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河靜靜地站在那座瀰漫著靡靡之音、光影曖昧的紫色宮殿前,注視那兩個身影向他走來。
來者是兩名體態婀娜的女子。一位擁有一頭狂野不羈的金色長發,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深邃,眼神大膽而充滿野性的誘惑,身披的輕紗幾乎遮不住她火辣勁爆、曲線驚人的身材,容貌長得還算不錯至少蕭河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另一位的情況……蕭河的目光掃過去時,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位有著黑色長發、穿著東方風格輕薄紗衣宮裝的女子,身材亦是玲瓏浮凸,然而她的臉徹底倒了小蕭河的胃口……那就是一副典型的西方正確加刻板印象中的“亞洲美人”的臉,這麼說你就明白是啥了。
細得像條縫的眯眯眼、塌鼻樑、扁平的五官,搭配著刻意做出的嬌媚表情,顯得要多醜,就特麼的有多……醜。
“特麼的?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蕭河恨不得一口鹽汽水噴死額……,剛才因環境和看金絲貓而生出來的一些許旖旎念頭被這位“亞洲美人”的“驚艷”的顏值對比徹底澆滅,此刻的蕭河毫無慾望,甚至莫名其妙的想笑,至於為什麼想笑,就不得而知了。
“這審美……是某西方的刻板印象,or還是色孽你的惡趣味?呢?”
儘管兩名女子身披的輕紗近乎透明,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不斷做出各種挑逗誘人的姿態,空氣中那甜膩的麝香也越發濃烈,試圖勾起最原始的慾望。但最關鍵的臉部……實在讓蕭河提不起半點興趣。畢竟蕭河可不是那種蒙起來都一樣的饑渴之人。
路過兩人的時候蕭河還忍不住踹了一腳這個所謂的亞洲美人。
“就特麼你叫放蕩之環?”蕭河踹了一腳後,感覺到了舒心的蕭河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真失望,走了!走了!”
他不再理會另一個正用目瞪口呆的表情看著蕭河的金絲貓,直接邁開步伐,沿著宮殿中央那條鋪著紫色絨毯的道路,恨不得兩雙破腳跑快一點。
“淡定,淡定,眼前的這個色孽,隻是一個星球級的色孽,別對她抱太大希望了。能搞出什麼撈子‘中西合璧’的陣容,估計她也算是儘力了……審美這玩意,是強求不來……也許換個歐美人來說不定著道了……瑪德,說了不吐槽,但是槽點……”
他就這樣,如同一個走在嘈雜集市裏的過客,對周遭一切的誘惑與乾擾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心神守一,健步如飛。那濃鬱的麝香彷彿變成了普通的空氣,那撩人的聲音化作了背景噪音。很快,他穿過了這片試圖迷惑他的區域,踏入了下一環。
眼前的景象再次模糊、變幻。
當視線重新清晰時,蕭河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巍峨的高台之上。腳下,是如山如海、望不到盡頭的大軍,他們穿著鋥亮的盔甲,手持鋒利的武器,眼神狂熱的仰視著他。更遠處,是無數歡呼雀躍的民眾,他們的讚美與吶喊聲排山倒海般湧來,匯聚成統一的聲浪:“萬歲!征服!萬歲!”
他的目光掃過觀禮台,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麵孔——暗精靈的巫王馬雷基斯、高等精靈的鳳凰王、人類帝國威嚴的西格瑪之子卡爾·弗蘭茲、巴托尼亞騎在農民身上的的國王,甚至還有矮人的至高王……這些中古戰錘世界叫得上名號的統治者們,此刻彷彿都成了來為他捧場的嘉賓,紛紛對著他點頭致意,臉上掛著看似真誠,仔細看卻虛偽無比的笑容。
驕傲之環。
無盡的權力,萬眾的崇拜,睥睨天下的征服感……這一切足以讓任何野心家沉醉迷失,就連奸奇的信徒來到這裏都有可能沉淪的地方。
然而,蕭河隻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蕭河升格到了七階德魯伊,位格已經徹底變了,早已不是這種層次的幻象所能動搖,而且這些也並不是蕭河所想要的。
“除非是40K宇宙裡,那個歡愉王子親臨,否則……這種程度的‘驕傲’,已經無法影響我了。”蕭河在直言不諱的評價道。蕭河可以肯定,自己的言行,此刻是被色孽本尊全程觀看的。
蕭河直接轉過身形向著一道普通的門廊走去,直接穿過了這片象徵著極致權力與榮耀的幻境。
在穿過對於蕭河來說,毫無意義的虛榮之環後,畢竟這裏的幻境需要侵入人的大腦才能產生,但是很顯然這個世界的色孽能力並不強,同時蕭河對於這個世界的色孽的能力有多大有了一些猜測。
緊接著,他踏入了最後一環——頹惰之環。然後這一環也和虛榮之環一個模樣,完全破不了防。
最終,在他踏出頹惰之環的邊界,眼前的扭曲光影徹底散去,他再次回到了那片色彩斑斕、彷彿由純粹情感構成的色孽領域。那座極盡奢華、充滿誘惑與墮落美感的歡愉之殿,已經在蕭河的麵前了。
而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歡愉之殿那鑲嵌著寶石與珍珠的宏偉大門前,亭亭玉立。
