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辛依舊是沉浸在乾飯的喜悅之中,這種全新的感官,讓他有種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此刻的他就好像全世界的事都和他沒關係了。
寂靜王沉默良久開口了。
“蕭河先生,”寂靜王看著不知道何時,抱著蕭河隔壁的德哈娜,“我們此次前來,首要目的呢……萬象擬形籙,這個問題我們差不多確認了……同時也非常感謝你的……幫助……你是我們懼亡者一族的恩人!”他的目光掃過正狼吞虎嚥的塔拉辛,意思不言而喻。
“而另一件事……”寂靜王的話鋒微微一頓,那深邃的目鏡轉向蕭河,又緩緩移向他身旁的德哈娜,“……便是為了親眼見證,以及,確認你與德哈娜之間的關係。”
蕭河聞言,眉頭微挑,心中升起一絲好奇。他和德哈娜的關係,怎麼會驚動這位太空死靈的至高王者親自過問?
這個時候,一直穩坐如山的老將軍贊德瑞克開口了,他將一切娓娓道來:
“蕭河,你可能並不完全瞭解我們懼亡者……或者說,太空死靈古老的社會結構。”
“您老這是……”
“你細細聽一聽吧!孩子!”隨後,他便緩緩道來,“在我們的種族還被稱為懼亡者的時候。那時,我們便麵臨著一個殘酷的現實,我們當中,除了極少數天賦異稟者外,幾乎所有普通懼亡者都麵臨來自惡毒太陽的致命輻射,這也使得我們在成年後,壽命極其短暫,短到……你們普通人類的壽命都比我要漫長。”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修改基因的方式解決這個遺留問題呢?”
“考慮過……但是惡毒太陽不知道什麼原因,導致了我們的基因序列出現了一種惡性缺陷……一種我們的學者科學家們花費了無數代人都無法解決的問題……而且……”
“而且,我們懷疑就是星神當初為了奴役我們而在我們身上留下的手腳……”一旁的寂靜王說道。
老將軍微微點了點頭,隨後金屬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不過那些都是後話了……我們繼續吧!……為了種族的延續,普通的懼亡者民眾們,很早就開始採用一種方式——在成年時留存自身的遺傳物質,通過一種精密的機械輔助,進行試管胚胎的培育和繁衍,以確保血脈不會斷絕。”
“量化型培育人口麼?”
“你可以那麼理解!”
贊德瑞克的話鋒一轉,指向了核心:“但是,凡事皆有例外。這條規則,對於王族而言,並不完全適用。懼亡者的王族成員,依舊享受著婚配權。同時,他們在還是胚胎之時,其婚配物件往往就已經被長老議會或更高權柄者安排、指定好了。”
“您的意思是……”
老將軍的目光落在德哈娜身上,帶著一絲複雜,然後重新看向蕭河,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沒錯!像你想的那樣……”
“德哈娜,她出身於一個古老而高貴的王族血脈。如果你想要求娶德哈娜,按照……我們的傳統,是允許強者搶親的,也就是意味著……你將麵對她理論上、自胚胎時期便被安排好的婚約者的挑戰,額……瞧我這腦子!準確來說,是你對婚約者的挑戰。”
蕭河的心微微一沉,他轉頭看向德哈娜。德哈娜迎著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翠綠色的眼眸中帶著坦然和一絲無奈,確認了寂靜王與贊德瑞克所言非虛。她注視了蕭河良久,最後說道:
“沒錯,確實存在這樣一份古老的婚約。但是,我相信,我選中的男人,絕對不會擔心、也絕對有能力麵對這些所謂的挑戰。”她給了蕭河一個充滿鼓勵和信賴的眼神。
蕭河感受到德哈娜毫無保留的支援,心中的些許陰霾頓時被一股豪情驅散。他深吸一口氣,轉向贊德瑞克,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明白了。那麼,我冒昧問一下,我的這位……‘競爭者’,他是什麼水平呢?能方便透露一下麼……至少讓我知道一下我的競爭者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吧?”
