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奇,萬變之主,作為命運的編織者與篡改者,剛剛完成了一次他自認精妙的佈局,在大角鼠心中埋下猜疑的種子。
祂的臉上帶著一絲計劃得逞的愉悅,回到了自己那由變幻光影構成的領域,水晶迷宮。
然而,眼前的景象直接讓祂腦子直接宕機了沒錯,他直接就呆立在了原地。
祂這個原本應該充斥著各種各樣花哨設計,以及各種魔法、科技風格的漂亮的迷宮長廊,此刻就像是來了一群大象踏過一般一片狼藉。牆壁上那些他引以為豪的精美的、不斷變化的浮雕被砸得麵目全非,閃爍著魔法光輝的水晶稜柱要麼直接折了,要麼滿是龜裂的痕跡。地麵也是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坑洞,地上除了坑洞外,還橫七豎八地躺滿了祂的手下的僕從,那些粉色與藍色的懼妖。
它們沒一個個鼻青臉腫,眼冒金星,看樣子顯然是被純粹而野蠻的物理力量給硬生生揍趴下的直接昏迷了,而且不少的傢夥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看得奸奇的嘴角也忍不住跟著抽搐,奸奇見到這種情景那還不知道?
特孃的!他堂堂奸奇,四神之首(自封的)居然讓人給偷家了!此刻的他心中無意識地升起來一種蛋疼的感覺,如果他有蛋的話。
正當他想要喚醒一個懼妖的時候,迷宮深處,傳來了劇烈的魔能爆炸聲,以及……一個祂非常熟悉的慘叫,或者說是鳥叫,那聲音正是祂手下的大魔卡洛斯·織命者。
奸奇直接調動了那無處不在的“全視之眼”瞬間鎖定了混亂的源頭。就在迷宮距離核心區域還有一段距離的一片相對開闊、用來祭祀但是實際上是他閑著無聊,用來耍手下,讓其建造的水晶廣場上,祂看到了讓祂眼皮(如果祂有的話)直抽抽的一幕:
那個理論上應該還在恐虐領域的那個異界煞神——蕭河,正將卡洛斯那長了兩個腦袋龐大的身軀一下又一下地夯足了勁,往地上砸!卡洛斯的一個腦袋發出淒厲的慘叫,另一個腦袋則如同瘋了一般,語無倫次地飆著各種惡毒的預言和毫無意義的垃圾話。而蕭師傅,全程麵無表情,一語不發,隻是一味地把鳥人往地上猛砸。
至於為什麼蕭河會出現在奸奇領域,然後狂刷奸奇迷宮呢?事情是這樣的……
蕭河在把恐虐揍得不省人事、丟回黃銅王座前後,根本沒打算浪費時間,直接就朝著混沌魔域深處繼續進發,尋找妙影,至於奸奇領域,他壓根就沒有想要來,畢竟就算你奸奇再牛逼,一個人也很難搞出什麼大新聞。
結果,陰差陽錯,或者說被某種惡意的命運牽引,用奸奇的話說就是,正如計劃的那樣……一切盡在掌握,大概吧?
蕭河他一步踏出,就莫名其妙地闖入了奸奇這光怪陸離的領域。
他剛站穩,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或者說一句“有人嗎?”,周圍的景象就瞬間暴走!無數的懼妖、火妖、漩渦獸等等甚至一些更扭曲的奸奇生物,彷彿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敵,根本不給其任何交流的機會,各種各樣的魔法飛彈、扭曲光束、心智腐蝕波動,如同狂風暴雨般向他傾瀉而來!
蕭河當時就火了。他本來是想著,既然來都來了,那就找奸奇“談談”?結果對方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直接下死手?這特孃的能忍?
於是,蕭河也懶得廢話了。他直接頂著那足以湮滅整個弟國的魔法轟炸,周身自然之力形成絕對屏障,所有魔法攻擊靠近他一定範圍便紛紛湮滅無效。然後,他出手了。一上來就是最純粹的、結合了卡塔昌戰鬥技藝與前世網上學的物理超度法!
也不知道他腦子裏是怎麼想的,直接從儲物空間裏掏出了兩把菜刀,這兩把菜刀是蕭河在卡塔昌樹冠堡壘裡蕭河用來切菜剔骨的。
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極其堅固的菜刀,這兩把菜刀,一把刀身上刻著“仁”,另一把刻著“德”,“仁”字刀是蕭河在卡塔昌本地找的材料自己給冶鍊的,“德”字刀是德哈娜用一塊太空死靈特有的金屬材料給做的,那質量簡直就是杠杠的,要知道這玩意可是能夠把成年卡塔昌惡魔都甲殼給破開的,你就足以想像他的鋒利程度與堅硬程度了!
