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邊緣一處地勢較高的隱蔽山坳裡,奎克·獵頭者正焦躁地用他從矮人那裏搶來的十字鎬反覆刮擦著岩石,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一旁的風暴鼠們隻是解決看著,也不敢問奎克的安排。
奎克的那雙充血的猩紅鼠眼正死死鎖定了下方混亂戰場中那兩個最為耀眼的焦點——如同死亡旋風般席捲鼠群的蕭河,以及咆哮著將一切砸碎的綠皮小巨人格裡姆格·鐵皮。
貪婪、暴戾,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在他眼中交織著。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下麵的那兩個傢夥摒棄前嫌,一直對付他們鼠鼠的這事是他屬實沒有想到的。
幾隊精銳的武器小組鼠正吃力地調整著散發著不祥綠光的毒風迫擊炮的射角,旁邊,一隊鼠特林小組的多管槍口冒著刺鼻的青煙,已經預熱完畢,對準了下方的他們的埋伏點。
更多的暴風鼠精銳則是按照奎克的指揮,正如同石像拿著從八峰山矮人倉庫裡扒出來的精銳裝備靜靜地躲在山的背斜麵,和武器小組的鼠人們一起等待著目標們的靠近。
就在眾鼠鼠都在緊張地準備備戰的時候,一個身上帶著摩斯氏族頭領,葛諾多爾親衛旗幟的傳令鼠,連滾帶爬、撲在了正在指揮著抬槍組位的奎克麵前,奎克瞥了一眼地上的鼠。“嘖!什麼事!沒看著我在忙嗎?”
地上鼠鼠兩忙報告道:“報-報告偉大的奎克大人!不-不好了!葛諾多爾主人!他-他發現了我們私自調動大軍進攻這裏了!他命令我們立刻-立刻撤退!全軍撤退!”
傳令鼠雖然是氏族長手下的傳令兵,但是也是奎克的眼線,他忙解釋道:“按照大主人的意思……說我們這是愚蠢的蠻幹!提前展露我們摩斯氏族的全部實力和新型武器,會像腐爛的肉塊吸引蒼蠅一樣,引來人類帝國、矮人堡壘、甚至那些傲慢尖耳朵的過早關注和全力圍剿!這會徹底毀掉我們經營多年、隱藏在陰影中的秘密計劃!主人要求您立刻……”
“閉——嘴——!”奎克猛地轉身,他咆哮地臭嘴裏散發出一股陣腥風,手中的矮人十字鎬幾乎都要戳進傳令鼠的眼窩,嚇得後者當場失禁,騷臭瀰漫開來。
“你這瞎了眼的蠢貨!難道你沒看見下麵的情況嗎?!那兩個傢夥……那個異界人類和那個綠皮怪物,他們的頭顱!他們的力量!隻要將下麵兩個傢夥的腦袋獻給大角鼠!這一切遠超葛諾多爾那個老東西腦子裏想到的,那些任何狗屁的‘秘密計劃’!”
奎克歇了一口氣繼續道:“說到葛諾多爾這個老東西!!!我們是摩斯氏族!不是他媽的滿腦子隻想著怎麼囤積實力的鼴鼠!他的追求、他的胸襟也就僅限於在陰溝裡和咧嘴氏族的那些渣滓勾心鬥角了!但是這種情況!除非大角鼠親自下場賜福,否則就憑我們現在的力量,怎麼可能輕易幹掉克拉奇·末日爪那個龜縮在駝背山的混蛋?!他在那個族長位置上坐得太久了!腦子已經像發黴了幾百年的乳酪一樣腐朽不堪!摩斯氏族需要的是進攻!是征服!隻有被大角鼠所青睞!這一切都值得!為了大角鼠!葛諾多爾年紀太大了——該換人了!”
他不再理會那個傳令鼠,猛地轉向自己的幾個心腹暴風鼠隊長和工程術士,厲聲下達指令:“通知前麵那些奴隸鼠和氏族鼠炮灰!開始佯裝敗退!把那群沒腦子的綠皮和那兩個該死的大傢夥引過來!引到死亡山口來!次元閃電炮呢?!準備好了嗎?!”