贊德瑞克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讓他描述的威脅聽起來不那麼駭人聽聞:“眾所周知,尼希拉剋王朝是我們諸多王朝中最為富饒、藏品最豐的王朝。就像塔拉辛,”他指了指還在跟牛河奮戰的胡狼耳男子,“他用了一整個墓穴世界,也就是索勒姆納斯來存放他那些……嗯,有趣的收藏。其他太空死靈霸主或許沒有他這般極端,但通常也會擁有一些相當不得了的‘藏品’或底牌。”
蕭河聽到這裏,麵色瞬間有些不好看了。如果對手是一個像塔拉辛這樣,擁有無數稀奇古怪、效果不明的遠古造物的收藏家,那戰鬥的變數可就太大了,防不勝防,要知道這傢夥手裏不僅僅有星神碎片,還特孃的有古獸人這種逆天的存在!
“但是……”贊德瑞克話鋒一轉,拉長了語調。
蕭河立刻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
“但是,對你來說,幸運的是……你的這位競爭者,並非一個熱衷於收集奇物的人。”贊德瑞克繼續說道,“而且,在漫長的沉睡紀元中,他幾乎一直都在深度沉眠,並未像塔拉辛那樣在整個銀河內溜達了個遍,甚至銀河以外都有他的足跡。所以,在戰術的詭譎和知識的廣度上,他或許並不突出。”
聽到這裏,蕭河稍微鬆了口氣。隻要不是像塔拉辛這種玩智鬥心眼髒的傢夥,基本上他還是有拿捏的信心的。
然而,贊德瑞克的下一句話,讓蕭河整個人都不好了:
“……其他方麵都還算可以接受,唯獨他的戰鬥力方麵……額怎麼說呢?他自身是個弱雞,但是他的助力方麵……有難難搞。”
“有多難搞?”
“差不多……他就擁有四具‘燃燒者’尼亞德拉-紮薩的星神碎片。”
“啥玩意?四具……星神碎片?!還是燃燒者的?!”蕭河差點從石凳上跳起來。一個星神碎片就足以讓一整支艦隊頭疼,對方竟然擁有四具,還是以狂暴毀滅著稱的燃燒者的碎片!這哪裏是“有點強”,這簡直是移動的天災!德哈娜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夫,根本就是個行走的恆星熔爐!自己的小女兒紮莎都是……等等紮莎……
一個近乎荒謬,卻又帶著某種必然性的念頭,如同劃破黑暗的閃電,驟然在蕭河腦海中炸響!
小紮莎……她是誰?她是燃燒者尼亞德拉-紮薩被“萬象擬形籙”徹底轉化、獨立出來的一塊碎片!從根源上,她已經與那個完整的燃燒者割裂,成為了一個全新的、獨立的個體燃燒者雖然永遠無法吸收她但是!她可以吸收掉那該死的燃燒者啊!
蕭河隻覺得腦子裏豁然開朗,他的腦子裏驗算了近10種法子,都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無法解決,但是因為紮莎的出現……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的遊刃而解了!因為紮莎便是解決掉了燃燒者的最終解。
至於苦主哥呢?你未婚妻都是我老婆了……你的星神碎片,作為我女兒身體都一部分……貢獻出來,想必苦主哥也是會欣然接受的吧!
他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卡塔昌充滿生命力(微生物?)的空氣。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之前所有的猶豫和凝重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要戰便戰個痛快的戰意!
一直默默注視著蕭河反應的寂靜王斯紮拉克和老將軍贊德瑞克,捕捉到了他表情的變化。
從那瞬間的掙紮到此刻燃燒的鬥誌,這種快速的轉變和麪對近乎絕望挑戰時所展現出的勇氣與韌性,讓這兩位見慣了銀河風浪的古老存在,都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對蕭河高看了一眼。
用修仙小說的話來說便是:此子,心性確實非同一般。
德哈娜自然也感受到了蕭河情緒的變化,她順著蕭河之前的目光,也看到了正在嬉戲的小紮莎。冰雪聰明的她瞬間就明白了蕭河的底氣來自何處。
她沒有點破,隻是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帶著點壞意和瞭然的笑容,彷彿在說“看來你也發現我們家的‘小秘密武器’了”。她放在桌下的手,輕輕握住了蕭河的手,傳遞著無言的支援與信任。
“好了,別撒……塔拉辛,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撒狗糧了!”
