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腦巴克指完路後,便不再理會這兩個突然出現的“豆芽”和“亮閃閃蝦米”,繼續回頭督促小子們趕緊把值錢的垃圾分門別類。
基裡曼在得知他們尋找的目標,那位神秘的“老大”已經進入下方的靈族遺跡後,心中帶著一絲急切,也不再多言,對伊芙蕾妮使了個眼色,兩人便迅速朝著山坡下那片被靈骨構造體封鎖的區域趕去。
事實上,這群綠皮能如此“通情達理”地放行,完全得益於蕭河事先打的“預防針”。蕭河這思考到可能有靈族會來找花豆芽聯絡員後,蕭河就曾隨口對巴克吩咐過:
“聽著,一會兒或者過段時間,可能有其他花豆芽冒出來找那個尖耳朵妹子,你們別急著動手,直接讓他們去下麵那大鐵坨子裏找俺就行,記住別壞了我們的好事,這將關係到咱們下一場架在哪打明白麼?”
正是這道命令,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衝突。如果今天來的隻有基裡曼一人,以綠皮對“蝦米”的普遍態度,隻怕大隻佬閣下剛出傳送門就得先經歷一場熱血沸騰的“WAAAGH!!!”式歡迎了。隻能說,基裡曼的運氣不錯,陰差陽錯地與伊芙蕾妮同行,而伊芙蕾妮的靈族特徵恰好符合蕭河命令中的“花豆芽”描述,這才讓他們得以順利通行。不過,基裡曼對此中緣由一無所知,當然,他也無需知道。
兩人速度極快,很快便來到了靈骨構造體大軍的外圍警戒線。不出所料,他們剛一靠近,數台構造體立刻調轉槍口,冰冷的感測器鎖定了他們,星鏢槍蓄能的微弱嗡鳴清晰可聞。
基裡曼正準備嘗試用進行溝通,儘管他對此不抱太大希望,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越過構造體的陣列,投向了遠處那洞開的黑石要塞大門。就在那裏,他隱約地看到了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沒入要塞內部的幽暗之中,後麵那個看清楚了,那是個正是穿著滑稽戲服的花豆芽,而另一個……
儘管距離遙遠,隻是一個背影,但那身形,那隱約感受到的氣息……
基裡曼的心臟猛地一跳,臉色驟變。
“羅伯特,你不舒服嗎?”
“啊?什麼沒事……小問題……”
“小問題……”伊芙蕾妮對於基裡曼,臉上表現得很懷疑。
“好吧!該死!沒到真的是我的那位昂口!”他這一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是激動,是困惑,還有一絲……麵對長輩時莫名的緊張?“怎麼辦,怎麼辦!麻煩了!該死!他叫什麼來著?!”記憶的迷霧依舊籠罩著關於這位“昂口”的具體資訊,但那份源自基因與靈魂深處的熟悉感絕不會錯。
“好吧!這讓我突然間有些期待了!”伊芙蕾妮臉上露出一絲惡趣味的表情,但是看著基裡曼糗著這個臉,還是安慰他:“哪怕,你再這麼害怕,也總要見麵的不是?我去和這些構造體聊聊吧!”
他強壓下內心的波瀾,深吸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麻煩了!”
“小羅伯特居然會感謝人?嘻嘻”
揹著手搖曳了兩步後,伊芙蕾妮,回頭看了一眼基裡曼後。隨後便上前一步,無需多言,她身上散發出來了,那屬於死神伊尼耶德神選的獨特靈光與威嚴麵色嚴肅地用靈族語對為首的構造體說道:“以伊尼耶德之名,我等為尋求真相而來,需與方纔進入設施內的笑神使者及其同伴會麵,不知道能否接受我的命令。”
構造體的感測器聚焦在伊芙蕾妮身上來回伸縮兩下,對準了焦距後,迅速進行著分析。
【掃描……檢測到強大死亡神性共鳴……許可權識別:伊尼耶德之神選。許可權等級:極高。】
冰冷的機械音從構造體的發聲器發了出來,隨即,原本攔路的構造體們齊刷刷地收起了武器,並向兩側移動,如同某個民族他們的某個先知分海般,為兩人讓開了一條通往要塞大門的筆直通道。
“……額”
基裡曼看著這暢通無阻的道路,忍不住,有些感慨,有時候不得不承認,無論在人類帝國還是在外族領地,擁有一個足夠分量的“身份”,辦事效率確實會高上許多。在帝國,他憑藉攝政王的名號可以一路綠燈;在這裏,依託伊芙蕾妮死神神選的身份,同樣避免了無數麻煩。
“獃子在想什麼啊?走吧!”