他就這樣,一手仁刀,一手德刀一路殺穿了擋路的怪物們,當然,主要是用刀背和刀身拍、砸、砍(他知道這些玩意凡物在奸奇領域內是砍不死這些玩意的,這些玩意會無限重生的,於是他便直接奔著打暈去的)。
於是,他便從奸奇領域的邊界,一路如同推土機般平推了進來,硬生生從迷宮入口殺到了核心區域!所過之處,雞飛狗跳,懼妖滿天飛,額有當年孫悟空一路從南天門砍到蓬萊東路,連續三天三夜沒有眨眼的感腳。
就在他剛闖入這片核心廣場,恰好遇到了剛剛被精靈那邊驅散、狼狽返回奸奇領域的卡洛斯·織命者。
蕭河心中一喜,尋思著這個卡洛斯這個雙頭烏鴉,怎麼也算得上一號人物,應該能溝通一下,正好問問奸奇在哪,還有為啥這幫神經病對自己一陣亂轟。
結果,卡洛斯那兩個腦袋剛看清闖入者,甚至沒等蕭河開口,其中一個腦袋就發出驚恐(或者說興奮?)的尖叫,另一個腦袋吟唱了一個超大型的、足以扭曲現實結構的奸奇魔法彈,二話不說就朝著蕭河糊了過來!
蕭河:“我他媽就想問個路!……你怎麼這麼自私!槽!”
然後,不出任何意外的,卡洛斯就迎來了他魔生中最黑暗的時刻。蕭河連“仁德”菜刀都懶得用了,直接徒手上去,開始了慘無人道的毆打。
“……我!他!麼!就!想!找!人!問!問!奸!奇!在!哪!!”蕭河一邊狠揍,一邊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每說一個字就伴隨一記重拳,“你!特!他!麼!讓!我!說!句!話!會!死?!啊?!”
卡洛斯已經被揍得奄奄一息,兩個鳥頭都腫成了豬頭,羽毛掉了滿地。其中一個頭的鳥嘴微微抽動,似乎想說什麼。
蕭河見狀,終於停下了拳頭,冷著臉,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他以為這扁毛玩意總算開竅了。
然後,他就看見卡洛斯那隻尚能動彈的爪子,顫巍巍地、偷偷摸摸地從旁邊抓起一根不知哪個懼妖掉落的、已經斷成半截的法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蕭河的腦袋……輕輕敲了一下。
“……”
蕭河沉默了零點一秒。
隨即,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他感覺自己被這蠢鳥徹底戲弄了!
“我——槽!特麼的!把我當火雲邪神耍了?!!!”
怒不可遏的蕭河,凝聚起全身力量,右拳後拉,彷彿引動了整個領域的力量,然後一拳轟下!
“轟——!!!!!”
卡洛斯慘叫著,龐大的身軀直接被這一拳砸得深深嵌入水晶地麵,形成了一個深達近百米的巨坑!坑底,隻剩下一點微弱的、抽搐的能量波動,證明這位織命者還沒徹底消散,但也離死不遠了。
隨後便是蕭河提起卡洛斯狠狠地往地上暴扣的場景了。
全程目睹了這一切的奸奇,他的腦子直接特麼的宕機了。祂的眼珠子在無數個觀測維度中瘋狂亂轉,同時下意識地(如果邪神有這種本能的話)吞了吞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看來,這次是躲不過了……
至於為什麼蕭河一進入奸奇領域就被集火?這事其實還得怪奸奇他自己。
之前他在觀測蕭河說服納垢、胖揍恐虐之時,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這個來自異界變數……真是礙眼,擾亂了太多既定的命運絲線,不過變化嘛……總是好的!”