色孽的化身看著蕭河毫髮無傷、眼神清明地從六環試煉中走出,她那絕美的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神色——有驚訝,有挫敗,這些情感當中有多少是演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點蕭河知道是真的,那就是色孽眼底已經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熾熱興趣與征服欲。
“甜心~你來啦!”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慵懶魅惑。
蕭河臉上掛起一個溫和而從容的微笑,彷彿剛才經歷的不過是一場有趣的遊園會。
“嗯,我來了。”他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迎著色孽那彷彿要將他吞噬的目光,
“也許,我們可以找個舒服點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聊?我看那裏就挺不錯的。”說著,他抬手指向了色孽身後那座象徵著極樂與墮落的歡愉之殿本身。
色孽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銀鈴般、卻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聲:“你還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讓人印象深刻呢,我的甜心!既貼心,又大膽~”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好啊!那就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吧!請隨我來,讓我們在歡愉之殿中……好好‘聊聊’。”
她姿態優雅轉過身形,親手為蕭河推開了那扇掛著無數詭異浮雕的大門,並向內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門內流光溢彩,散發著誘人深入的氣息。
蕭河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直接毫不在意的踏入了歡愉之殿。
在蕭河踏入之後,殿內的景象,首先出現的依舊是他不太能欣賞來的“群魔亂舞”,那些各種形態、做著自己事的色孽惡魔塞滿了半個大殿,空氣中瀰漫著甜膩到發慌的香氣以及一些怪異的味道,甚至有幾名惡魔還在想著蕭河揮手,似乎在邀請蕭河加入他們。蕭河回應他們的是一個大白眼。
色孽見狀,隻是輕輕揮了揮手,如同驅散一群吵鬧的飛蛾。所有的色孽惡魔,無論之前如何賣力展示,都在一瞬間安靜下來,如同潮水般有序而迅速地退出了大殿,留下了一片相對空曠、唯有奢華裝飾與還殘存著一絲荷爾蒙的空間。
蕭河有些嫌棄地看著四周的情況,看了看去最後,找了張看起來由某種溫潤玉石和柔軟絲綢構成的矮桌直接坐了上去。色孽也沒有回到她那高高在上的慾望王座,而是姿態慵懶卻優雅地倚靠在了蕭河旁邊的一個巨大軟枕上,曲線畢露,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和你說個事。”蕭河開門見山,順手將不知哪個惡魔留下的、勉強能稱為衣物的布片從腳邊踢開,“你知道這個世界,有三個……怎麼說呢?三個神經病想要毀滅世界,你知道吧?”
“三個神經病?”色孽歪了歪頭,銀髮流瀉,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甜心,你想說什麼呢?”
“你們四個(混沌神)扶持的那個叫做艾查恩的傢夥,算一個。”蕭河揮了揮一個手指頭說道,“另外,一個叫納伽什的尼赫喀拉亡靈法師,還有個大角鼠。”他依次伸出第二、第三根手指。”
“嗯哼~”色孽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目光上下打量蕭河,“這三個人……或者說這三個存在,有什麼特別的問題麼?另外毀滅世界……你不覺得挺有意思的麼?”她的話語彷彿在向蕭河撒嬌一樣,很顯然她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哎呀!幾句話跟你說不明白的!讓你直觀感受一下就知道了!”蕭河也不再多言,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色孽那纖細白皙、彷彿由月光和慾望凝成的手腕!
入手之處,肌膚細滑溫涼,彷彿最上等的絲綢,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直接撩動靈魂本源的觸感。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層、最原始的躁動與渴望,如同被點燃的野火,瞬間試圖從蕭河的心底竄起!蕭河心中凜然,知道這並非色孽主動攻擊,而是她身為慾望化身,其與生自來的能力。他強行運轉心神將這股躁動死死壓製下去。
色孽對於蕭河這突如其來的接觸,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但隨即化為了更加濃烈的好奇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她沒有掙脫,反而饒有興緻地看著蕭河,想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蕭河不再廢話,直接通過身體接觸,將自己想要傳達的資訊,以最直觀的“意念影像”形式,強行傳遞了過去!