“對!別撒狗糧了!你們人類還真是奇怪啊!?”
寂靜王斯紮拉克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人類的話語,雖然不懂但是還是表示包容。
“既然如此,我們的目的已經完成了……我們今天前來所要商議的事情,已經基本明確了。”寂靜王斯紮拉克想了想說道。
隨後他和老將軍贊德瑞克同時從那些由活體藤蔓自然編織成的沙發上站起身來。
一旁剛剛風捲殘雲般吃完乾炒牛河的塔拉辛,也滿足地拍了拍絲毫沒有鼓起的肚子(,放下了空碗。
“好吧!既然……你已經心中有數了!那麼其他事,我們就不多摻和了。”塔拉辛語氣輕快地說道,“有事,你們先忙。”他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規劃他的美食之旅了,是從神聖泰拉開始呢?還是從那開始呢?好難選擇啊!
“那個,塔拉辛!”蕭河想起重要的事,連忙提醒道,“你現在是血肉之軀了,如果在宇宙真空或者其他極端環境裏活動,記得一定要使用維生裝置!別再把自己當鐵疙瘩了!你現在……是一個人了”
塔拉辛聞言,學著蕭河之前的樣子,笨拙卻努力地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笑嘻嘻地說:“放心啦!我知道啦,你看!我早就準備好了!”說著,他指了指自己胸前佩戴的一枚看似是裝飾品的金色聖甲蟲徽記。
隨著塔拉辛的心念一動,那徽記微微一亮,一層極其纖薄、幾乎不可見的能量膜瞬間擴充套件,將他全身籠罩,隨後又完美地隱沒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噠噠!完成了!看,沒問題!”塔拉辛炫耀般地轉了轉身,“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吃遍整個銀河的美食了!讓我想想,第一站先去哪裏好呢?美食星球‘盛宴’?還是去嘗嘗那些綠皮們說的‘最美味的搞毛亮閃閃’?雖然聽起來有點可疑……蕭河能不能能給我點建議呢?”
“這個還真不好說啊!神聖泰拉怎麼樣?”
“走了,塔拉辛。”寂靜王淡淡地催促道,似乎對這位新晉美食家的聒噪有些無奈。
“和我最開始想的一樣,決定了!忙完了就去神聖泰拉!好了!陛下!來了來了!”塔拉辛連忙應道,最後對蕭河和德哈娜揮了揮手,跟著寂靜王和老將軍,在一陣幽綠色的傳送光芒中,消失不見。
庭院裏重新恢復了寧靜,隻剩下孩子們隱約的嬉笑聲。
蕭河與德哈娜相擁著,目送他們離開。感受著懷中佳人真實的體溫和信賴,蕭河心中那份因強敵而升起的戰意,漸漸沉澱為一種堅定的責任感。
“德哈娜,”他低下頭,輕聲問道,“今天晚上,你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做。”他想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撫平可能因剛才話題而泛起的波瀾。
德哈娜卻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過蕭河的肩膀,看向了不知何時出現在堡壘門口、正假裝不經意往這邊偷看的,臉上掛著一絲落寞的妙影。德哈娜咬著粉嫩的嘴唇,臉上浮現出一絲似笑非笑、帶著些許捉狹意味的表情,看著蕭河。
“你做的……都可以。”她的話語帶著溫柔的依賴,但眼神裡的笑意卻更深了。
蕭河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追問:“那個……你到底想說什麼?”
德哈娜輕輕掙脫他的懷抱,踮起腳尖,在他耳邊用氣聲留下一句充滿曖昧與期待的話語:
“算了……晚上,再好好和你說~”
說完,她便帶著一陣香風,轉身朝著妙影的方向走去,留下蕭河一個人站在原地,摸著下巴,心裏開始琢磨晚上這頓飯,到底該做成什麼規格,以及德哈娜那“晚上再說”的話裡,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蕭河忍不住伸了一個懶腰,隨後目光往小孩們那邊望了過去,不經意間,和妙影交匯,隻是一瞬間,妙影像是一隻受驚地小鹿一般,別過頭去。
“真是奇怪?妙影說不舒服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