“是-是的!偉大的獵顱者大人!”一個戴著複雜護目鏡的工程術士尖聲回答,激動得尾巴直抖,“已經充能完畢!瞄準校準完成!就等您的命令,讓那些地表渣灘嘗嘗斯卡文科技的厲害!”
“很好!”奎克眼中閃爍著冷酷而興奮的光芒,“毒風迫擊炮小組,鼠特林小隊,立刻轉移到預設的山口兩側製高點埋伏!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一旦他們進入口袋,就給我往死裡打!覆蓋射擊!對付這種怪物,就必須用最狠的手段!至於那些當誘餌的奴隸鼠……必要的犧牲是為了更偉大的勝利!這是它們的榮耀!”他毫不在意地宣判了成千上萬同族的死刑。
“再告訴艾辛氏族的那些陰溝裡的傢夥們,”他補充道,聲音壓低卻更加危險,“都藏好了!看準時機!隻要拿下那兩個最強者的頭顱,特別是那個人類的!大角鼠必將對我另眼相看!無盡的榮耀和力量將會降臨!摩斯氏族將會在俺奎克·獵頭者的帶領下,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而不是永遠躲在臭烘烘的地洞裏算計那點可憐的地盤!”
命令如同致命的病毒,通過鼠人特有的尖叫和次元石訊號迅速傳播下去。
下方廣闊的戰場上,正殺得興起的鐵皮、蕭河以及眾多的綠皮們很快察覺到異樣。原本如同無窮無盡潮水般湧來的鼠人,攻勢忽然變得疲軟、混亂,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開始雜亂無章地向後收縮,旗幟(如果有的話)歪倒,尖叫著“撤退!快跑!”,彷彿真的抵擋不住綠皮大軍的兇猛Waaagh!!!,即將全麵潰敗。
“Waaagh!!老鼠渣滓們頂不住啦!”
“沖啊!殺光它們!”
“別讓它們跑了!”
綠皮們發出更加狂熱的歡呼,追擊得越發兇猛。
此刻注意到了這一異變的蕭河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並沒有在意。他一劍揮出,漆黑的劍罡將前方十幾隻鼠人連同地麵一起撕裂,清出一小片空地。
在開戰的時候,蕭河便注意到了這些進攻的鼠人的組成情況,這些前麵和綠皮們拚命的鼠人們,幾乎清一色的都是社會最底層的奴隸鼠,它們裝備破爛,瘦弱、完全就是被驅趕的炮灰。偶爾夾雜的一些穿著稍好的,他們稱之為氏族鼠和風暴鼠的個體,他們的存在更像是獨戰的,全程都躲在後麵觀看戰鬥,隻有那些不受控製的狼鼠或者是鼠巨魔以及極少的地獄深坑憎惡混在其中。真正的精銳屬於鼠人的精銳部隊就沒出現過。
“嘖,誘敵深入麼?還真是鼠輩的老套路了。”蕭河嘴中喃喃道。不過他並不在意,甚至有點想笑。他的植物軍團甚至還沒開始發力呢!這些植物們都已經在十幾位向日葵狙擊手的指揮下紛紛消失在了崇山峻嶺之間,也不知道這些小傢夥去哪了。
他用靈能巧妙地混合著Waaagh能量,嘗試著向不遠處正殺得興起的鐵皮傳去一道清晰的意念:“喂!綠大傢夥!看見沒?這幫老鼠崽子演技太差,在勾引我們進包圍圈呢!你怎麼看?”
正在用戰斧將一個鼠巨魔的腦殼劈了下來,腦子裏響起了蕭河的聲音,臉上露出極其驚訝和好奇的表情,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大孩子。他顯然從來沒想過Waaagh能量還能用來搞加密通話。他試著模仿蕭河的方式,有些生疏笨拙地傳遞資訊:“……還能怎麼看?乾他丫的!把他們的老大揪出來宰了唄!埋伏?俺們綠皮沖爛的埋伏還少嗎?!”