色孽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清晰的畫麵——
那是她所知,卻又有些不同的“未來”:
艾查恩手持毀滅之劍,一路南下,所向披靡。人類帝國在絕境中,古老的英靈——西格瑪的意誌附身於皇帝卡爾·弗蘭茲的遺體,爆發出最後的光芒。混沌與秩序展開最終決戰……,隨後,結局並不是混沌勝利了。相反她看到的是艾查恩的遠征功敗垂成,就連艾查恩都魂飛魄散。
緊接著,畫麵一轉。色孽看到了自己,以及其他三位混沌神隻,她們四神所在混沌領域,因為現實世界的劇變與某種強大的精靈魔法影響,奸奇、納垢和恐虐成功的擺脫了這個恐怖的法術遁入了宇宙中之中,唯有她色孽被一道道璀璨卻冰冷的魔法鎖鏈強行束縛、壓縮,最終在她不甘的之中,被徹底封印!她感受到了那種力量被剝離、自由被剝奪、陷入永恆沉寂的極致痛苦與虛無,這種感覺無比的真實就像是他親自體驗了一遍一樣。
納伽什最後也被西格瑪一鎚子給乾廢了。
在所有派係都已經兩敗俱傷之時,最後的贏家出現了……是鼠人!大角鼠的力量在現實世界再無製約,祂的意誌覆蓋大地,無數的鼠輩從地底湧出,淹沒一切文明,將世界化為祂的汙穢國度。隻有人類之神西格瑪,在最後關頭,帶著各個種族殘存的火種,乘坐方舟逃離了這片死寂的世界,完成了這一切大角鼠最終正式升格稱為了第五神。
影像結束。
色孽猛地抽回了手,她那絕美的臉上,第一次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慵懶與迷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嚴肅。她胸膛微微起伏,眼神銳利地看著蕭河:
“這一切……都是真的?蕭河!你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這個玩笑並不好笑!”她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甜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實際上,”蕭河平靜地回視著她,語氣肯定,“這便是按照當前軌跡,未來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色孽閉著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良久才緩緩道。
“我能做什麼……”
“我希望你能出手乾預一切。”
“憑什麼?”色孽死死地盯著蕭河。
蕭河臉上露出一絲惡趣味的表情,咧著嘴:“色孽小姐,你也不想你們四位混沌神謀劃了那麼多,結果給陰溝裡的老鼠做了嫁衣了吧?讓祂成為唯一的贏家,甚至把你們的老巢都一鍋端了吧?”
色孽又是一陣沉默,大殿內隻剩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良久,她纔再一次緩緩開口道:“你是想要……和我結盟?”
“準確來說,”蕭河修正道,“我是來爭取你的,我的猜想是,至少爭取你不要插手艾查恩南征的事。要是能讓你收走色孽的祝福更好了,這樣可以大幅降低他的威脅。從而讓舊世界的其他勢力才能騰出手來,全力應付那些即將淹沒一切的耗子。當然這是最低的標準。”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上了一絲誘惑:“如果,能夠和你達成更深層次的結盟,共同對付那些老鼠,自然最好不過的了。”
“說說看最好的情況……”
“我們可以約定,在解決掉大角鼠和祂的鼠輩軍團之後,盟約便自動結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畢竟,你也不想突然冒出一個渾身臭烘烘的老鼠神,跑來和你們四位平起平坐,然後把你們苦心經營的一切都給揚了吧?”
色孽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最終,那抹熟悉的、帶著調皮與危險的笑容重新浮現,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絲決斷。
“這個……”她輕輕用手指卷著自己銀白的發梢,“算是我之前答應你的那個‘條件’麼?”
蕭河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蕭河他臉上露出了溫和而瞭然的微笑:
“可以是。”
“那麼……成交了!”色孽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那麼做作為盟友,有什麼需要,你可以直接呼喚我,你知道怎麼呼喚我。”
“那個……蕭河……”
“什麼?”
“作為盟友了……你能我提一個小小的條件麼?”
“什麼條件?說來聽聽,事先宣告,出賣我自己和我家人我可不幹哦!”
“哎呀!不會讓你做那些事的,這麼說吧!如果……我是說如果,即便我們聯手,這個世界最終還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毀滅……”色孽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請你,帶著我的一個分身,離開這個世界。就這一個小條件,可以麼?”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你就算不同意也沒關係的,這也不會影響我們剛才達成的結盟。”
蕭河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他看到了這位色孽擔心著什麼,精靈們幫他封印了,很顯然嚇到她了。
“我同意了。”
“啊?”色孽似乎沒反應過來,或者說,沒想到他會答應得如此乾脆,“你……你說什麼?!”
蕭河看著她那難得的、有些呆愣的可愛表情,笑了笑,重複道:
“我說,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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