結果,這話不小心被旁邊一個侍奉的懼妖聽到了。然後這懼妖隻聽了前麵兩句話,卻沒有注意聽後麵兩句話,轉頭就跑出了奸奇的房間,跟另一個懼妖說:“主人說那個新來咱們這個世界的那個異界來客很礙眼!”第二個懼妖理解成了:“主人討厭來咱們這個世界的那個異界來客!”第三個懼妖傳成了:“主人下令驅逐來咱們這個世界的那個異界來客!”等到傳到第九十九個懼妖那裏時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弄死那個叫蕭河的!誰能幹掉他,懼妖直接升魔,大魔能得到偉大奸奇的親自青睞與注視!”甚至還貼心的把蕭河的畫像不知道從哪裏給找了出來。
於是,整個奸奇領域沸騰了!所有自認為有點本事的惡魔都摩拳擦掌,準備拿這個“移動功勛包”開刀,這纔有了蕭河剛進門就遭遇迎頭痛擊的一幕。
看著一片狼藉的核心廣場和深坑裏生死不知的卡洛斯,奸奇知道,自己再不出麵,這個煞神怕是要把祂的水晶迷宮都給拆了。
光影流轉,色彩匯聚。下一刻,一個身著優雅長袍、麵容儒雅睿智、如同精靈學者般的中年男子形象,出現在了蕭河麵前。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與歉意,微微躬身,用溫和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
“異鄉的貴客,還請住手。放過我那不成器、缺乏管教的手下吧。我想,我們之間或許存在一些……誤會。”
——————
在新生“安格隆之錘”氏族的引導下,科茲與安格隆這兩個小傢夥,跟隨著隊伍出了峽穀穿越了一片荒蕪之地。焦黑的土地、裸露的岩石和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味,與之前經過的區域並無太大區別,隻是地勢更加崎嶇,隱約能聽到遠方傳來野狼的嗥叫。
路上,新任的矮人祭司克魯克·阿斯特戈斯,小心翼翼地向他新認的“戰神”解釋著此地的形勢。
“克魯克!我們現在什麼位置……另外能談談那那支商隊的事麼……”
“偉大的安格隆,實際上,我們目前所在並非我們阿斯特戈斯氏族的傳統領地,我們的領地在北邊的骸骨高原。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被稱為狼野,是幾大勢力交界的緩衝地帶,也是……呃,紮爾矮人們的傳統的‘狩獵區’。”
“狩獵區?”
“對!一個是抓奴隸的區域……”
“既然是奴隸區,那麼你們為什麼搶劫那支商隊呢?看那支商隊輕車熟路的架勢,沒少在這條路上跑……”
克魯克恭敬地說道,“我們之前襲擊那支震旦商隊,實際上是我們……額,阿斯特戈斯氏族的族長,阿斯特戈斯·鐵手教給我們的一個任務。事實上,我們紮爾矮人一直以來都與震旦南方的那位龍子離禱殿下,一直保持著一些……秘密的貿易往來。所以,他的商隊得到了特許,允許經過咱……紮爾矮人們的領地,阿斯特戈斯·鐵手其真實的目的便是給紮爾杜克霸主一族找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於是我們受命在紮爾杜克霸主的勢力範圍內對龍子離禱的商隊進行搶劫……這樣,既能劫掠到財富,又能給紮爾杜克——那個我……額紮爾矮人阿斯特戈斯氏族世代的政治仇敵——製造麻煩,引來龍子的怒火,可謂一舉兩得。”
安格隆掂了掂他的黑曜石巨劍,聞言想到了什麼,於是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眼睛微眯地看向克魯克。
“那麼,”安格隆的聲音很是平靜,“我們現在去的地方是……什麼地方?”
克魯克·阿斯特戈斯並沒有發現安格隆目光之中閃過的一絲殺意,連忙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帶著蠱惑的口吻道:“回稟偉大的戰神安格隆!我們此行的目的地,便是紮爾杜克霸主的核心都城——‘紮爾之門’!”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做出虔誠和為安格隆考慮的表情:“那座城市是紮爾平原的門戶城市,同時也是紮爾杜克霸主麾下最集中的人口,大量的矮人惡魔工匠、戰士以及術士們所待的地方……也就是說,這裏有著大量尚未得到救贖的同族。我的想法……嗯……懇請你偉大的您,以無上神威,一舉將他們都納入您的榮光之下,完成對他們的救贖!!”
他給安格隆畫了一張大大的餅,彷彿這一切都是他這樣安排的一切都是在為安格隆著想一樣。
安格隆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嗯!這個計劃,聽起來……我很滿意。”
克魯克心中一喜,正要繼續說什麼。
然而,安格隆的話鋒陡然一轉,聲音瞬間變得冰冷:
“但是——”
這一個“但是”,讓克魯克以及周圍所有豎起耳朵聽的矮人心中都是一滯。
安格隆那小小的身軀裡,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靈能威壓,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克魯克,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不喜歡。除了我的父母之外,任何‘人’——為、我、做、主!”
他目光掃過科茲,科茲隻是微微攤了攤手,表示你開心就好。隨後又落回克魯克身上:“我的兄弟,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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