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下方那近乎羞辱的情況,奎克·獵頭者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徹底崩斷了。極致的恐懼衝垮了他殘存的思維,轉而化作了一種歇斯底裡、完全失去理智的狂怒!
“啊啊啊!殺了他們!給俺殺了他們!!!”他尖聲嘶嚎,聲音因過度激動而扭曲破音,“所有武器!無視敵我!給俺繼續射!狠狠地射!把那層該死的龜殼給我轟碎!!!”
陷入獃滯的鼠人操作員們被首領的瘋狂咆哮驚醒,手忙腳亂地再次操控起武器。毒風迫擊炮重新裝填,次元閃電炮再次充能,鼠特林機槍的槍管重新開始旋轉過熱!
咻咻咻!砰砰砰!噠噠噠!
混亂的火力再次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幾名見到停火了,想要上前檢視的鼠人直接嚎都沒有嚎出來就撲街了,不過依舊是徒勞的。
護罩內,蕭河和鐵皮已經風捲殘雲般地炫完了火鍋。蕭河拍了拍手,熟練地用剛從這個世界的丹鼎師那裏“借鑒”來的水係小法術凝聚清水,將巨大的鐵鍋碗沖洗得乾乾淨淨,然後隨手將其收回係統空間。
他舒服地靠在不知從哪搬來的一個大木墩上,看著外麵徒勞的火力表演,對旁邊的鐵皮道:“嘿,綠大傢夥,話說回來,有沒有興趣帶著你這幫挺能打的綠皮兄弟,以後跟我混啊?保證天天有架打,夥食管夠!”
鐵皮拿著一根不知從哪個掰下來的樹枝,正笨拙地剔著牙縫裏的肉絲,聞言搖了搖頭:“謝謝你的好意了,蝦米兄弟!你是個厲害傢夥,請俺吃的玩意也夠勁!但俺是搞哥的神選,還得帶著小子們在這片地界Waaagh!呢!”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甕聲甕氣地問道:“話說回來,你上來就揍俺,還把搞哥都引出來了,到底啥意思啊?”
蕭河白了他一眼,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一個大壺和兩個巨大的杯子,給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熱氣騰騰、香氣濃鬱的熱可可:“沒啥特別意思。不是你自己先跳出來,嚷嚷著要打服我,把我當坐騎的嗎?”
鐵皮接過那杯對他而言尺寸剛好的熱可可,尷尬地撓了撓他的大光頭:“啊這……其實,有啥事你可以直說啊……”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自己在說屁話。
蕭河嗤笑一聲,抿了一口香甜的可可:“嗬嗬,這話你自己信麼?我要不先把你和搞哥都揍一頓,展現出足夠‘講道理’的實力,你會安安靜靜坐在這裏聽我說話麼?”
鐵皮嘿嘿一笑,巨大的手掌捧著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眼睛頓時又是一亮:“嘿!這玩意也不錯!……嗯,你說得對,是這麼個理兒!不打服,誰聽誰的啊!”他對此表示高度認同,這就是綠皮的處世哲學。
“那你接下來,有啥打算啊?”鐵皮晃著大杯子問道。
蕭河神色稍微認真了些:“本來說……我接下來的打算……就是想叫上你,還有你的崽子們,一起去乾架……但是,你似乎有些不太願意去……那我也就不強求了……”
“嗯?乾架?還有這好事啊!乾誰?”鐵皮一聽打架,就來了興趣,一下子把剛剛說的話像是忘了一樣。
“乾兩個大傢夥,”蕭河也不計較,伸出兩根手指,“北邊的永世神選,艾查恩。還有……地下那些老鼠信奉的邪神,大角鼠。”
“艾查恩?”鐵皮摸了摸下巴,“俺聽說過這名字!是北邊那幫神經病人類和一部分食人魔部落的首領吧?俺聽一些從北邊流浪過來的綠皮小子講過,說那傢夥猛得狠!西南邊那些黑不溜秋、喜歡玩火的矮垛子好像也聽他的調遣。他們好像要搞個什麼勞什子滅世計劃,而且聽說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帶著大軍出發了,據說正在進攻一個叫什麼……其死理符的地方?”
“是基斯裡夫。”蕭河糾正道,眉頭微微皺起。
“啊對!就是這麼個拗口的名字!”鐵皮一拍大腿。
蕭河摸著下巴,快速分析著鐵皮透露的訊息:“艾查恩已經提前南下了……這下有點麻煩了。原本以為還有更多時間準備,看來世界的毀滅程式可能因為我之前帶走妙影,然後產生的蝴蝶效應而加速了……”他低聲喃喃自語。
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從木墩上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鐵皮:“情況有變,沒時間慢慢來了。鐵皮,怎麼樣?跟我乾這一票大的?目標是砸碎艾查恩的滅世計劃,順便把老鼠窩裏的那個陰險神明也揪出來揍一頓!”