“啊?哦!好的!”
兩人不再耽擱,立刻沿著通道,快步走向那幽深的人口。
……
與此同時,已經進入黑石要塞內部的蕭河與花豆芽妹子,正跟隨著一名引路的構造體,行走在一條宏偉得超乎想像的內部廊道中。四周是光滑如鏡的黑色牆壁,上麵流淌著微弱的能量紋路,空氣中瀰漫著萬年塵封的古舊氣息與微弱的臭氧味。
就在這時,為他們引路的那台構造體突然停下了腳步,頭部感測器光芒閃爍,似乎接收到了外部資訊。它轉向花豆芽,用那毫無波動的係統音說道:
“尊敬的笑神神使,外部守衛傳來資訊:偉大的死神神選伊芙蕾妮,攜一名人類個體抵達入口處。他們表明意圖,希望與您及您的同伴進行交流。”
花豆芽妹子聞言,驚訝地眨了眨眼,看向蕭河:“死神神選?她怎麼會來這裏?而且還帶著一個人類?”
蕭河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他通過之前的感應,就已經大致知道了來者是誰,不過,他並沒有停頓,而是繼續走著。
“看來,應該是帝皇家的老十三找上門來了啊。”他輕笑一聲,對構造體說道,“讓他們走快一點吧,我這個人不太愛等人……那個咱們聊到什麼來著?”
“要不?還是等等吧?”
“不了!咱們繼續走!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幾個星神……的死對頭,古聖。”
“好吧!咱們繼續,古聖那個老蛤蟆……”
蕭河二人還沒有走上幾步,這幽深宏偉的廊道內,恢復了供能的照明係統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冷光,驅散了千萬年的黑暗,將牆壁上那些古老而複雜的靈族紋路清晰地映照出來。
“我還以為你們的燈壞了呢!”蕭河有些調笑道一邊跟隨他們的構造體。
“抱歉!半神先生!我們剛剛啟動了我們的備用能源,機械已經有預計300多萬年歷史了,我們的工程構造體已經儘力了。”
“好吧!這是你們的事和我沒關係……我就嘴閑不住。”
蕭河雙手插在褲兜裡悠閑地漫步著,隨後示意一旁的花豆芽妹子繼續講解這裏發生的事,而他則全神貫注地聽著身邊花豆芽妹子的複述。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花豆芽妹子努力回想著從構造體那裏獲取的資訊,試圖清晰地轉達給蕭河,“這座設施,本質上是一個最高規格的禁錮監獄,它核心關押的東西是……”
她頓了頓,繼續道“……一個可怕的星神。”
蕭河原本漫不經心的腳步直接一個急剎車,側過頭,臉上帶著一絲荒謬的表情:“嗨,說了半天,鋪墊半天,就一個星神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呢……等等?!”他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聲音瞬間就拔高了好幾度,“啥玩意?!你剛才說這裏關了個啥?星神?!是完整的對麼?!求別搞!”
花豆芽妹子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那張清秀帶有一絲蒼白的臉上露出些許尷尬:“抱歉抱歉!是我說錯了,是星神碎片!碎片!職業習慣,職業習慣……”作為暮遊標記劇團的演員,真話與謊言、誇張與掩飾早已融入她的本能,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會混淆,尤其是在轉述重要資訊時,總是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戲劇性的誇大,俗稱職業病。
蕭河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過此刻也不禁鬆了一口氣,特麼的要是一個真的星神,誰特麼愛玩,誰去玩!哪怕是最菜的星神都不是如今的他能夠抗衡的!雖然他有著鄂加斯和亞莎的體驗卡,但是,俗話說,隻有千日當賊,哪有千日防賊啊?