“確實,光殺這些奴隸鼠實在太無聊了,簡直浪費時間,”蕭河回道,語氣輕鬆,同時隨意地一腳側踢,將一隻試圖偷襲他側翼的精英風暴鼠督軍踹得如同炮彈般飛向半空,那鼠人還在空中就承受不住巨力,“嘭”的一聲炸成了一團瀰漫的血霧,“咱們就如他們的意,直接去他們的埋伏圈玩玩怎麼樣?我剛才‘聽’到些逃跑老鼠的心聲碎念,好像它們的什麼‘神選’也在那邊等著咱們呢!聽起來像條大魚在那呢!”
“還有這事?!好!說這個俺就不困了!俺先去了!”回完資訊,隨後他猛地吸足一口氣,吹出了一個極其響亮、穿透戰場喧囂的口哨!
隻聽戰場後方傳來一陣沉重如擂鼓般的蹄聲和一聲野蠻狂暴到極點的嘶吼!一頭體型碩大如山、披掛著粗糙厚重鐵甲、獠牙如同兩柄彎曲巨鐮的黑色巨型戰豬,猛地撞翻了幾隻擋路的倒黴地精,狂暴地衝破了鼠群的阻礙,衝到了鐵皮身邊。
鐵皮哈哈大笑,一把抓住野豬背上簡陋卻結實的韁繩,龐大的身軀靈活地翻身騎了上去,騎著豬在原地轉了兩圈後。
“Waaagh!!!我先去了!小蝦米!你慢慢來!”他發出震天動地的戰吼,駕馭著這輛活體坦克,如同脫膛而出的重型攻城錘,直接撞飛擋路的鼠輩們,直接朝著埋伏圈的方向衝鋒而去!
“嘿!搶跑是吧!!”蕭河笑罵一聲,自然也不甘落後。
隨後蕭河眼神一凝,看著麵前,徐徐後退的鼠輩們,用斯卡文語吼道:“你們這幫該死的老鼠!現在立馬!馬上!給勞資讓開一條路!”
回應蕭河的便是陰溝鼠從鼠群中丟出的毒刃與投石。
蕭河身上的魔法盾很輕易地就隔絕了對方的破爛武器,這些忤逆之舉讓蕭河有些不太高興。
“本來說,你們給我讓開了,留你們一命,但是既然這樣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體內磅礴的德魯伊自然之力在他的體內運轉。
“那麼……木遁!樹界降……”蕭河掌控就是某經典台詞,隨即馬上反應過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哎呀!說錯了!重新來!”
他眼神一凝,右拳緊握,浩瀚的力量匯聚於一點,隨即猛地一拳砸向腳下的大地,低吼道:“卡塔昌之怒!!!”
轟——!!!
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混合了極致生命力與純粹毀滅意誌的狂暴自然能量,以他拳頭落點為中心,如同積蓄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又如同決堤的洪荒巨浪,呈扇形向前方廣袤的荒原瘋狂奔湧而去!
這股能量所過之處,瞬間青草等各種植物們開始肆無忌憚的生長,直至蔓延到了鼠人的腳下。
那些正擋住蕭河去路的奴隸鼠和氏族鼠人或者鼠巨魔啥的,空氣中、腸道裡身體內的孢子與植物的種子們瞬間爆發出了一種難以言語的生機,這些鼠人們在地上劇烈地扭曲、膨脹!它們發出淒厲的哀嚎,最終他們體內的植物種子們強行從這些奴隸體內破體而出,無數尖銳虯結的黑色樹木、色彩斑斕卻致命的大型怪異菌菇、佈滿倒刺如同巨蟒般的粗壯藤蔓……各種各樣充滿卡塔昌特色、狂暴而危險的植物,瞬間蔓延全場!
隻是眨眼的功夫!
就在這片原本隻有砂石和枯草的荒原之上,一條長約兩公裡、寬逾百米、完全由無數鼠人殘骸和瘋狂滋長的扭曲植物構成的綠意盎然但是又無比詭異到讓人掉san值的道路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而且最恐怖地是兩側的植物們正在貪婪地瘋狂蔓延、擴張,所有的鼠人們都拚命地往兩邊跑!生怕沾上!
蕭河擺了擺手上的些許灰塵,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輕巧地踏足在這條由他創造、還在微微蠕動生長的植物通道上。獨留所有生物們處於一種極度震撼的瞳孔地震之中。
“哎!這樣就好多了!都說了,讓開就沒事了……非要惹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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