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河坐在庭院一角的藤椅上,一隻手時不時地摸著自己的下巴,另一隻手則端著一杯玉米投手剛剛殷勤遞過來的新鮮玉米汁,臉上時不時地浮現出一種介於傻笑和恍惚兩者之間互相切換,跟個傻子一樣。一整天了,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昨晚那個突如其來的、冰涼又柔軟的觸感。
一旁的玉米投手看著自家主人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植株頂端那巨大的玉米棒子腦殼微微搖了搖,發出了一聲極其擬人化的、沉重的嘆息,彷彿在說:“這娃沒救了,沒救了……”隨後它便慢悠悠地轉過身,邁著根係構成的“小腳”,啪嗒啪嗒地離開了庭院,手中不知道從哪裏拿著一個大大的噴壺。
玉米投手剛走進苗圃,就看見五個娃——科茲、安格隆、雅雅、史蘭以及新來的莫塔裡安——正圍著一株高大的高堅果牆。不知道他們從哪裏翻出了幾根彩色礦石筆,正興緻勃勃地在高堅果那淺色堅硬的外殼上寫寫畫畫。科茲畫了個歪歪扭扭的蝙蝠標誌,安格隆似乎很有繪畫天賦,居然繪畫出來了那隻跟著從努凱裡亞一起來的正在四周閑逛的“絲瓜”,而雅雅則畫了一朵小花她覺得很漂亮的金盞花,史蘭留下了一團意義不明的綠色糊糊,小莫塔裡安則小心翼翼地畫了一棵小樹苗。孩子們嬉笑打鬧著,玩得不亦樂乎。
而被當作臨時畫布的高堅果,則是一臉生無可戀。它不能動,不能說話,隻能默默承受著這一切。沒辦法,誰讓整個堡壘的植物裡,就它膚色最淺、表皮最光滑平整,最適合當畫板呢?它隻能努力挺直身軀,祈禱著小主人們早點玩膩,同時心中默默地羨慕起了黑曜石高堅果前輩,那麼黑根本沒法畫畫了,要是他知道有種東西叫黑板,他就不那麼想了。
另一邊,卡薩提正一臉興奮和敬畏地撫摸著他那套經過蕭河改造的動力甲。暗沉的精金補丁完美地鑲嵌在原有的甲冑上,不僅修復了破損,更是極大地提升了整體防禦力。而那柄經過星核碎片邊角料強化、附魔了WAAAGH!!之力的動力爪,更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一切的恐怖波動。
卡薩提感覺這套裝備簡直“牛逼壞了”!用精金來修補裝甲,這手筆之大,恐怕隻有傳說中的帝皇禁軍纔有這等家底!這得是何等龐大的底蘊和資源才能如此揮霍?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動力爪,指尖跳躍的毀滅效能量讓他毫不懷疑——自己現在能用這玩意輕易撕開恐虐放血鬼的頭骨,甚至打爆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主流裝甲和護盾!他甚至有種錯覺,要是條件允許,他或許都能用這爪子去試著給小型星艦“開個瓢”!
作為一個出身午夜領主、向來鄙視帝國內部裙帶關係和資源傾斜的原體子嗣,卡薩提此刻內心複雜無比。他忽然覺得……有時候,有那麼一點點“裙帶關係”,似乎也挺不錯的……
想想這待遇,要是讓鋼鐵勇士和影月蒼狼那幫臭外地的知道了,怕不是要嫉妒得眼睛發紅,集體化身檸檬精,阿巴頓那個死禿子怕不是直接得饞哭,他拚了老命才換來的東西,祖父這邊隨便動動手指頭,我卡薩提就到到手,原來有錢人的生活真的那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想到這裏,卡薩提便忍不住穿上了動力爪,仔細地欣賞起來。
至於德哈娜呢……
德哈娜大小姐今天罕見地沒有出現在她最喜歡的頂層露台曬太陽,也沒有悠閑地品茶看書或者是遊泳啥的。她的房門緊閉,此刻的她人躲在裝飾華麗的房間裏,像一隻受了驚的鴕鳥,把自己整個埋進了柔軟的被褥堆成的小山裡,隻露出一對微微抖動的銀色獸耳。彷彿隻有這樣,就能逃避昨晚那個衝動之下、讓她現在想起來還臉頰發燙的“偷襲行為”,以及之後那令人腳趾摳地的對話。她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以及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但是一想到之前的那個場景,她又瞬間化作蒸汽姬,但是內心深處卻像是吃了蜜一樣的甜蜜。
接下來,便是妙影了。
堡壘一處僻靜的觀星台上,妙影正獨自佇立。她高挑的身姿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清冷,金色的龍瞳望著璀璨卻陌生的星空,眉宇間帶著一絲擔憂。
她的心,早已飛回了那個遙遠的中古戰錘世界,飛回了她摯愛的位於中古戰錘世界的震旦天朝。那裏和這裏一樣,混沌的威脅從未停止,北方的長垣之外,黑暗的力量時刻覬覦著這片土地。特別是自己的不告而別,之前被她丟下的老部下們會不會有事啊?奸奇的手下有沒有越過長垣呢?此刻她的思緒猶如一團亂麻。
蕭河確實承諾過,他和德哈娜會幫助她解決震旦乃至整個中古戰錘世界的問題。她相信蕭河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和潛力。但是事實上,她最擔心的,是時間。
要知道在蕭河的預言中,震旦天朝……能堅持到16年,但是她知道,每多等待一天,震旦所要承受的壓力和風險就增大一分。
這種擔心如同巨石般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寢食難安。她不能再隻是被動地等待了。
最終,經過再三的深思熟慮,妙影下定了決心。她轉身,腳步堅定地走向庭院,去尋找那個或許還在傻笑發獃的蕭河。
她必須和他認真談一談,關於震旦,關於未來,關於那個承諾的,幫助震旦。她需要得到一個更確切的計劃,或者,至少要知道蕭河下一步的打算。
很快妙影找到蕭河時,他正對著一杯涼掉的玉米汁繼續神遊天外,時不時還發出傻笑。
“蕭河,”妙影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我需要和你談談,額……關於我的家鄉,震旦天朝那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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