最主要的是,這些星神還是出了名的不講武德,萬一被這些傢夥盯上了,他可能就得待在色孽那給色孽當廚師亦或者給呆在卡塔昌不出門了。
蕭河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再依靠這個不太靠譜的花豆芽小妞了。隨即,他轉向旁邊一直沉默引路的靈骨構造體,語氣變得正式了一些:“那個……還是由你,直接和我講講具體情況吧。我需要準確、未經‘藝術加工’的資訊,這個對於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構造體頭部感測器光芒平穩地閃爍了一下,用那毫無起伏的係統音回應:
【好的。請求已接收。將為您提供基於設施核心資料庫的客觀資訊,不知名的半神先生。】
“不知名的半神麼?你之前就那麼叫……算了……”蕭河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笑,“好吧,我承認,在這個宇宙,我確實也算不上太出名……”
蕭河隨便走了兩步,似乎想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撓了撓頭,往後麵看了看。
“奇怪,伊芙蕾妮和那個藍色大隻佬,不是說很快就能過來麼?怎麼現在還沒到啊?”
正所謂,說曹操曹操到。他話音未落,就聽到廊道拐角處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以及一個女聲:
“羅伯特……天啦!我們追上他們了!我說了!我已經猜到他們不會走太快的……”
隻見拐角處,身著華麗靈族服飾的伊芙蕾妮和那身顯眼藍色動力甲的基裡曼快步走了出來。伊芙蕾妮看到蕭河與花豆芽,明顯鬆了口氣,優雅地撫平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角褶皺,開口道:“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沒事!我們也沒有等你們……”
“額……”
伊芙蕾妮直接被蕭河的話噎了一下,她的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蕭河身上。
“羅伯特,你的這個昂口的嘴一直都是這樣那麼……”
“我不知道……”此刻的基裡曼腦子特別特別亂。
見問不出啥有用的資訊,伊芙蕾妮決定此刻還是自己來判斷吧……
“您好,強大的半神先生,”她微微頷首致意,語氣帶著靈族特有的優雅,同時她的心底升起來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他有些不確定道“我們……是不是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您的氣息,讓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蕭河聞言,挑了挑眉毛,饒有興緻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陌生人,臉上露出一抹帶著戲謔的笑容:“嗯?親愛的應該是伊芙蕾妮女士,對吧?你這話聽起來,我可以理解為是一種別緻的搭訕方式麼?”
他故意瞥了一眼旁邊像根藍色柱子般矗立著的基裡曼,調侃道,“另外,就這麼當著你的‘男伴’麵這樣說話……他會不會有意見啊?”
“你!”伊芙蕾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調侃弄得一愣,隨即絕美的臉龐瞬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有些羞惱地側過頭,下意識地偷偷用眼角餘光去瞄基裡曼的反應,那神態竟帶著幾分少女般的窘迫,似乎真的生怕基裡曼會產生什麼誤會。
然而,此時的基裡曼這個傻小子自走出拐角,出現在二人麵前後,就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鎖定在蕭河身上。動力甲下的身軀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緊繃,呼吸也下意識地放輕了。
此刻的廊道內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安靜。花豆芽妹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良久,就在伊芙蕾妮忍不住想開口打破這沉默時,基裡曼終於動了。
他抬了抬手,隨後最終下定決心開口了。
但是,最終,他也隻是嘴唇翕動了幾下,就像是有著千言萬語,但是都被堵在喉嚨口一般,此刻的蕭河的都麵容和一萬年前的那個身影重新重合在了一起。
最終,他用一種帶著難以置信、些許激動的聲音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昂口……”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在這空曠的廊道中顯得格外清晰。
“叔……真的是你啊?你真的在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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