮型、穿環……等等各種各樣叛逆的元素都能夠在他們身上找到。他們的裝束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他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怎麼讓人不舒服,怎麼來的感覺……
他們眼神迷離,來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磕了啥葯,他們幾乎每個人的嘴角上都掛著一種的詭異讓人極其不舒服的微笑,他們的步履輕盈得像是在跳舞,他們的動作甚至讓蕭河想起了色孽的手下的一個大魔——假麵舞者。
“該死!是‘甜蜜之吻’的那幫瘋子邪教徒?!他們不是讓女公爵殺絕種了嗎?!”一名正在逃竄的昆圖斯本地貴族認出了他們,忍不住驚呼道,“他們瘋了嗎?這種時候不跑,反而湊上去?!”
“誰知道呢?!你管他們做什麼!?還有閑心看他們?還不快跑!”旁邊的同伴一把扯住他愣神的他,猛然醒悟的他,嚇得一激靈,連忙和同伴頭也不回地繼續逃命。
此刻蕭河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這種辣眼睛的裝扮……沒想到到了這裏都能夠遇到你的信徒嘞……莎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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