鐵皮那雙猩紅的眼睛裏瞬間爆發出極度興奮和好戰的光芒,他一把將杯子裏剩下的熱可可全倒進嘴裏,嘎嘣嘎嘣地嚼著杯子(沒錯,這傢夥把木杯子給炫了),豪邁地吼道:“幹了!隻要哪裏有足夠勁爆的大架打,俺鐵皮就幹了!管他什麼永世神選還是老鼠神!”
“放心!”蕭河笑道,“我保證,和艾查恩還有大角鼠的架,絕對是這個世界有史以來最Waaagh!、最混亂、最大規模的超級大混操!”
“哇哈哈哈!好!那俺跟你幹了!!哪怕死在了這場戰鬥中俺都值了!”鐵皮興奮得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好選擇!”蕭河滿意地點點頭,不過,對鐵皮這貨立flag的事有些額有微詞。“不過,在去之前以後可別說什麼死啊!啥的話了!你不嫌晦氣,我還嫌晦氣呢!”
蕭河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好了!那麼現在,首先得把眼前這些吵死人的老鼠蒼蠅清理一下,太礙事了。”
“這些不是老鼠麼?”鐵皮指著外麵還在瘋狂開火的鼠人,疑惑道。
“……比喻!是一種修辭手法!”蕭河被他這耿直的發問搞得差點破防,現在的蕭河算是明白黃四郎曾經的感受了。
“哦哦!這麼個事啊!”鐵皮恍然大悟狀,撓了撓頭,“你們人類說話就是彎彎繞繞的。”
蕭河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吐槽:“瑪德,我特麼的這是有當南宮問雅的潛質了麼?……”
他收斂心神,目光再次投向護盾外那無邊無際傾斜著火力的鼠人們,眼睛微眯。他雙掌緩緩合十,體內那源自卡塔昌星球、狂野而磅礴的生命能量開始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匯聚、奔騰!
“那麼……就開始清掃吧!卡塔昌之怒!”
轟——!!!
是最為純粹、卻也最為狂暴的卡塔昌生命能量,如同無形的海嘯,以蕭河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開來!
這股能量所過之處,並沒有直接殺傷鼠人,而是啟用了它們身上沾染的一切——毛髮裡夾帶的微小樹籽、皮甲縫隙中隱藏的孢子、甚至它們吃東西時候,中囫圇吞下的某些野果的種子、或者呼吸間吸入的菌類孢子微粒……凡是還有一絲生命活性的植物種子或孢子,在這股極致生命能量的瘋狂催生下,瞬間爆發出了近乎狂暴的生機!
“呃啊啊啊!”
“這是什麼東西?!”
“我身上!我身上長草了!”
“救命!蘑菇!蘑菇從俺眼睛裏長出來了!”
淒厲絕望的慘叫瞬間取代了槍炮聲,淹沒了全場。
隻見無數的植被,以恐怖的速度從鼠人們的體內、體表瘋狂生長出來!尖銳的荊棘刺破麵板,扭曲的樹木撐裂軀幹,五彩斑斕卻致命的菌菇從七竅中爆出,堅韌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纏繞勒緊……眨眼之間,以蕭河為中心,一片瘋狂蠕動、生長的綠色地獄向著四周急速蔓延!
鼠人的陣型瞬間崩潰,它們驚恐地試圖拍打、撕扯身上長出的植物,但越是掙紮,植物生長得越快,吸收著它們的血肉作為養料!
“該死!又是那一招!!!快!快讓次元噴火器武器小組上前!燒死這些該死的植物!!!”奎克在山坡上看得魂飛魄散,尖聲下令。
然而,已經太晚了。植物的蔓延速度遠超鼠人反應的速度,而且這次的範圍更大,更密集!次元噴火器小組還沒來得及上前,就被從腳下或同伴身上爆出的植物吞噬、纏繞、分解!鼠人的火力點一個接一個地啞火,被瘋狂的綠潮淹沒。
這已經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麵的、來自異星卡塔昌的無情絞殺!
幾百裡之外,兩個剛剛打劫了一個小型地精部落、正扛著戰利品打算回家的食人魔,被遠處山頭的異象吸引了注意力。
一個食人魔停下腳步,用粗壯的手指指著遠方那片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被綠色覆蓋的山脈,甕聲甕氣地對同伴說:“哎!你看!那邊那個山頭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變得那麼綠了啊?哎?還長出好多好多樹啊!長得飛快!”
另一個食人魔眯起他的小眼睛,努力看了看,同樣一臉困惑:“哎!對啊!真奇怪了!俺記得那裏以前不是一片光禿禿的石頭山嗎?俺們上次路過還沒這些東西呢……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不管了,趕緊回去讓廚子把剛抓到的這幾隻地精烤了吃纔是正事!”
兩個食人魔撓了撓頭,作為沒在震旦進修過,腦子不怎麼夠用的食人魔,最終決定放棄思考這超出他們理解範圍的怪事,扛著嗷嗷叫的地精俘虜,繼續晃晃悠悠地走向自己的部落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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